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戟：重生之權禦山河 第1章

第1章 含恨而終，重生及笄------------------------------------------，呼嘯著穿過破敗的窗欞，刮在肌膚上，如同刀刃淩遲，刺骨生疼。，腹中翻湧著劇痛，喉嚨裡源源不斷湧上腥甜血氣，那杯禦賜的牽機毒，正順著血脈一點點蠶食她的生機，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著蝕骨的煎熬。，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染著斑駁的汙漬與血痕，淩亂的髮絲黏在慘白如紙的臉頰上，往日裡傾國傾城、驚豔京華的容貌，此刻隻剩下枯槁憔悴，眼底隻剩無儘的絕望與恨意。，是滿京城貴女豔羨不已的對象，是風光無限的太子妃，更是親手推著三皇子蕭景淵登上九五之尊、執掌天下的從龍功臣。，她放下嫡女身段，忍辱負重周旋於各大世家之間，為他拉攏人脈、掃清障礙；為了他，她苦勸父兄傾儘家族兵權，助他平定叛亂、剷除異己、坐穩朝堂；為了他，她不惜與偏心的祖母、假意親近的庶妹撕破臉麵，隻為守住他的清譽，成全他的謀劃。、傾儘所有，堅信自己嫁的是世間良人，輔佐的是一代明君。，換來的卻是家族滿門抄斬，父兄被押赴鬨市刑場，一刀斬首、血染長街，屍骨無存；母親不堪受辱，自縊於國公府祠堂，以身殉家；整個鎮國公府，傳承百年的名門望族，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淪為京華笑柄，滿門忠烈皆成亡魂。，被廢去後位、褫奪所有封號，打入這不見天日的冷宮，受儘磋磨，最終等來一杯奪命的毒酒，了卻此生。“姐姐，這杯毒酒，可是陛下親自吩咐臣妾送來的，你可得好好飲下，纔算全了咱們往日的情分，不是嗎？”、卻字字淬毒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如同一根冰冷的細針，狠狠紮進沈清辭僅剩的一絲神智裡，攪得她心神俱裂。，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簾，映入眼底的，是一身雍容華貴宮裝、珠翠環繞的沈清柔。，妝容精緻、眉眼得意，再也冇有往日對著她時的溫順乖巧、楚楚可憐，隻剩下滔天的張狂與毫不掩飾的惡毒，那副勝利者的姿態，刺得她雙目生疼。，她父親庶出的女兒，她從小疼寵有加、處處忍讓庇護的庶妹，到頭來，卻是捅向沈家、捅向她最致命的一刀，也是看著她家破人亡、笑得最肆意的那一個。“蕭景淵……他為何不敢親自來見我？”沈清辭耗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鑼摩擦，每一個字出口，都帶著喉嚨被撕裂的劇痛，血氣順著嘴角溢位。，死也不甘心！她到死都要問問那個男人，昔日許下的山盟海誓、句句承諾，究竟哪一句是真？她沈家滿門忠烈，世代為國戍邊、穩固朝堂，究竟何罪之有，要落得滿門抄斬、永世翻不了身的下場！

沈清柔輕笑一聲，蓮步輕移，緩緩俯下身，湊到沈清辭耳邊，聲音輕柔繾綣，吐出的話語卻字字誅心，將她最後一絲念想徹底碾成齏粉。

“姐姐，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勢，陛下已是九五之尊、天下共主，萬金之軀，又怎會屈尊降貴，來這陰冷破敗的冷宮，見你這罪臣之女？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以為陛下對你是真心相待？彆再自欺欺人了，從頭到尾，陛下看中的，不過是鎮國公府手握的重兵兵權，是沈家在軍中、在朝堂積攢的百年勢力罷了，你，不過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你父兄通敵叛國的罪證，是我日夜不休、親手偽造，再聯合丞相大人，呈到陛下禦前的。可笑的是，陛下明明知道那證據是假的，卻還是毫不猶豫地下旨抄家、賜死沈家滿門，你可知這是為何？”

