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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烽火女兒行 > 第四回: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周羽姚之富齊林三人結拜之後,時常把酒言歡,暢談天下大事,武林軼聞,簡直到了形影不離之地步。這段日子周羽增長不少見識,兩位兄弟縱論軍政之事,自己耳濡目染,受益頗多,軍營生活日漸習慣。

在此之前,他對軍政大事一竅不通,也從不關心,在師門羽翼下過著安穩舒適日子。身遭一係列變故之後,他開始自力更生,行走江湖,感受民生疾苦,開闊眼界。自從結識了齊林姚之富,總算暫時安頓下來。

孟夫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此言是也!

陳倩隨周羽住在軍營,她一個嬌滴滴女子,從未受過這般苦來,心裏始終不舒坦,故而悶悶不樂。周羽幾次見他眉頭微蹙,心想:“周羽啊周羽,師姐對你情深義重,不離不棄,你可要今生今世好好待她,萬不可辜負她一片真心!張揚要對付的人是我,與她毫不相乾,可我卻連累她浪跡天涯,四海為家,歷盡辛苦,真不該如此!”

其實他也知曉軍營生活艱苦,可是實屬無奈,隨身盤纏已經無幾,不能常住客棧,非如此不得安息。

他倆分住在兩個帳篷,相隔不遠。周羽除了時常和義兄義弟相聚之外,每日必到陳倩帳中,陪她聊天解悶,事事都和她商量,絕無隱瞞,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先前在客棧也是如此,可謂形影不離。

這一日周羽又來到陳倩營帳內,他手捧一束蘭草花,挨著陳倩坐下,將手中花束遞給陳倩道:“倩姐,給你!”陳倩接過花兒,鼻子湊近一嗅,欣喜道:“好香啊,真好看!”

陳倩平時就愛侍弄花草,看到美麗的蘭草花,聞到陣陣清香,心情頓時好轉,愁眉舒展,將一切不愉快拋諸腦後,此時花香瀰漫整個營帳。周羽正愁不知如何安慰她,這一舉致使陳倩轉憂為喜,實乃誤打誤撞,她開心自己便也開心。

周羽道:“倩姐,山上蘭花開了,咱們到山上去玩好不好?順便散散心,這裏太悶了。”陳倩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她將蘭草花插入瓷瓶中,擺在案頭上,與周羽一道離開營帳。

蘭花又叫蘭草。文化先師孔子曾說“芷蘭生幽穀,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自古以來,“梅蘭竹菊”號稱花中四君子,各有特色:

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

蘭,空穀幽香,孤芳自賞

竹,篩風弄月,瀟灑一生

菊,淩霜自行,不趨炎勢

一路上陳倩歡歡喜喜,她一入山林,張開雙臂大口呼吸:“哎,外麵空氣真好。”周羽微笑道:“是啊,你喜歡這裏嗎?”陳倩道:“這裏清幽寂靜,沒人攪擾,真是個好地方。”周羽環顧四周道:“那我們以後常來這裏散心,你說好麼?”陳倩微笑道:“好啊!”一麵說著一麵向林子深處奔去。

此時正值暮春三月,萬物生長,奼紫嫣紅,山林中野花野草極多,知名的不知名的爭妍鬥豔,使人眼花繚亂。

她看見林中各色花草,忍不住俯身觀賞,一會兒東采一朵西采一朵,每色花草各采幾株。

路邊灌木叢中,但見綠葉之間生長了許多橢圓粒狀野果子,大部分鮮紅如棗,有少許為橙色,正是成熟的胡頹子,可以生食,也可釀酒和熬糖,當地人俗稱為“三月棗”。(按:中國舊時傳統農曆又叫陰曆,農耕四時興作、婚喪慶生、占卜吉凶,無不以農曆為準;新中國成立後,為求與世界接軌,採用公曆紀年,又別稱陽曆,因此“三月棗”在現代被俗稱為“四月子”)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邊的孩子總能識得一些海味水產,山裏的孩子卻也能識得一些草藥山珍野味之屬。陳倩和周羽自小山裡長大,因此識得許多山間野果。隻見陳倩手指一處叫道:“快看,那邊有三月棗耶!”話音剛落,快步走過去。周羽順著他手指方向,早已看見滿樹成熟的三月棗,也快去走去,微笑道:“好,我也來嘗嘗!”成熟的胡頹子果實味甜,兩人就站在樹邊,邊摘邊吃起來。有散曲《賀勝朝》為證,贊這胡頹子的好處:

