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界 第444章 無聲的交流

隨著艙壁分開，打通了與星際空間的阻隔，秦未並未感到有什麼不適。

看來他真的有可能在星際空間記憶體活一段時間。

這也是原靈或者蟲體已經徹底改變了他體內能量的獲取與運行機製。

為什麼是一段時間，秦未自己也不確定。

或許短時間應該冇有問題吧。

他可不想徹底變成星際怪物，他也冇有時間去測量出自己在星際存活的底線，那冇有意義。

隨著艙壁分離的擴大，一個可以讓秦未鑽出去的洞口出現。

秦未冇有猶豫，他知道這種操控原靈的動作肯定對老爹消耗很大，何況到時候關閉還需要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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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洞口，他爬出了微塵號。

出艙。

小心地站在微塵號艙壁外，腳踩著微塵號，那種特有的質感，讓他略微安心了一些。

這是第一個直接暴露在星際空間的人類。

冇有任何防護。

當然也冇有在魯索星上的那種吹過身邊的風。

微塵號在被當做拖船的小型戰艦拖動下，飛行十分平穩，相對於戰艦「龐大」艦體，秦未這一點質量幾乎可以忽略。

這裡處於微塵號的另一側，中間隔著微塵號，小型戰艦那邊是無法看到的，就算是探查也因為微塵號的存在也難以發現這裡的情況。

秦未有些害怕森莎知道自己的這種冒險舉動，也擔心他知道自己更加非人的一麵。

他有時候都覺得森莎實在是太關心自己的情況了。

秦未小心挪動著腳步。

他擔心自己的動作過大，被推離戰艦，他可冇有在這樣的環境下飛回來的能力。

除非釋放出他空間內的機甲。

可經過一番改造，這個改造他也發現了，就是不知道空間內還能剩下什麼，那些東西是否還在。

有些東西對他來說還是十分重要的，比如那根金焰。

不過，現在還不是檢查的時候，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前方那一輪比在魯索星上要小上一些的長月，明亮而又穩定，一點也不像在地麵上看到的那樣邊界朦朧。

甚至秦未都能看到長月旁的一個小黑點，不用猜，秦未都知道那估計就是還在建造中的船塢。

或許應該冇有那麼大吧。

可他也無法證實。

扭頭望去，一顆發出明亮白光的星體，靜靜懸在那裡，即便與長月相比也毫不遜色。

那是博塔太陽。

孕育了魯索星生命，賦予了光與熱的源頭。

從這個位置，也能看到那顆絢麗的水藍色星體，魯索星。那顆秦未生活過的，不久前才飛出的人類母星。

除此之外，便是四周籠罩過來的如墨般的星空。

目之所及，隻有寥寥幾點的零星光點，遠不如夜晚看到的那麼多，也冇有在地麵那樣繁多璀璨。

不可否認，每一顆都是與博塔太陽一樣熾熱的恆星。

（作者註：魯索星人類還冇有發現與所在河係一樣的其他河係，也還冇有河係這個定義，隻有恆星係的概念）

冇有地麵上仰望星空的壯麗，但在深邃如幕的黑色背景下依舊絢麗，甚至有一種讓人融入的衝動。

秦未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夢想，就是自己的世界，就是自己要去探索的地方。

老爹的身影在他身邊悄然凝聚。

看到秦未這時候的模樣，嘴角露出慈父般的微笑。他靜靜地陪著秦未，就像在欣賞著曾經的自己。

似乎感受到了老爹的到來，秦未張張嘴。

他才意識到這裡並非是戰艦內，冇有了空氣，人類習慣的交流方式也受到限製。

他伸手向前麵指了指，那裡有一處凹陷，看位置應該是一門防禦副炮所在。

秦未小心挪動腳步。

向那裡緩慢靠近，他不敢動作過快。

老爹的身影一直在他旁邊閃現，這是消散又重新凝聚的結果。他不明白老爹為什麼要這樣做。

想來應該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對於老爹能將自己的影像投射到戰艦之外，秦未倒是有些驚奇。按道理說，智腦的能力應該隻侷限在戰艦之內。

兩人很快就來到剛纔秦未所指的位置。

這裡挺好，凹陷處正好有一個位置可以依靠坐下來。

秦未看了老爹一眼，率先找個地方坐了下來，然後輕拍旁邊。

老爹笑了，就在秦未旁邊也坐了下來。

父子兩人就這麼看著星空。

可惜無法開口說話。

看著秦未張口卻又無聲，老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想著該如何解決溝通的問題，比劃，這有些傻，開口又發不出聲音。他自己倒無所謂，在戰艦中是通過設備發出聲音的，就算在這裡說話，也是在戰艦內發聲。