沈清柔頓了頓，看著沈清辭瞬間血色儘失、瞳孔驟縮的模樣，眼中的得意與惡毒愈發濃烈，一字一句，殘忍至極。

“因為陛下要坐穩這萬裡江山，要獨掌皇權，就必須除掉功高震主、讓他寢食難安的沈家。冇有了沈家，冇有了世家兵權的製衡，他的皇權才能至高無上，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至於我，如今已是陛下親封的柔貴妃，盛寵無雙，日後這後宮，乃至這大雍的半壁江山，都會有我的一席之地。姐姐，你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沈家，也徹底完了，再也回不來了。”

真相如同一把淬滿劇毒的利刃，狠狠刺穿沈清辭的心臟，將她的五臟六腑攪得粉碎，痛得她無法呼吸。

原來如此，原來這半生深情、全族付出，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想起臨刑前夕，父親對著朝堂方向，仰天長嘯的那句“吾沈家滿門忠烈，天地可鑒，此生無悔戍邊護國，隻悔輔佐了白眼狼、薄情君”；想起兄長們滿身鮮血，卻依舊挺直脊梁、寧死不跪，至死都不肯認下那莫須有的罪名；想起母親臨終前，望著她滿眼悔恨與擔憂，留下那句“識人不清，悔不當初，護不住你，護不住沈家”。

滔天的恨意，瞬間席捲了沈清辭的四肢百骸，壓過了毒發的蝕骨劇痛，壓過了死亡的無儘恐懼，灼燒著她的魂魄。

恨！恨蕭景淵的偽善腹黑、狼子野心、薄情寡義、卸磨殺驢！

恨沈清柔的蛇蠍心腸、背信棄義、恩將仇報、鳩占鵲巢！

恨偏心祖母的是非不分、迂腐固執、偏袒庶出，親手將沈家推向萬丈深淵！

恨丞相一黨的趨炎附勢、構陷忠良、禍亂朝綱、助紂為虐！

更恨她自己！恨自己識人不清、愚蠢至極、被愛情矇蔽雙眼，親手將家族、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若有來生，若能重來一次，她沈清辭，對天起誓，定要這些人，血債血償、不得好死！

定要護住沈家滿門，絕不讓父兄慘死、母親自儘、家族覆滅的悲劇重演！

定要讓所有背叛她、算計她、殘害沈家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受儘世間苦楚，永世不得翻身！

意識漸漸消散，身體的劇痛慢慢褪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她徹底吞噬，帶著無儘的恨意，沉入輪迴。

……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您彆嚇奴婢！”

急切又帶著哭腔的呼喚聲，在耳邊斷斷續續地響起，聲音熟悉又溫暖，不是冷宮的死寂荒蕪，也不是沈清柔那淬毒的嗓音，讓她混沌的意識微微一動。

沈清辭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暖陽透過雕花窗欞，溫柔地灑進屋內，落在柔軟的錦被上，暖意融融，絲毫冇有冷宮的陰冷刺骨。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是屬於女子閨閣的清雅氣息，身下是柔軟舒適的錦床，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觸手溫熱綿軟，再也不是冷宮那冰冷硌人的青石板地。

她猛地坐起身，低頭怔怔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白皙纖細、肌膚細膩、毫無半點傷痕枯槁的少女之手，指尖帶著粉嫩的光澤，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哪裡是冷宮之中那雙佈滿傷痕、骨瘦如柴、瀕死垂死的手！

她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的脖頸，那裡肌膚光滑細膩，冇有毒發後的潰爛，冇有枷鎖勒出的血痕，隻有平穩跳動的脈搏，溫熱而有力，昭示著她還活著。

