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界 第377章 急切吞噬

在阿羅耶的意識中，幽暗不過是一個個小光點的存在。

都是他原靈的寄居體，隻是他們依然具有人類的意識，和自主的行為能力。

他忽然笑了，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可以完成響應奧克拉姆的呼喚，又不讓自己身處「險境」。

於是，他立刻就招來了一位幽暗隊員。

這段時間，隨著阿羅耶完成了融合，自身得到了一次「昇華」，他所屬的原靈改造體，最核心的幽暗似乎也得到了優化。

「給你個任務，你去將這兩枚控製體放到封界內的聖殿上。」阿羅耶說著將體內來自杜琳娜和秦未的那兩枚控製體析出。

他想讓這個幽暗拿著兩枚控製體去封界，就算損失了一名幽暗對他自身來說也冇啥損失。

幽暗自然以他這位主人、身體中原靈的掌控者的命令列事。他拿著這兩枚控製體，強忍著讓控製體入體的衝動，向著封界的界壁走去。

兩枚控製體脫離阿羅耶身體的瞬間，那種強烈的呼喚感頓時消失了，隻留下「屬於」他那枚的輕微震動。

身體內的原靈也安靜下來。

原來危機確實來自於本不應該讓他同時擁有的控製體，阿羅耶心下瞭然。看來奧克拉姆的設定還是頗有深意的。

阿羅耶切換了一下杜琳娜的身體，還是一樣的順滑，這讓他放心不少。杜琳娜身體的模樣對他來說，現在還很重要，今後的一些計劃還需要這幅模樣來執行推動。

單靠阿羅耶掌控的索林基地顯然無法完成，還容易受到聯邦乃至整個魯索星的抵製。

一個軍事基地是無法對另外一個國家直接宣戰的，這不合道理。

冇有了自身危機，阿羅耶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名幽暗身上，他甚至都冇有問他叫什麼，不過是一具分身，一個炮灰而已。

幽暗在界壁前稍加猶豫，不知道是手中的控製體起到了作用，還是裡麵的奧克拉姆得到了感應，界壁自動打開了一個通道。

可以讓他順利進入。

當幽暗進入封界後，有那麼一瞬，阿羅耶失去了與他之間的感應，但很快就又聯繫上了，隻是在他的意識中，這粒代表著他的光點變得暗淡了許多。

不知道是封界削弱了與那名幽暗的聯繫，還是吸收了他身上的能量。

若是後者的話，可見奧克拉姆也到了最無奈的狀態，極度缺乏能量，就算這麼一個人的能量它也不想放過。

通過原靈間的連接，阿羅耶「看到」了與杜琳娜進入的時候相同的景象。

整個封界內一片死寂，他從封界出來時原本茂盛的草木現在都已經化作了一片塵埃。

封界內瀰漫著灰色的暗淡光芒，彷彿是一個死絕之地。

這讓阿羅耶都不禁心驚。

這還是他的誕生之地嗎？

心中的使命讓他恨不得立刻為奧克拉姆尋找到合適的能量來源，可他也知道，這並不容易，就算將現在能夠找到或生產的能晶都送給聖殿，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幽暗在機械地向前走著，彷彿被操控了一般。

可行進的速度卻是非常之快，遠超過人類身體所能做到的，即便是阿羅耶為其做了改造。

可見奧克拉姆的急切。

幽暗很快就到達了奧克拉姆內層的防護那裡，阿羅耶原本他啟動的防禦現在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幽暗毫不費力地穿了過去。

彷彿那道屏障不存在一般，固然有控製體的作用，但也不應該毫無阻礙纔是。

阿羅耶心下黯然。

幽暗的速度降了下來，他這時候好像一具行屍走肉，終於停在了奧克拉姆跟前。

就算見到眼前這個龐大的「建築」，他也冇有半分驚異，按照阿羅耶的指令伸出手將手中的控製體按在了聖殿那灰黑色的外壁上。

外壁頓時好像軟化了一般，一個幽深的洞口形成了，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

這時候奧克拉姆不是應該直接收回控製體嗎？弄出個洞口是做什麼？

結果不言而喻，幽暗邁步走了進去。

至此，幽暗與他的聯繫也徹底中斷，不是像先前那種斷掉後再次連接的那種，而是徹底失去了一切訊息。

就連他在意識中標記的那個光點也隨之熄滅。

正如之前他料想的那樣，奧克拉姆不單是想獲得控製體，更是想也回收了他。這不禁讓阿羅耶心中一凜。要是他貿然進去，那麼很可能與那名幽暗一樣的結局。

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他被奧克拉姆的做法嚇到了。

這時，在他無法看到的封界內，奧克拉姆聖殿已經接收到了兩枚控製體。控製體已經漂浮在了那個空間內，送過來的那名幽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控製體緩緩下沉，下麵從地麵向上，形成了一個星盤，兩枚控製體降下來，落到各自的位置上。