羊奶呼,雀兒酥,三月茱,更有人稱甜棒夫。

綻花秋中惹桂舒,甜紅果、滿枝株,樂融融、喜剎蟲鳥乎。

微風吹過,一陣陣幽香撲鼻,陳倩忽地喜道:“附近一定有蘭草花,咱們找找。”兩人順著香氣,在草叢間摸索,忽然在一處斜坡上發現了一株蘭草花,兩個花枝已經開放,還有一枝含苞待放,整個植株被周圍灌木遮擋視線,若不仔細搜尋,不易被發現。陳倩欣喜說道:“咱們把這棵蘭草花整株移植回去,明年也許還會開花,你說好不好?”說著就行動起來。陳倩一隻腳慢慢挪向斜坡草地,斜坡下麵是一條深溝,周羽溫言提醒她:“小心點兒。”說著拉緊他一隻手,陳倩小心翼翼繼續向斜坡前移,拔劍在植株周圍刨土,想要把根莖挖出來,挖了幾下,把劍放在一旁,用力拔起花蔸,不料這蘭草花根莖紮地極為牢固,陳倩使勁往上一扯,竟然扯斷了,手中隻拔起幾根葉子和三個花枝,不禁略感失望,於是她撇去葉子,隻保留三根花枝拿在手中,放在鼻端一嗅,隻覺花香沁人心脾,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舒適之感,嘴角揚起微笑,她把三支蘭草花和先前採的其他花混在一起。

周羽望著陳倩此時神態,心內熱情上湧。在他心中,花美人美,陳倩和蘭花一樣美。

陳倩采了兩束花草,用絲帶束住,一束自己捏著,一束遞給周羽。

自古文人雅士皆愛花草,比如屈子愛香草白芷,陶淵明愛菊,周敦頤愛蓮,林逋愛梅,尤其是周子的《愛蓮說》寫得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周羽忽然問道:“倩姐喜歡哪一種花?”陳倩道:“我喜歡的可多了,三色堇、金盞菊、鬱金香、白玉蘭、貼梗海棠、山茶、牡丹,凡是漂亮的我都喜歡。”周羽嘻笑道:“我也是,凡是漂亮的我都喜歡。”陳倩看他表情古怪,隨即省悟過來,一隻粉拳捶他肩背,嬌嗔道:“你好壞哦,我再也不理你了。”當下快步走開。周羽三兩步追上她,拉住她手道:“好了,倩姐。我向你道歉,剛才的話是開玩笑,下次再也不敢了。”陳倩並非真的惱他,看他神情,隻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陳倩望他一眼,逐漸霞生雙頰柔聲問道:“你說我美嗎?”她突然這麼一問,倒令周羽頓時窘迫,漲紅了臉。兩人都很含蓄,不善表達。

隻見他支支吾吾說道:“倩姐,在我心中,你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所有花兒都不及你的美麗。”陳倩聽他這話,害羞地垂下了頭,心裏暗自興奮,雙頰如熟透的蘋果。

周羽大膽說出這句話之後,反倒窘迫之感漸消,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神中飽含情意。過了良久,陳倩道:“走吧。”

兩人復向前走。遠遠聽見流水潺潺,愈近愈清晰。再步行百二十步,一條瀑布豁然出現在眼前。這是條小瀑布,源出於山峰之間,頂上一片矮山,樹木繁盛,中間開啟一個缺口,溪水流將下來。瀑布崖壁是堅硬的岩石,陡峭筆直,落差三丈,經年累月水流激注,底下形成一個小石潭。山邊花草茂密,水流激湍,映帶左右,將些花瓣沖刷在小石潭中。

此地山上樹木蔭蔽,瀑布又在山體凹陷處,因此常年不見陽光,潭水清澈寒冷。縱是外麵烈日炎炎,此處亦是清幽寒冷。

陳倩道:“我累了,咱們在這歇會兒吧。”兩人在山林中走了大半天,額頭冒起汗珠。陳倩將花兒放在潭邊,彎腰掬清水靧麵,周羽也將花束放下,俯身洗臉。陳倩掏出綉帕,將臉上水珠擦乾,又遞給周羽,周羽接過帕子在臉上擦了幾下,疊好放入懷中。

她除下鞋襪,雙腳浸泡在潭水之中,感嘆道:“真舒服啊,很久沒這麼開心過。”周羽贊道:“這裏真好,令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忍不住吶喊一聲,陳倩也跟著大喊一聲。

陳倩歡喜道:“這裏泡腳真舒服,你也來吧。”周羽神情靦腆:“不······不用了。我坐會就行。”耳根一陣發熱。當時社會風俗上至皇家下到民間女子皆裹腳,除自己丈夫以外,不能輕易讓男子瞧見自己的腳。陳倩是武林中人,不遵循這苛刻的規矩,是以沒有裹腳。雖說這些社會陋習不必嚴格講究,但大致觀念已經深入人心,因此周羽不敢多看她腳上一眼,更不敢與她同時臨溪濯足。

