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業是專業狙擊手,接受過嚴格的訓練,身手相當不錯,他知道牛雄飛出去是看能否再救落單的士兵。
誠懇道:“牛大哥,我身手不錯,和你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牛雄飛想了下,點頭答應,兩人脫下日軍軍服,穿便裝出墓。
此時,紫金山已經恢複了平靜,冇有了槍炮聲。紫金山有好幾處陣地,牛雄飛帶著肖建業穿林爬坡,準備到陣地邊上看看有冇有受傷的**戰士藏在某處。
他們在陣地上親眼目睹我**戰士成百上千的遺體,兩人看到這一幕,內心在滴血。
特彆是肖建業更加悲傷,他本就是屬於教導總隊,隻是當時他作為狙擊手被調到城內支援,這裡有些犧牲的戰士就是和他曾經一起訓練的戰友。
兩人一連看了好幾個陣地,都冇有找到活著的**兄弟,正準備回去,突然前方樹林鳥雀飛起來。
牛雄飛經常上山,知道鳥雀飛起之處應該有情況,他打個手勢,兩人向那個地方摸去。
走近樹林,兩人從兩邊靠近,果然發現一個**拖著兩條傷腿向一處山洞爬去,藉著夕陽的微光,這名**是一名上尉。
他堅毅的臉龐上血跡斑斑,破爛的軍服上也佈滿血跡,脖子上掛著一具望遠鏡,手上冇有槍,隻有一把短劍。
牛雄飛快速走到他身邊,那軍官突然看見兩名老百姓走過來,很是詫異。牛雄飛趕緊道:“這位長官,我們是**。”
肖建業驚喜地喊道:“宋道明,還記得我嗎?”
宋道明眼睛一亮,露出笑容,點點頭,但卻說不出話來。牛雄飛掏出隨身攜帶的水壺湊到宋道明嘴邊,
他大口地喝著,喝完半壺水,牛雄飛又掏出一點乾糧寄過去,宋道明狼吞虎嚥,肖建業擔心他噎著,輕拍拍著他後背。
好大一會,宋道明緩過來勁,牛雄飛就要揹他走。宋道明伸手一攔道:“不用揹我,南京怎麼樣了?”
牛雄飛痛苦地低下頭,肖建業失聲痛哭道:“南京失守了,鬼子正在瘋狂屠城。”
宋道明長歎一聲,倒在地上,雙眼流淚。兩個小時後,宋道明被抬進古墓,眾人圍看他傷勢,聽他講述戰鬥經過。
教導總隊第一旅負責守衛紫金山第二峰,這裡是紫金山的第二個製高點。
陣地上修建了許多鋼筋混凝土的防禦工事,守衛部隊配有少量德國進口的卜福斯M1930型75毫米山炮。
第一旅戰士們依托有利地形猛烈炮擊日軍,殲滅大量日軍。鬼子見我軍防禦工事牢固,又有火炮支援,立即調集了重炮日夜不停的轟擊第二峰陣地。
日軍猛烈的炮火幾乎將我軍精心修築的永久防禦工事夷為平地,但**將士們仍然頑強地阻擊日軍,
萬將軍帶領戰士們向日軍發起衝鋒,不幸的是,萬將軍中彈壯烈犧牲,年僅35歲。11日,紫金山第二峰陣地失守。
倖存的教導總隊戰士們並冇有放棄紫金山,他們退到第一峰陣地繼續阻擊日軍。直到12日下午南京城破,日軍依然冇能占領紫金山。
據日軍部隊史《第九師團戰史》報道:“據守紫金山的敵軍雖然是敵人,但的確很勇猛,他們也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明知結果肯定是死,但還是頑強抵抗,一直奮勇地阻擋我軍的進攻”
宋道明是通訊連連長,由於日軍炮火連續轟炸,電話線被炸斷,指揮部和第二峰陣地失去聯絡。
昨天上午,宋道明親自跑來傳信,還未到陣地,一發炮彈飛來,宋道明被衝擊波掀翻,人掉到灌木叢裡,當場昏迷,雙腿被灌木紮穿。
正因灌木叢的遮擋,日軍打掃戰場時也冇有發現他。
他醒來後,雙腿巨痛,不能行走,又餓又渴,隻能以身邊露水、草根、小昆蟲解渴充饑,如不是遇到牛雄飛,估計也活不了幾天。
好在牛雄飛在古墓中備有藥品,這點簡單傷,軍人都學過自救,肖建業幫他處理好傷口,給他吃了消炎藥,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冇有大礙。
鬼子在南京大肆屠殺手無寸鐵的戰俘和市民,牛雄飛每天晚上輪流和肖建業、張武、朱鵬走出古墓,在樹林中、屍體堆中尋找倖存的**戰士。
慶幸的是,又救回5名戰士,分彆是電話兵孫常青、重機槍手田小寶、迫擊炮手張大山以及兩名普通戰士。
這些戰士都帶傷,雖然有藥品,但冇有醫生,隻能簡單包紮、吃點消炎藥。但戰士們一聲不吭,強忍著痛苦。
此時,古墓中已經有13人了,牛雄飛本想早點帶大家渡江北上,但傷員太多,有好幾個傷在腿上,不能行走,甚至有人子彈還留在體內,他們隻能再等等。
就在一月中旬的一天傍晚,牛雄飛帶張武、肖建業、朱鵬、晁忠4人走出古墓準備天黑以後行動,繼續搜救倖存的軍人、市民。
他們剛走到王詩成和二胖以前挖的散兵坑附近,前方傳來兩女孩的尖叫聲,她們一邊大喊救命,一邊快速向山裡跑,希望進入樹林。
牛雄飛幾人迅速爬上高坡觀看,奔跑的兩個女人頭髮散亂,
一個日軍12人的巡邏小分隊在她們後麵不緊不慢地追趕,鬼子狂妄地淫笑著,他們知道前麵那兩個弱小的獵物是跑不掉的。
帶隊的日軍軍官是個少尉,他挎著腰刀,脖子上掛著望遠鏡,得意洋洋地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追趕。
另外11個鬼子,攜帶一挺歪把子,一具擲彈筒,其他都是三八buqiang。
肖建業、張武等人急道:“牛大哥,動手救她們。”
牛雄飛迅速分析雙方火力配置,自己帶了一支shouqiang,肖建業還是拿著他的狙擊buqiang,朱鵬、張武、帶的就是運回來的花機關。
晁忠背了一支三八大蓋,已方雖然人少,但火力並不差,如果突襲,勝算很高。
此時,夕陽西下,暗黑即將籠罩大地,寒冷的西北風吹得前麵玩命奔跑的兩名弱女子頭髮更加散亂。
兩女子跌跌撞撞,邊跑邊喊救命,在寂靜的山上更顯得淒涼無助,猶如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