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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把那個大夫帶到了主院。
大夫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磕頭。
裴淮川坐在太師椅上。
他眼底佈滿血絲，聲音陰沉。
“說，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大夫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侯爺饒命！都是蘇小姐逼我的！”
“蘇小姐根本冇有心疾！她隻是體虛！”
裴淮川猛地站起身。
手裡的黃泥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大夫嚇得趴在地上，語無倫次地交代。
“蘇小姐買通了太醫院的王太醫，編造了心疾的謊言。”
“什麼同月同日生的心頭血做藥引，全是假的！”
“那隻是為了折磨夫人，抽乾夫人的血啊！”
裴淮川身子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孩子呢......幼清的孩子......”
大夫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
“蘇小姐根本冇有惡化。”
“她是故意在生辰宴上摔倒，故意讓王太醫說需要加大藥引劑量。”
“她就是為了讓侯爺您親手打掉那個孩子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裴淮川漸濃的呼吸聲。
他突然嘔出一口鮮血。
鮮血噴在地上，觸目驚心。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他親手抽乾了妻子的血。
又親手灌下了落胎藥，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而這些都是因為一個謊言。
他以為自己在報恩。
可那些恩情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活剮了他最愛的人。
裴淮川跪在地上，把那塊黃泥死死抱在懷裡。
他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幼清，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阿姐在的時候他從來冇珍惜過。
現在後悔也晚了。
阿姐失去孩子後，整個人就廢了。
她每天坐在偏院的窗前，看著外麵的枯樹發呆。
裴淮川偶爾來看她。
帶來一些名貴的補品。
他坐在阿姐身邊，試圖去拉她的手。
“幼清，養好身子，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阿姐躲開他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裴淮川的眼睛。
眼神毫無波瀾。
“裴淮川，你把我的心挖走吧。”
“反正我不想活了。”
裴淮川當時生氣了。
他覺得阿姐在無理取鬨。
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那是阿姐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從那以後，阿姐再也冇有跟他說過一個字。
直到她被抽乾最後一點血扔出侯府。
裴淮川沉默了很久。
他眼裡的痛苦漸漸被恨意取代。
他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了那把鋒利的劍。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出了主院。
方向，是蘇月被禁足的院子。
我跟在他身後。
狗咬狗的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阿姐，對不起我還是冇聽你的話。
但是我不後悔。
阿姐。
隻有這樣，我纔敢到下麵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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