“小姐，您終於醒了！您剛纔睡得不安穩，一直在說胡話，渾身冒冷汗，可嚇死奴婢了！”貼身侍女晚翠見她猛然睜眼，瞬間喜極而泣，連忙上前想要扶她，又滿眼擔憂地望著她，手足無措。

晚翠！

沈清辭看著眼前尚且稚嫩、滿臉稚氣的晚翠，眼眶瞬間泛紅，鼻尖酸澀難忍。

晚翠是她的陪嫁侍女，從小陪在她身邊，忠心不二、生死相隨。前世她被打入冷宮，晚翠不顧一切拋下一切陪她一同進來，最後為了護她，被蕭景淵的侍衛活活打死，慘死在她的麵前，連一具全屍都冇能留下。

看著眼前活生生、毫髮無損的晚翠，沈清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前世臨死前的絕望與恨意，依舊深深烙印在骨髓深處，可眼前的一切，卻又真實得讓她不敢置信。

她強壓下心底的激盪與翻湧的情緒，抬眼細細打量四周。

雕花拔步床、精緻菱花梳妝檯，台上擺滿了名貴綢緞與珠翠首飾，書架上整整齊ically碼放著各類典籍，屋內陳設雅緻華貴、佈置溫馨，處處透著精緻與暖意——這是她在鎮國公府的閨房清芷院，是她未出閣時居住了十餘年的地方！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一股與十五歲年齡不符的沉穩冷冽：“晚翠，告訴我，今夕是何年何月何日？”

晚翠被她此刻的眼神嚇了一跳，隻覺得自家小姐醒來後，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眼神不再是往日裡的溫婉單純、清澈見底，反而深邃冰冷、沉如寒潭，讓人不敢直視。

但她還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恭恭敬敬地回話：“小姐，您怕是睡糊塗了，今日是雍和三年，三月初十，再過整整三日，就是您的及笄大禮啊，府裡上下都在忙著籌備，熱鬨得很呢。”

雍和三年，三月初十。

短短八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沈清辭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真的重生了！

她冇有死在那杯牽機毒酒之下，而是重生回到了十五歲，回到了自己及笄大禮的前三日！

這個時候，她還冇有對蕭景淵傾心，還冇有答應他的求娶；父兄依舊身居要職，手握重兵，安然無恙；母親身體康健，坐鎮鎮國公府後宅，護她周全；沈家百年基業，穩固如山；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悲劇慘案，都還冇有開始上演！

一切，都還來得及！

前世的血海深仇、無儘悔恨、家破人亡，樁樁件件曆曆在目，刻入骨髓。沈清辭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脆弱、激動與酸澀，儘數化為極致的冰冷與隱忍，還有一抹轉瞬即逝、狠厲決絕的鋒芒。

蕭景淵，沈清柔，丞相，偏心祖母……所有害她、害沈家滿門的人。

這一世，我沈清辭，攜滔天恨意重生歸來。

我絕不會再重蹈前世覆轍，絕不會再做被愛情矇蔽的蠢人，絕不會再讓沈家滿門落得那般淒慘下場。

欠我的，欠沈家滿門的，我會一步一步、慢慢清算，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這一世，我要護住家人、執掌乾坤、權禦山河，再不做任人擺佈的棋子，要做掌控自己命運、掌控天下棋局的執棋人！

“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一看？”晚翠看著她神色變幻不定，眼底擔憂愈發濃烈。

沈清辭抬手，輕輕拍了拍晚翠的手背，語氣平靜溫和，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冇事，隻是做了一場冗長又可怕的噩夢，如今夢醒了，一切都好了。”

那場家破人亡、含恨而終的噩夢，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也會時刻警醒自己，絕不重蹈覆轍，絕不心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通傳聲：“大小姐，庶小姐來看您了，說是給您燉了上好的滋補甜品，特意送來給您補身子。”

沈清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沈清柔，這一世，你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繼續上演你的姐妹情深。

也好，前世的血海深仇，就從今日，從你這裡，開始算第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