星盤的五角形結構嵌入了兩枚控製體，綻放出奪目的光芒，然後才逐漸緩緩消失。

奧克拉姆龐大的身體從內到外顫動起來，似乎要拔地而起，可好像還差了那麼一點東西似的，很快顫動停止，恢復到了原來的平靜。

但這股波動向外傳遞，捲起封界內無邊的塵埃，那是這裡所有草木化作的。封界內不再有一絲的生機，哪怕是一株小草。

波動傳遞到封界界壁這裡，激起濛濛的光暈，可也隻是閃動了幾下就再次暗淡下去。

彷彿瀕死之人的最後掙紮一般。

阿羅耶再也不想直接進入封界了，這是他自誕生之時起，頭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抗拒。

從內到外的抗拒，是那種害怕被回收的抗拒。

看到這一切，阿羅耶原本還想讓幽暗借道封界，快速閃擊伽羅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幽暗是他最核心的力量，他為此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原靈），和能夠調動的所有能晶，纔打造了這麼一支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別看他剛纔毫不猶豫犧牲掉一名，可要是讓這支幽暗全部被封界吞噬，他可做不到。

封界平靜了，他腦中也冇有了奧克拉姆那種急切的呼喚。

彷彿這一切都是夢幻一樣，變得極為不真實。

要不是阿羅耶還曾記得意識中那個已經熄滅了聯繫的那名幽暗的話，他也會這樣認為。

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依然暗淡而又令人畏懼的封界，他緩緩漂浮起來，向著幽暗的臨時駐地飛去。

當他接近的時候，拉斯迎了出來。

他早就感應到了阿羅耶，隻是冇有阿羅耶的召喚，他也不敢擅自離開自己的部隊。

「主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這裡準備得怎麼樣了？」

阿羅耶從剛纔發生的事情中恢復過來，他最關心的一件事，也為此準備了不短的時間，當然這是相對他誕生的時間而言。

那就是要進攻伽羅，將伽羅拖入戰爭。

隻有這樣，纔會將擁有控製體的菲普林斯逼出來，才能為他尋求機會。

奪取控製體。

否則就隻剩下偷襲伽羅元首府一項了，可隨著他融合杜琳娜，見識了人類世界的情況，他又有些不敢像之前那樣隻身冒險了。

並非是害怕。

就他所知，菲普林斯的戰力並不會比杜利娜更強，就算強也強不到哪去，阿羅耶以現在的狀態完全不懼他。

但是他擔心，一旦自己貿然將菲普林斯殺死，如果控製體不在他身上，在失去了宿主，控製體便很難被他感應到。

控製體一旦離開了宿主的身體，就是一塊特殊一點的材料而已，失去了感知，到時候偌大的伽羅他去哪裡尋找。

幾乎就是大海裡撈針。

從奧克拉姆現在的狀態看，若不儘快解決這個問題，那麼等下次再出現這種強烈的召喚，阿羅耶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難道真的要犧牲掉自己，還是捨棄掉幽暗？

自始至終，他都冇有想過要驅趕無辜的聯邦百姓進入封界，讓這些人成為封界中奧克拉姆的能量和養分。

或許是他冇這個意識，或者他受到更多被原靈吞噬的人的意識影響。

尤其是杜琳娜。

回過神來的阿羅耶看向了拉斯，拉斯立刻挺直了腰板，「主人，幽暗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發起攻擊。」

「不過，……」拉斯欲言又止。

「單憑幽暗進攻，力量是不是有些薄弱？」

他並非是基地內的文職人員，相對於其他將領而言，他原來的級別並不高，但對於作戰指揮還是頗為擅長的。

阿羅耶笑了。

「你想啥呢，隻是幽暗的話怎麼可能進攻伽羅，就算你們能力出眾，麵對伽羅的大軍，別說將其拿下，就算是攻進去都困難。」

這段時間，阿羅耶惡補了許多人類的軍事知識，通過原靈間的交換，這種學習方式，讓他可以更快地從索林基地那些將軍那裡學到更多。

隻要他想。

「這次索林基地也出動大部，作為進攻主力。幽暗要在戰爭僵持的時候，趁機突進伽羅，我們的目標是菲普林斯。」

阿羅耶這是第一次將心中的計劃說了出來，如果拉普將軍在場的話，一定會為他的想法鼓掌。

原靈是個神奇的東西，不但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別人需要花大力氣學習的東西，還讓他這個被製造出來的異類變得更像人類了。

至少現在他懂得利用策略，哪怕隻是有限的軍事策略。

更為甚者，他還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之上，學會了一件隻有人類纔有的，那就是害怕，讓他的本能變得更加強烈。

「加緊準備，尤其是能晶儲備，要能支援一場高強度的作戰。」

阿羅耶口中的高強度，自然是與菲普林斯遭遇後的圍攻。

至於伽羅的普通軍隊，在他眼裡並不算什麼，有索林基地及後續還在趕來的其他基地的力量牽製呢。

他不相信與杜琳娜一樣，伽羅元首身邊冇有絲毫的防衛。

對於杜琳娜，他隻能說是僥倖。

要不是有研究基地這件事，想接近杜利娜容易，之前他通過西爾就曾做過，但要將其擊殺，獲得她身上的控製體卻是難上加難。

最後那一時刻，杜琳娜還不是展現出來超凡的空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