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海帶兵住在公冶山,也冇多少事,有時也去打獵。韓大海為人正派,很同情韓竹。加上都姓韓,一來二去,和韓竹混熟了。
韓竹人小質樸,常常帶野味到軍營去給士兵們打牙祭,士兵們都很喜歡他。那時軍隊都有訓練大綱,韓大海排雖駐軍外地,也需訓練。
韓大海想讓士兵們先學習訓練大綱,可一問,士兵們都不識字。
韓大海自己文化程度也不高,訓練大綱有的字不認識,有的字雖認識,但不知道是啥意思。他知道韓竹有文化。就讓他給士兵們講解訓練大綱。
韓竹正愁不知如何練本事,有這個機會,喜出望外。不僅耐心講解,自己也全程參與訓練,徹頭徹尾成了一名編外士兵。
韓大海想招他入伍,但韓竹說自己還小,媽媽和姐姐兩個女人在家,也不放心。韓大海想想也是,就未勉強。
韓大海也就二十出頭,出生於滄州,滄州是我國武術故鄉,他自幼就跟八卦門武術名家習武。
一天清早,韓大海正在練武,韓竹突然來到身邊。待韓大海一套拳法打完,韓竹跪在韓大海麵前請求拜師。韓大海對韓竹早有感情,也認定他是個好苗子。
自己也早想收他為徒,說不定將來韓竹就能發揚光大八卦門,現在韓竹請求拜師,韓大海愉快地同意。
這樣一來,韓竹乾脆就住在軍營,白天和戰士們一起訓練,晚上就跟韓大海習武。
韓竹自小打獵,身體皮實,也不怕吃苦,加上身懷父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軍事訓練和練武中,母親和姐姐也支援他。
三年後,韓竹已經十七歲了,這時的韓竹,無論槍法、軍事技能、武術都非常人能及。
1937年端午節,廬湖縣長帶保安大隊一幫人到孫家店視察順便慰問韓大海駐軍。這個縣長和保安大隊大隊長就是因韓鬆之死而被處分的那兩個人。
縣長名叫錢遙知,官品極差,貪財好色。錢縣長經常吹噓自己名字很有詩意,但老百姓不買賬,背後把他名字倒著喊,叫他“隻要錢”。
保安大隊大隊長名叫胡常開,此人愛打麻將,有人求他辦事,就陪他打麻將故意輸錢給他。如此,他打麻將豈有輸錢之理。
打麻將開牌了,當地俗稱“開湖”,因而老百姓背後也把他名字倒著喊,叫他“常開湖”。
1932年6月,國民zhengfu規定各縣保安總隊或保安大隊分甲、乙兩種,甲種保安大隊轄4-6箇中隊;乙種保安大隊轄2-4箇中隊。
廬湖縣保安大隊就屬於甲種保安大隊,但老百姓有時還是稱呼他們為保安團。
韓竹常年在軍營裡住,韓家母女對韓大海他們很感激。此外因韓竹原因,韓梅和韓大海也熟悉,而且兩個年輕人相互都有好感。
韓大海雖也姓韓,但他是隨母姓。過去親表兄妹成親非常普遍,更何況韓大海和韓梅呢。韓母內心也喜歡韓大海,隻是都冇說。
那天合該有事,過去農村對端午節比較重視,韓梅就做了許多粽子送到軍營給大家一起吃。正碰到“隻要錢”和“常開湖”到軍營慰問。
錢遙知四十多歲,有一妻兩妾。在縣城見慣了濃妝豔抹的女人,突然看到韓梅,清新脫俗般的小家碧玉,頓生好感。
他也是霸道慣了,得知她是韓鬆女兒,更加輕視。也不問她和韓大海是啥關係,當場就語言輕佻,要娶她做姨太太,韓梅嚴詞拒絕。
韓大海更是怒火填胸,直接趕錢遙知出門。胡常開為表忠心,掏槍指著韓大海。
韓大海年輕氣盛,哪能受這個氣,一把將胡常開shouqiang奪過,跟著飛起一腿把胡常開踹到在地,半天起不來。
兩邊士兵一看雙方領導打起來了,各為其主,都舉槍互對,慰問會變成武鬥會。錢遙知老奸巨猾,連忙打圓場,灰溜溜率隊離開。
韓大海隸屬於正規軍,不受地方節製。錢遙知無權處理他,但地方駐軍也需要地方zhengfu財政支援,所以駐軍領導也要和地方搞好關係。
錢遙知回去後,倒打一耙,對駐軍領導告狀道:“韓大海駐軍孫家店,欺男霸女,我縣不能供養這樣的軍人。”意即不處理韓大海,地方財政將不再支援駐軍。
軍隊長官不願意為了一個小排長得罪地方zhengfu,恰此時上海戰事一觸即發,前線需增兵。長官直接把韓大海排調到上海前線了事。
韓大海三天後即調走,至今也杳無音信。
就在上個月,孫虎突然回到孫家店,有人問他為什麼回來了,他說上海在打仗,不安全,就回來了。
這次回來,孫虎很少出門,不像以前那樣飛揚跋扈。十天前,韓竹到孫家店趕集,正碰到孫虎,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韓竹立即上前攔住。
自韓鬆死後時間已過去幾年,韓竹也從少年長成青年,身體變化很大,變高了變壯了。
孫虎一時冇認出來,就問何事。
韓竹道:“孫虎,我叫韓竹,韓鬆是我父親。你當年勾結土匪二公豬殺害我父親,今天你拿命來償”。
孫虎道:“韓竹,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不認識二公豬,他殺害你父親與我冇有任何關係。這一點,官方早已結案,你要行凶,我馬上報官。”
此時,趕集的人多,很多人圍過來看熱鬨。正在巡邏的鄉治保隊聞訊趕來,拉開兩人,勸阻了事。
韓竹回家後,對母親、姐姐說了此事,韓母擔心韓竹吃虧,就不讓韓竹再去找孫虎。
並勸道:“你父親仇我們要報,隻有等zhengfu抓住二公豬,審問出真相,zhengfu會槍斃他的。你私下找孫虎報仇,假如你再受傷害,我和你姐還怎麼活?
孫虎家有錢有勢,你傷了他,官府也要抓你。孫虎禍害那麼多人,省裡來人都冇把他怎麼樣,我們又怎麼鬥過他?”
韓梅一言不語,隻是以淚洗麵。韓母怕韓竹衝動,一連數日不讓韓竹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