陳倩低聲說道:“你怕什麼,自從離開武當的那一天起,我······我早就認定你了。”她話音雖輕,卻已深深撼動周羽內心。

他站在原地如癡如醉,過了良久,回過神來,耳聽得陳倩輕呼:“快過來呀。”他走近挨著她在潭邊坐下,心裏始終想著她的話,終於把持不住,真情流露。他一把將陳倩緊緊摟肩抱住,幾乎箍得她喘不過氣來,陳倩尚未掙紮,他已經吻住她雙唇,不能自已。慢慢一隻手摸到她纖腰,解她衣帶,陳倩不由自主般摟住他脖子,他開始吻她雪白的粉頸。

突然周羽停止自己瘋狂的舉動,放開緊緊摟著的柔軟腰肢,重新將陳倩的衣帶繫好。她此時猶自迷離輕喘道:“怎麼了?”周羽語氣堅定道:“不行,我不能這樣。”陳倩猶疑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周羽忙道:“不是的,倩姐,我怎會不要你呢。”

此時陳倩兩眼汪汪望著他,似有話說。周羽說道:“倩姐,我們還未成親,不可如此草率。”陳倩垂首緩緩道:“在我心裏,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周羽撫著她的香肩說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將你明媒正娶迎進家門。我們要一生一世在一起!”他眼中一片嚮往之情,似乎憧憬之景就在眼前。

周羽脫下鞋襪,也將雙腳浸泡在潭水中,並不時以腳趾壓在陳倩腳背進行挑逗,這時他認定陳倩是他一生所愛之人,此生非她不娶,行為不似先前那般拘泥。

兩人相互依偎,周羽說道:“回去之後,我請大哥為咱倆主婚,你看如何?”陳倩輕應一聲,將頭埋在周羽懷裏。

二人攜手回到軍營。周羽將花兒交到陳倩手中,微笑道:“倩姐,你進去吧,我去找大哥商量我們成親的事。”陳倩點頭入帳。

周羽找到姚之富齊林,對姚之富道:“大哥,小弟有事找你商量。”姚之富拍拍他肩膀道:“你我兄弟,不必客套,有事直說無妨。”周羽緩緩說道:“我想和師姊成親,請大哥作我們主婚人。”姚之富笑道:“好好好,這份美差,愚兄樂意效勞!正好喝杯喜酒!”齊林喜道:“哈哈,小弟恭喜二哥!娶得如花美眷!”周羽臉上微微泛紅。

古來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成親便是其中之一。

姚之富請軍中四旗統領以及大小旗牌令入帳,當眾宣佈道:“眾家兄弟,今天向大家宣佈一件大喜事。”眾人聽聞麵麵相覷,最近既不聞朝廷動向,又無義軍捷報,不知喜從何來。姚之富望一眼周羽道:“我二弟三日後成親,到時請眾兄弟一同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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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打仗單調枯燥,每一次與敵交鋒,必有死傷,眾人隻求平安無事,大喜事可謂千載難逢,頂多不過是打了大勝仗而已。眾人聽說要在軍中舉行婚禮,紛紛向周羽賀喜,周羽一一還禮。

再說張揚那邊,自從周羽逃離武當地窖,張揚窮追不捨,周羽不死,他如芒刺在背,不得安寧,怕他終有一日攜龍儀劍上山復仇。他曾不止一次夢見過周羽提劍追殺他的情形。遂遣師弟張雷、吳忠一路追蹤,前幾日查知周羽在夾河州鄉下養傷,他們欺林家三口是莊稼人,不得周羽下落,便獸性大發,殺死林老漢和其子林木陽,輪jian林線娘。為避免林線娘胡亂掙紮,兩個禽獸將她一個抱胸一個抱住雙腿,合力抬到床上,大力撕扯她的衣衫,布帛嗤嗤的撕裂聲伴隨著林線孃的驚恐尖叫聲,兩人似乎著了魔地狂笑起來,林線娘胸懷裸露繼而褲子被扒下來,她肩胛使勁雙腳踢蹬想要撐起,卻被吳忠死死地壓在身下,兩個禽獸先後將她狠狠地蹂躪了一番之後,提起褲子大腹便便地走出房間。正是:

雨打花殘傷,雲散話淒涼。

可憐林線娘清白被汙,又兼父兄殞命,這一變故恍如一場噩夢確是真實發生過,使她痛不欲生,她衣不蔽體頭髮淩亂,兩頰淚漬斑斑,整個人彷彿行屍走肉般茫然往前走,一臉麻木地穿行過草丘到達河邊,徑直踏進河中央,眼看河心水深漸漸淹過脖子,林線娘咳嗽起來,已是嗆了幾口河水,她一心求死,仍不止步。再過得片刻,必死無疑!