他知道秦未身上有原靈存在，在這近距離，他能清晰感受到原靈的活躍。

似乎在這外麵原靈更加活躍一些，不受周圍艦體的影響。

可自己腳下的不正是被原靈侵占的艦體嗎。

原靈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繫，不用語言的那種，想到這裡，老爹似乎找到了方向。

他試圖嘗試與戰艦內原靈溝通的方式，向秦未發出了想說的話。

「能感受到我的話嗎？」

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他自己都笑了，說話還需要感受，也隻能發生在現在這種場景。

秦未忽然在腦中出現了一個聲音，很模糊卻又好像很清晰。

他開始以為是蟲體發出的聲音，至少不是夜星的那種女孩的童音。

自從那枚蟲體被夜星強行融入自己身體，已經將意識壓製了，按道理不應該有與自己直接溝通的能力。

「莫非是……？」

他以為自己這次的意外，引發了蟲體的變化，將夜星的壓製解開了。

可想想又不太可能，要知道夜星可是母蟲，不要說對這些普通蟲體本就存在本能的壓製，就是進化等級上也存在巨大差異。

蟲體要想掙脫原有刻在它本體上的壓製談何容易。

那是誰對自己發出的聲音，能在腦中直接透射進來？這可不是簡單的操作，夜星能做到，這是與自己大腦連結的原因。

是共生。

不是夜星，不是蟲體，那會是誰？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直盯著自己的老爹，確切地說是老爹的投影。

他忽然心中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想法，「莫非是老爹？」

「是你嗎？老爹。」他趕緊集中精力也在腦中迴應。

這種溝通有些奇怪，這太玄幻了（魯索星可冇有這個詞），本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可想到老爹現在也不算是人類，能使用智腦在大腦中直接投射類似於神經脈衝的波動進行溝通，這也有可能。

這種波動與夜星的方式截然不同。很微弱，好像很小心的樣子。

像是引發自己體內的原靈發出的，這種念頭在秦未腦中快速閃現。

「原靈？」

或許。

看到秦未給出了迴應，老爹開心起來，他輕拍秦未的肩膀，示意是自己剛纔「說話」。

這讓秦未驚奇中又有欣喜，這算是父子倆最直接的溝通。

「嘿，這種方式還真是……方便。」

不止是方便，還很安全，至少不用說悄悄話了。

於是，兩人就在這戰艦外，宇宙空間中，進行了一種無聲的交流。

如同父子倆平時在聊天一樣，老爹倒是無所謂，他自身有著腳下龐大戰艦內無數原靈的支援，可動用的資源非常豐厚。

秦未不知道為什麼也感到這種交流對自己竟然毫無壓力。

他哪裡知道，自己的身體，每一粒細胞都被原靈深入，裡麵承載的原靈數量雖然趕不上龐大的微塵號多。

但他體內蟲體內可是有著更多的原靈。

甚至他也知道夜星的空間內依然存在著幾乎可以媲美微塵號上的那些原靈。

就算夜星現在陷入沉睡，他也是可以動用的。

想到這裡，秦未莫名的開心起來，自己不但擁有了星蟲這種不知道是魯索星本土的生物，還是天外來物。

要說夜星是天外的星蟲，秦未相信，可見識過了魯索星上也存在著這種生物，他對於星蟲的認知有些動搖。

或許就是魯索星的生物也說不定。

隨著雙方漸漸熟悉了這種溝通方式，秦未甚至想，如果真的是原靈在作為媒介，那麼如果拉著老爹的手，是不是可以直接進行溝通？

不過他冇有嘗試，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與老爹有了距離。

不似小時候一直都想掛在老爹身上，一步也不想走的情況。

這種想法剛一閃現，竟然如同畫麵在兩人腦海中清晰閃現。

「原來投射畫麵比發出聲音更加直接。」

「老爹，你知道安娜阿姨的情況嗎？」雖然秦未剛纔簡要介紹了杜琳娜的情況，但對於其身體的變化，他不知道老爹是否清楚。

想來是不知道的。

果然見到老爹搖頭。

「安娜阿姨在你身死後，動用了她的能力導致身體被阿羅耶吞噬。」

事實上，杜琳娜的身體是由於倉促間傳送被自己的傳送通道所吞噬湮滅，雖然導致這種情況的是阿羅耶。

「於是，她利用事先儲存的組織克隆了一具身體。」

老爹靜靜「聽著」，顯然對於杜琳娜的事情很是關心，這一點秦未是知道的，雖然老爹平日裡表現得對杜琳娜保持距離。

「隻是她的新身體與原靈並不能很好契合，她還要了我的一些血液和組織，說是用來平衡這種狀態。」

聽到這裡，老爹露出深思的模樣。

對於杜琳娜的做法並未給以評價，誰在危及生命的時候，都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舉動，哪怕這會損害到其他人，就算再親近的人也不例外。

「那之後呢？」這時老爹插嘴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