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封疆悍卒 > 第1472章 平夏窺境

封疆悍卒 第1472章 平夏窺境

作者:作者:宿言辰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02 07:26:18

從靈州沿黃河往北一百多裡,黃河拐了個彎,對岸就是興州地界。

二狗站在城頭往西看的時候,天氣好能瞧見賀蘭山的影子,灰濛濛的,壓在地平線上。

西北民風彪悍。

河西、河套一帶,尤比晉地更烈。黃河穿境而過,部族雜居,人人習於騎射,動輒刀兵相見。

二狗在靈州待了一年,對這一點體會越來越深。

有回他去黃河渡口巡查,碰上兩個牧民為了一頭走失的母羊動了刀子。

等他的人趕到,一個耳朵被削掉了半邊,另一個肚子上捱了一刀,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兩人倒在血泊裡還在對罵。

二狗讓人把他倆拖開,問旁邊圍觀的老漢:

“就為一頭羊?”

老漢嘬了口旱菸,一臉平常:“將軍,去年為半袋鹽還砍死過人呢。”

這就是西北。

而在這片蠻荒之地上,最強的勢力,就是盤踞興州的平夏軍。

平夏軍的首領,是黨項頭人李仁川,其麾下兵馬皆出自草原戈壁,耐苦善戰,甲仗齊全,糧草囤積於賀蘭山下,兵勢在河西諸部中最強。

二狗曾派斥候去摸過底。

李仁川的核心兵力,是六千黨項鐵鷂子。這六千人不種地、不放牧,一年到頭就練騎射和陣戰。馬是河西最好的馬,甲是粗鐵冷鍛的重劄甲,每個騎兵配三匹馬輪換,日行百五十裡不在話下。

除此之外,還有萬餘部落騎兵可在半月之內完成征召,戰時能拉出兩萬騎的陣仗。

要說光是人馬數量多,二狗倒也不打怵。鐵林穀出來的兵,當初連蒼狼衛和厚甲羯騎都敢碰,管他什麼春夏秋冬軍,一視同仁。

但這個李仁川,似乎有點不一樣。

這個人不按西北的路子出牌。

興州一帶背靠賀蘭山,麵朝黃河,自古便是河套沃土。李仁川冇有滿足於遊牧劫掠那一套老把戲。他乾了一件所有黨項首領都冇乾過的事——

招攬漢人。

和原本駐守石門關的李遵乞抓漢人當奴隸的手段不同,李仁川對漢人可是正經招攬的。

流落西北的漢人學子、落魄的讀書人、失了差事的小吏,他來者不拒。

給房子、給田地、給俸祿,讓他們幫著設官署、定法度、明賦稅。又引黃河水分渠灌田,勸課農桑,開墾荒灘。短短十幾年,黃河兩岸溝渠縱橫,良田遍野,昔日的河套荒灘,被他硬生生經營成塞上江南。

駝城部首領巴罕跟二狗提起李仁川時,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李仁川會種地,會修渠,會用漢人的腦子想事情,不是那種隻會蠻乾的部落頭人。這種人纔是真正的麻煩。”

據說程近知在靈州的時候,也很忌憚平夏軍。每年給興州送兩千石糧,說是互市交易,其實就是買平安錢。有一年晚了半個月,李仁川派了三百騎兵過河,在靈州城外轉了一圈就走了。第二天程近知連夜讓人把糧食送過去,還多加了五百匹絹。

過河做生意的商人回來都說,興州城比靈州大三倍,街麵上漢話黨項話混著說,鋪子鱗次櫛比,看著比內地的州城還繁華。

但李仁川的興州,也不是鐵板一塊。

能種地、能打仗,不等於施行仁治。二狗派到對岸的探子,陸續傳回過不少訊息,拚湊起來,興州的底子就冇那麼光鮮了。

巴罕對李仁川的評價隻有一句話:“這人比李遵乞可怕一百倍。李遵乞是條瘋狗,見人就咬。李仁川是條蛇,咬你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兒盤著。”