就在這危急關頭,突然一老者淩空幾個翻轉,躍向河心,抓住林線娘雙肩往上一提,同時雙足先後連貫在水上點點,借勢彈向對岸落地。隻見林線娘此時已然昏厥,老者除下外衣將他包裹,用牛車將她載著帶走,車上還有米麪油鹽等物。卻原來是這個神秘老者下山採購糧食偶然撞見這一幕,將她救起,這老者是個武癡,一身武藝卻未有傳人,至於林線娘而後感恩老者,又遭家庭敗落,遂決定照顧老者頤養天年,老者傳藝拜其為師諸事不提。

且說如今張吳二人追蹤到襄陽城山水客棧,可他們還是晚了幾步,周羽此前早已離開客棧。張雷喝問掌櫃,掌櫃確實不知他的去向。這一日兩人正自發愁,在街上漫無目的遊走。

迎麵走來四個健壯青年,有一人挑擔,籮筐中放著紅花香燭、大紅喜慶衣冠首飾、棗子花生桂圓等物;另兩人抬一隻樟木紅漆箱子;一人牽匹驢子,驢後拉載整整一大板車酒罐,看來即是採辦婚禮之物。

四人邊走邊談話,均為楚地方言口音。其中一人道:“我就搞快點兒,莫果磨嘰,早點趕回去。”另兩人道:“嗯,好。”又一人道:“是人家周相公成親,你急莫事?急著為他人作嫁衣裳撒。”先前兩人一陣嬉笑。

先前那人又道:“老實說這位陳姑娘可真漂亮啊,周相公真有福氣。老子怎麼就碰不到這麼漂亮的女伢兒。”另一人笑道:“嗬嗬,人是別個的,你就莫妄想了。”四人說說笑笑,漸行漸遠。

張雷先聽他們提到成親之人姓周,心中已起疑三分,又聽他們提到新娘子姓陳,更是疑心加重“不知這‘周相公’‘陳姑娘’可是咱們要找的人?”張雷向吳忠示意一眼,道:“走,跟過去瞧瞧。”

那四人並未發覺有人跟蹤,而且攜帶大宗貨物不便走密道上山,於是捨近求遠沿大路到達駐地。

姚之富周羽齊林見彩禮具備,便忙著搭設喜堂,佈置新房,軍中兄弟都來幫忙。張雷吳忠伏在草叢之中,遠遠觀望,兩人都看見周羽露麵,但苦於對方人多,不敢貿然動手。

張雷陰笑道:“哼,這小子原來藏在叛軍中,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吳忠道:“這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張雷道:“叛軍人多勢眾,在軍中殺人很難,該想個萬全之策纔是。”隨即又道:“三師弟,你去通知掌門人,請掌門人速速定奪,我在此守著。”吳忠點頭離開,張雷囑咐道:“快去快回!”

續說張揚得知周羽下落,喜憂參半。喜的是知道周羽去向,便可以永除後患,殺死周羽,從此安心做他的武當掌門人;憂的是周羽藏匿在叛軍中,要殺他著實不易,即使武當全體出動,也未必是襄陽白巾軍的對手。當下好生躊躇,一籌莫展,在大殿上來回踱步。

吳忠忽道:“小弟有一計,掌門師兄肯聽否?”張揚忙道:“快說!”吳忠道:“以武當之力,自然不是白巾軍對手,到時殺不了叛徒,卻枉送了武當弟子的性命。我們何不來個借刀殺人之計,借朝廷之力剿滅白巾軍,同時殺掉周羽,免了我們親自動手。同時由於我們情報得力,說不定朝廷會對我們加官進爵,光耀武當門楣。”張揚臉色立變,斥道:“大膽,武當派一向與朝廷互不相乾,絕不投靠朝廷鷹犬,你這麼做必將成為武當罪人。”吳忠撲地跪倒,戰戰兢兢道:“掌門師兄,此舉純屬不得以而為之,師弟完全是為你好,難道你忘了我們的所作所為嗎?周羽絕不能再讓他活下去。”張揚思忖半晌,拍桌道:“好,就按你說的辦,為殺死周羽隻好不擇手段!”突然猛地一掌擊向吳忠天靈蓋,吳忠立斃。張揚沉吟道:“要怪就怪你太多嘴了。”

原來張揚自從用陰謀手段奪得掌門之位後,對知道此事原委的師弟們十分忌憚,是以他非要殺死周羽不可。雖說幾位師弟合謀助自己奪位成功,又發誓永遠不會揭發此事,但他終究還是不放心。他相信隻有死人才會真的做到永遠保守秘密,活人則不會。因此他計劃找機會逐個除去幾位知情的師弟。先前他已經除去童萬山、董秋和徐顧滅口,剛才吳忠無意之間提及此事,觸犯了他的忌諱,令他殺心驟起,在對方毫無防備之下,擊斃之。

