醫生目光閃躲,她瞬間反應過來:“顧聿琛叫你去給溫南雪看病?”
得到肯定的答覆,時未凝垂眸不語,離開的心卻從未如此堅定。
請管家送走醫生後,她開始收拾行李。
此時她才驚覺,原來家中的一切,都與溫南雪息息相關。
傢俱是溫南雪喜歡的中式風格,熏香是溫南雪常用的雪中春信,連茶幾上常擺的糕點,也是溫南雪愛吃的雪蓮酥。
時未凝自嘲一笑,虧她還為顧聿琛親手學做了這道點心。
歎了口氣,她把那份協議輕輕壓在案幾下。
本想瀟灑離去,可她還是最後一次環視了這座彆墅。
每一個角落,都曾經充斥著她和顧聿琛纏綿的身影。
時未凝突然想起,顧聿琛在每個和她溫存的深夜,總要詢問她感受如何。
本以為是愛人親昵的關心,原來他隻是拿自己練手,隻為給溫南雪最好的體驗。
娶她,也隻是因為心底僅存的虧欠。
她不願再想,打車前往機場。
透過飛機舷窗,時未凝看到自己憔悴的麵龐。
她忽然想起新婚之夜,顧聿琛情動地抱著她:
“凝凝,我恐怕這輩子都離不開你。”
顧聿琛,你撒謊。
你離不開的是我的身體,惦唸的是你不願褻瀆的佛女。
那這次換我主動離開,成全你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