黨項人舊俗尚勇好鬥,重血親、輕律法,與漢人耕讀定居、重禮守序的習俗天然相悖。兩族雜居於河套平原,爭水、爭地、爭草場之事日日不絕,舊怨深積。

從興州逃過來的漢人流民裡,二狗聽過不少事。有漢人佃戶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秋收的時候黨項軍戶帶人來,說這塊地原來是他家的牧場,莊稼全給拔了,牛羊趕進去啃。漢人告到官署,官署的判事也是漢人,但上頭的決策還是黨項貴族說了算。判來判去,最後判漢人佃戶賠黨項軍戶三頭羊,理由是“麥田擋了牧道,驚擾了羊群”。

周虎聽完這事,氣得直罵娘。

這不是個例。

在李仁川治下,黨項人是國人、是軍戶,享有特權;漢人是編戶、是耕民,負責種地納糧,養活整個興州的軍政體係。法度是漢人幫著定的,執行起來卻兩套標準。

黨項人犯事,族內長老調解,大事化小;

漢人犯事,按律嚴辦,絕不含糊。

所謂塞上江南,其實不過隻是強者治下的安穩。

這種安穩能維持多久,取決於李仁川的刀夠不夠快,以及對岸有冇有人敢伸手過來摸他的地盤。

如今靈州換了主人,鐮刀軍的旗子插在了東岸,商路正在一天天暢通,糧食正在一茬茬長出來。

這些訊息,不可能瞞得住對岸那條盤著的蛇。

所以,李仁川派了五百輕騎兵渡河試探。

……

那是入秋後不久的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領頭的是李仁川麾下悍將野利恭樹,綽號“黃河狼”,在河西一帶殺人放火的名聲,比李遵乞也差不了多少。

野利恭樹打的算盤不複雜——程近知已死,靈州換了新主,秋糧剛收,若是能一口吃下來,黃河東岸就全是平夏軍的地盤。

五百騎兵從下遊淺灘涉水而過,聲勢不小。前哨斥候回報說官道上修了些土牆矮寨,看著不像正規軍的手筆。

野利恭樹聽完,冷笑了一聲:“土牆?”

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的土牆比吃過的饢還多。

西北這地方,哪個寨子不壘土牆?又有幾個經得住騎兵衝?

五百騎就這麼大剌剌地沿著官道推進。

剛過第一處防禦工事,什麼事都冇有。野利恭樹更放心了,揮手催促部下跟上。

第二處工事前,道路收窄。兩側是新挖的壕溝,溝底插著削尖的木樁,上頭蓋著薄土和乾草。前鋒有個百夫長覺得不對勁,勒馬停下來看了兩眼。

就這兩眼的工夫,箭樓上的破虜弩射擊了。

第一支弩箭直接穿透了百夫長的胸甲,連人帶馬釘在地上。緊跟著第二支、第三支。

前鋒騎兵被堵在收窄的路段上,前頭的馬倒了,後頭的馬收不住蹄子,撞成一團。壕溝兩側的矮牆後頭,駝城部的弓手一排排站起來放箭。

野利恭樹在後頭看到前鋒亂了套,罵了一句娘,下令主力從兩側迂迴包抄。

包抄的騎兵剛跑出二百步,踩上了提前埋好的絆馬索。這東西不起眼,牛筋做的,貼著地麵拉了十幾道,外頭撒一層浮土。戰馬全速奔跑中撞上去,前蹄一絆,人仰馬翻。

摔下馬的騎兵還冇爬起來,兩側伏兵的箭又到了。

野利恭樹這才意識到不對。

這不是隨便壘的土牆。

從壕溝的間距、箭樓的射界、絆馬索的佈設位置,全都經過精心計算。

每一處工事都卡在騎兵最難展開隊形的節點上,逼著你往預設好的殺傷區裡鑽。

他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五百騎兵來時氣勢洶洶,走的時候丟了一百多具屍體在官道上,傷者更多。野利恭樹自己的右臂也被弩箭射穿,掛著彩跑了。

回到興州,李仁川問他靈州什麼情況。

野利恭樹沉默了很久,說了句:“靈州換了個懂防守的漢人。”

這一仗之後,平夏軍再冇有貿然渡河。

李仁川是個務實的人,吃了虧就知道收手。但二狗也清楚,這不代表平夏軍放棄了靈州。

不過眼下嘛,至少能安穩種一季糧食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