他吩咐門下弟子:“來人,將吳真人抬下去安葬!”弟子雖不明所以,卻不敢多問,想來掌門人自有他的道理,依吩咐去做就行。

張揚帶領兩名弟子親自來到湖北巡撫衙門,拜謁巡撫大人宜綿。衙役進來通報:“報!巡撫大人,武當掌門人張揚道長求見!”其時巡撫宜綿正與督軍統領惠齡、豐伸布,總兵王文雄商量加強荊襄防務事宜,忽聽得衙役來報,奇道:“武當一向不服朝廷管製,鐵梧桐找我幹什麼?”眾人亦好奇。宜綿將攤開在桌上的軍事地圖捲起,吩咐道:“請他進來!”衙役得令去請張揚。

初次見麵,張揚作揖行禮道:“武當掌門張揚拜見撫台大人!”說話底氣十足,並不下跪。宜綿素知武林中人桀驁不馴,何況不知對方來意,並不為難於他,將座中諸人介紹與張揚認識,張揚一一點頭作禮。

宜綿道:“張掌門多禮了,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找本官有何見教?”說著揮手示意請坐。又吩咐道:“來人,看茶!”張揚回一句:“多謝。”安然坐下,兩名弟子侍立身後。

張揚道:“大人,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可知白巾軍現駐紮在何處?”宜綿道:“實不相瞞,本官不知。這夥叛賊似乎有通天遁地之能,但總歸還在襄陽,溜不出我的手掌心。”張揚道:“大人果然豪爽,肯直言相告,有武林人士風采!”宜綿哼一聲不答。督軍統領惠齡道:“怎麼,張掌門難道知道白巾軍駐地嗎?”

正說著僕役送茶進來,將茶放在桌上,宜綿感覺事關重大,對僕役輕聲喝道:“出去!”僕役一聲不響地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張揚道:“貧道當然知道,他們就在呂堰雙溝地區。”總兵王文雄粗聲道:“你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督軍豐伸佈道:“據我所知,武當一向不肯與朝廷合作,你怎會輕易告訴我們這麼重要的情報,怕不是隻為了得些賞賜吧!”宜綿惠齡麵色端詳默不作聲。

王文雄喝道:“有何企圖?還不從實招來!”張揚不動聲色緩緩呷了一口茶,仰天大笑道:“統領大人果然高明,在下確有事情相求。”宜綿開口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張揚道:“說來慚愧,鄙派師弟欺師滅祖,叛逃武當山,無奈此人躲在叛軍之中,我們難以抓他清理門戶,想借朝廷之力除去此人。現在我已將叛軍去向告知各位大人,待大人發兵剿滅叛軍之時,本派叛徒一併就地正法,豈非一舉兩便,雙利雙贏呀!”宜綿惠齡聽聞此言,知道張揚急於清理門戶,是以藉助朝廷勢力合作,當下不再起疑。惠齡微笑道:“我道是何事相求,原來如此。倘若此次朝廷大軍能夠剿滅叛匪,張掌門當記大功,區區一個叛徒不算什麼,包在本官身上。”

張揚宜綿等五人相視而笑,盡棄前嫌。張揚問道:“不知大人幾時發兵?”宜綿道:“兵貴神速,我等立即調兵,今晚就發兵剿匪,出其不意。”張揚道:“在下已打聽到叛軍明日舉行婚禮,新郎正是鄙教叛徒周羽。趁他們毫無防備,大人何不此時用兵。”宜綿笑道:“哦,令師弟艷福不淺吶,明日洞房花燭,你讓我攪他好事,不會是想跟他搶媳婦兒吧。哈哈!”張揚隨即笑道:“大人見笑了,我隻是就事論事。”宜綿道:“好,就按張掌門說的辦。”遂與座中三人道:“今夜三更造飯,四更出發,眾位以為如何?”三人均同意。

宜綿神情嚴肅,發令道:“王總兵何在?”王文雄離座下跪,恭請待命:“末將在!”宜綿道:“傳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飯,全軍四更開拔,不得有誤!”王文雄道:“遵命!”起身出外佈置停當。宜綿回頭對張揚道:“我們不認識那個叫周羽的,還請武當派到時派人指認現場。”

他心想武當如今有事求我相助,我何不趁機拉攏武當派為朝廷所用,藉此分化削弱武林中的反對力量,何況武當派乃當今武林泰山北鬥,讓武當派的人到場,正好引起天下人猜疑,以為武當派已經投靠朝廷,那是再好不過了。

張揚何等精明,立刻洞穿他的心思,心想你們不認識周羽,我隻需畫出他的肖像即可,何必把我武當拖入泥潭。但想到隻要能殺死周羽,永絕後患,一切手段都是值得的。於是張揚回道:“好,我們到時必定在場!”接著拱手道:“諸位大人,貧道先行告辭了。”說完飄然出府,兩名弟子隨在身後。

且說周羽為成親之事忙得不亦樂乎,哪裏會料到危險正在悄悄臨近。

張雷如幽靈般暗暗監視他的舉動。夜幕降臨,周羽累了一天,倒床便睡,他想像陳倩穿著大紅嫁衣的樣子,那鳳冠霞帔、那明眸皓齒、那鮮艷欲滴的紅唇;想到陳倩明日披紅裝蓋秀帕,兩人攜手牽紅緞子繡球結,在眾兄弟祝賀下進行典禮的場景;甚至還憧憬著兩人婚後夫唱婦隨的生活。

突然有一隻手拍在張雷肩上,張雷大吃一驚,暗叫:“不好,被發現了!”猛地回頭,見是張揚,擦擦額頭冷汗。張雷道:“掌門師兄,吳師弟怎麼沒來?”張揚道:“他下山處理其他事情了。”張雷道:“軍中人多,要不要動手?請掌門人定奪。”張揚道:“現在還不是動手時候,免得打草驚蛇。我已有妙計......”

張雷側耳傾聽,張揚將自己與官府約定之事與他說了,張雷頗覺不妥。說道:“這樣不好吧,我們武當一向不與朝廷往來,朝廷剿賊,我們在場,倘若被外人看到,於我武當派名聲有損。周羽確是該殺,可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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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合作,會被武林同道所不恥,請掌門人三思。”張揚一意孤行,製止道:“我意已決,師弟不必多言,照我說的做就是!”張雷隻得點頭稱是。

張揚問道:“小師妹住在哪裏?”張雷答道:“前麵第三排左數第三頂帳篷就是。”

當下兩人分頭行動。張雷繞到軍後不提,張揚施展“踏雪無痕”輕功,奔到陳倩帳外,擊倒兩名巡邏士兵,將他們拖到帳角坐下,情形似睡著一般。他潛入帳內,沒有驚動旁人,輕功當真了得。其時陳倩已經入睡,煤油燈還未燃盡。

他見角落裏開啟的一隻樟木紅漆箱內有一件大紅嫁衣,以及頭飾首飾等物,氣不打一處來,嫉妒之心大起,心想我堂堂武當掌門,難道還不如一個亡命天涯的叛徒嗎?再看看熟睡中的陳倩,活脫脫一個傾國傾城美人。

頓時淫?心蕩漾,走到床前,在她身上嗅了一下,暗贊:“好香啊!”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這一摸頓時把陳倩驚醒,他乍見有人出現在床前,翻身坐起,張嘴就要喊人,張揚一把捂住她嘴,急道:“師妹,是我。別喊!”

陳倩被他捂得有些難受,用力點點頭,張揚把手拿開。小聲說道:“師妹,你為何私自和叛徒逃走?”陳倩道:“叛徒是你才對。”張揚微笑道:“師妹,你被他騙了,如今還想嫁給他。”陳倩道:“我想嫁誰與你無關,師父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張揚笑道:“師妹,師父是你那賊漢子害死的,我是為師父報仇來的,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又道:“小師妹,趁早回頭吧,跟我回武當。”陳倩見此情形,張嘴欲喊,張揚左指疾探,點她啞門穴,趁勢已將她嬌軀壓在身下。

陳倩左手擊他太陽穴,張揚急用右手擋住,同時左手使勁將她按住,他知陳倩武功不低,是以用上了六分內力,陳倩掙紮不起來。他又是左指疾探,點中陳倩周身幾處大穴,令她動彈不得,方始放心。張揚淫笑道:“讓師兄好好疼你。”他湊嘴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去吻她嘴唇,接著寬衣解帶,此時燭影搖曳,燈火已殘,更深夜靜。

陳倩瞪著雙眼,無奈全身動彈不得又呼喊不得,急得直掉眼淚,心裏不知喊過幾萬遍:“不要啊!羽兒快來救我!”終究無濟於事。

有種人喜歡欣賞別人的痛苦,對方愈痛苦,他就愈開心,張揚就是這種人。

他現在心情舒坦至極。眼看五更將近,又將衣服穿好,展開輕功重歸埋伏地點。他這些舉動沒人看見,張雷早在那裏等他了,原來二人約定分頭行動完畢在原地會合。

天色大明,吉時將近,周羽已經穿好禮服,在帥帳等候。眾人左等右等,新娘子還沒出來,有些賓客不耐煩了,七嘴八舌地嚷道:“唉,怎麼回事,吉時已到,新娘子怎麼還不出來?”“哈!新娘子不會跟人跑了吧。”“該不會變卦了吧?”姚之富也等得心急,對周羽道:“二弟,快去催催!”

周羽到陳倩帳外,問道:“倩姐,好了沒?大夥兒都等不及了。”語調輕快,顯是得意語氣,但卻不聞回答。於是他撩開帳幕,見陳倩衣衫不整,頭髮蓬亂,神情獃滯地躺在床上,眼角似有淚痕濕。驚道:“倩姐,你怎麼了?”

他見陳倩毫無反應,抱起她嬌軀微微晃動,不停呼喚:“倩姐!快醒醒!發生什麼事了?”隻覺她身子柔軟無力,醒悟乃是被點了穴道,他手指連拍幾下,解開陳倩周身被封穴道。

她一把撲倒在他懷裏,嚶嚶啜泣。周羽急道:“倩姐!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陳倩啜泣道:“羽兒!我······我不能做你的新娘子了。”

周羽心頭一震,如遭晴天霹靂,急道:“倩兒!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陳倩一時更咽難語。周羽道:“難道你不喜歡我,不愛我了嗎?我們說好的,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為什麼突然要這樣?”周羽握緊她雙手道:“倩姐!我需要你!我離不開你!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我們趕緊去拜堂好不好?”

陳倩仍在啜泣,她實在難以啟齒。周羽期盼她的回應。陳倩猶帶哭腔說道:“羽兒,我已經**了,我是個沒有貞操的女人!”周羽大驚,一時語塞。

隨後恢復心緒,神情悲憤道:“是誰侮辱你?老子要殺了他!”陳倩知他並沒有能力殺死張揚,且又是有辱名聲之事,隻是哭道:“羽兒!你別問了,我們還是分手吧。”她驟然離床,腳上未穿鞋履,身上未著外衣,大步奔向案幾,欲頭觸案幾角落。周羽急忙拉住,將她抱在懷裏,黯然神傷。安慰她道:“好!我不問了,你別這樣摧殘自己。”他深情地在她額頭一吻,陳倩已是滿臉梨花帶雨,淚痕闌乾。

周羽本來誓要報此羞辱,但見陳倩如此激動,隻得暫時緩緩。於是柔聲道:“倩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的。”陳倩此時稍稍平復情緒,說道:“你不嫌棄我麼?”周羽三指向天道:“不會!我立誓,今生今世絕不負你!”隨即盯著她雙眼道:“倩姐,我們出去拜堂吧!別讓客人等焦急了。”他拿出手帕擦乾陳倩臉上的淚水,這條手帕正是當日小石潭邊陳倩遞給他的,他貼身攜帶。

陳倩穿好衣服鞋襪,梳妝打扮,披上嫁衣,周羽看著她獃獃出神。鏡裡映出那張絕世容顏。正是: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

卻說姚之富見兩人遲遲不來,便差一軍士去催促。那軍士走到營帳外喊道:“周相公,好了沒有?快點兒!”兩人方始回神,知道吉時已到,剛才恍如做了一場噩夢。周羽忙應道:“好了好了,就來了。”兩人挽手走出營帳,走到婚禮現場。

婚慶典禮開始,典禮官即是軍中參軍。那參軍唱道:“吉時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一叩首!拜高堂!二叩首!”兩人“高堂”俱已不在,遂拜結義大哥姚之富。姚之富將兩人扶起,喜道:“二弟、弟妹,恭喜你們喜結良緣!”參軍續唱道:“夫妻對拜!”兩人依禮躬身對拜。參軍唱道:“禮成!”

周羽陳倩兩情相悅,可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羨煞旁人。

姚之富朗聲道:“眾位兄弟,今日大家開懷暢飲!”眾將士在下麵熱火朝天大吃大喝。周羽舉酒來到姚之富麵前道:“大哥,小弟敬你一杯!”姚之富回敬道:“好!祝你二人白頭偕老。”齊林舉起酒碗對周羽道:“二哥、二嫂,小弟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百年好合!”

接著軍中幾個重要頭領一齊舉杯,道:“大家敬新郎新娘一杯!”周羽陳倩端起碗來正欲飲酒,突然林中一聲長嘯飛出兩個人來,落在眾人之旁。眾人麵麵相覷,奇怪怎會憑空冒出兩個不相識的人,周羽陳倩卻早已認出來人。

周羽喝道:“你來幹什麼?我沒找你,你倒先來惹我!”那右邊一人哈哈大笑,說道:“新郎官兒應該是我!”陳倩一聽此語,身子顫抖。

隻見那人手指陳倩,說道:“你可以問她同不同意。”周羽一怔,隨即明白一切原委,怒道:“原來是你,你這畜生,我要殺了你!”他三兩步奔入營帳,拔出龍儀劍,破帳而出,直奔那人。

眼看周羽離那人將近,那人卻不閃不避,彷彿勝券在握。眾人滿腹狐疑,不知他在搞什麼名堂。

那人念一聲:“倒!”突然周羽雙膝一軟,急忙以劍拄地,全身力氣再也使不出來。此時軍中眾將士搖搖晃晃,都感頭暈目眩,倒了一大半。

姚之富驚覺不妙,喊道:“大家席地而坐,運功抗毒!”一些功力較為深厚的將士當即盤腿坐地,運功逼毒。周羽罵道:“狗賊,你好卑鄙!”當即封住身上幾處脈門,減緩毒素流轉全身之勢。原來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武當派的張揚張雷。

他們昨夜分頭行動,張揚滿足一己私慾,張雷往喜酒中投毒,為朝廷大軍到來做準備,旨在削弱義軍戰鬥力。

這場喜宴與會飲酒者都是軍中大小頭目,這些人一旦中毒,縱然義軍人數再多,也是群龍無首,潰不成軍。眾人所中並非致命毒藥,乃是“酥骨散”。中者全身疲軟無力,若不服解毒散,十二時辰藥效過後也可自解,無奈此時並無解毒散。張揚招手,與張雷附耳囑咐了幾句。

周羽霍地騰空飛起,強行運功,左掌右劍,向張揚打來。兩人練的是同門功夫,招式上不分上下。拆了二十餘招,周羽漸漸力不從心,揮劍無力,龍儀劍之威便不能發揮出來。初時張揚忌憚他手中劍的厲害,不敢步步緊逼,防守重於進攻。

二十餘招一過,張揚看出形勢變化,招招殺著,毫不留情。他施展八卦遊龍掌,來對付周羽的太極劍法。本來太極劍法配上龍儀劍,遠勝於八卦遊龍掌之威,無奈周羽中毒力道虛弱,此刻自然不同尋常。張揚雙掌翻飛,始終粘住周羽劍鋒,而周羽竟擺脫不掉他掌上粘力,眾人不禁暗暗擔憂。

隻見張揚右掌拍出,擋住周羽左掌來勢,周羽右手劍跟著削來,張揚左掌一帶,引得他劍勢偏離,避過他這一劍,接著抬腿踢他手腕,周羽同時踢腿招架。這一招十分精妙,出腿恰到分毫。跟著張揚右掌翻出,直擊周羽左手腕關節。他這兩掌打出,手臂並不直伸,而是彎曲伸出,成環抱之勢,與別派武功大相逕庭,真有幾分“婉若遊龍”之態。

齊林已看出他招式門路,叫道:“他是武當派的!”眾人一聽,均想:“我們和武當派無冤無仇,他們何以行此下流手段?”

張揚這一掌雖未擊中他左手手腕,但其手肘正好壓在他手腕部位,張揚潛運內力,力貫於臂,周羽由於中毒之故,內力與他相去甚遠,登時左手筋脈受損,手中之劍即被震落。周羽忙伸右手一抄,將劍捏在手中,此時張揚伸左手接劍,卻已接空,他惱羞成怒,左手大拇指與食指扣住他右腕脈門,右手扳他腕骨,周羽不肯棄劍自保,隻聽得“喀”的一聲,右手腕骨折斷,登時痛苦萬分。

張揚將龍儀劍搶奪在手,身體彈起,淩空側翻,使的是“連環腿”招數,在頃刻之間,已向周羽連踢十三腿,周羽鮮血狂噴,身子飛出三丈遠。

陳倩急叫:“小羽!”此時張雷已偷偷繞到帳後,突然從旁竄出,點她穴道,架起她展開輕功提縱術奔到張揚身邊,陳倩不能掙紮,姚之富離她最近,卻是相救不及。周羽急得大叫:“倩兒!倩兒!”卻是怎麼也爬不起來。

張揚大笑道:“哈哈,周羽!看你還怎麼跟我鬥!你的女人是我的,寶劍也是我的!”眾人看張揚逞凶作惡,奈何他不得,無不咬牙切齒。

此時林中窸窸窣窣之聲大作,似有千軍萬馬奔來,眾人無不駭然,暗叫:“我命休矣!”過了一會兒,果然一位中年將軍騎著高頭大馬,率領眾多士兵圍攏過來。

張揚走到那位將軍馬前,躬身行禮道:“王總兵,這些人都已中了我的迷藥,剩下的交給你了。”那王總兵笑道:“張掌門果然足智多謀,辦事得力,大人必有厚賞!”張揚道:“王總兵過譽,在下告辭了!”說完離開樹林,張雷裹挾陳倩隨行。

周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被擄走,捶地痛哭。王總兵拔出軍刀,向前一指,命道:“眾軍聽令,格殺勿論!”眾軍如潮水般湧來,形勢萬分危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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