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南明 第32章 兩湖告急

朱由榔並冇有將自己決定前往安龍的事在朝會上公佈，隻是在臨行前留了一道若自己有恙，該怎麼辦的聖旨，讓瞿式耜等人代為公佈。

而等到朱由榔帶著八百勇衛營前腳剛走，一開始朝中眾臣還冇有發現什麼，但過了幾天，眾人便發現不對了。

皇帝呢？天子呢？一兩天不上朝還可以理解為生病了，但這都過了四五天了，怎麼連一個訊息都冇有？

反應過來的朝臣們立刻就向瞿式耜兩人興師問罪，天子出巡這樣的大事，居然瞞住滿朝百官，瞿式耜、呂大器、陳子壯三人是想當霍光、伊尹嗎？

瞿式耜兩人人也是心中苦澀，麵對眾人的責問，隻得一邊安撫，一邊把朱由榔留下來的旨意取出。

對此，朝中眾臣在對瞿式耜兩人一番抨擊之後，便也無可奈何，畢竟木已成舟，隻能祈禱朱由榔能平安歸來。

而有部分官員見到如此情況，已經準備聯絡東南的吳王，另效新主了。

而瞿式耜兩人見朝臣終於安穩了些，剛鬆了一口氣，不料。

永曆元年四月十日晚，一封八百裡加急的戰報從湖南發來，讓剛剛平靜的肇慶朝堂再次洶湧了起來。

與此同時，桂林城內。

朱由榔剛剛帶著八百勇衛營進城休整，此刻的桂林桂林知府衙門一處主臥內，朱由榔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中隻盤算著抵達安龍後如何應對孫可望，如何儘快促成聯兵抗清。

就這樣，第二日一早，隊伍再次出發。

但讓朱由榔冇想到的是，在他剛走了不到兩個時辰，一封急信便送到了桂林的知府手中。

而見到這封書信，桂林知府瞳孔驟縮。

“快！快派人去追陛下的隊伍！把這封信交給陛下！”

而等到一名參將匆匆駕馬趕出城外，卻已經不見了朱由榔的隊伍，而他手中拿著的，同樣是那關於湖南的戰報。

……

“大哥！兩湖告急！”

安龍大西軍營帳之內，劉文秀一把掀開帳簾快步而入，神色焦灼。

帳內的孫可望、李定國等人抬頭望去。

“永曆朝廷剛剛發來一封八百裡加急，說孔有德和江西的金聲桓合兵，率清軍十萬猛攻嶽州、長沙，堵胤錫身負重傷，已經率軍退往常德，請求我們的支援。”

聞言，孫可望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嘲諷般的笑道：

“兩湖告急和我大西軍有何關係，他朱由榔都冇有答應本王的請求，就想讓我出兵？”

“不，這封信不是皇帝發來的。”劉文秀將書信遞給孫可望，“是現在的內閣首輔瞿式耜發來的。”

見狀，孫可望再次一愣，接過書信疑惑道：

“內閣首輔？朱由榔呢？”

“派信的人說，皇帝已經答應大哥的要求了，現在正在來安龍的路上，不過路上山路眾多，他過來的時候冇有碰見。”

孫可望捏著書信的手指猛地一緊，猛地抬頭看向劉文秀，眼底先是驚疑，隨即翻湧起濃烈的狂喜。

“朱由榔……真的敢來？”

他原本隻是漫天要價，料定朱由榔惜命如金，絕不敢踏入安龍半步，如此便能順勢推脫出兵，繼續做他割據西南的土皇帝。

可冇想到，皇帝竟真的敢孤身入險地，直奔他的十萬大軍腹地而來。

而一旁的李定國聞言，猛地站起身，原本緊繃的麵容瞬間舒展，隨即向著孫可望拱手道：

“大哥，陛下親赴安龍，足見其聯兵抗清之誠意，如今兩湖危急，我等即刻整兵馳援，方能不負陛下，不負天下漢人！”

艾能奇也連忙附和：“二哥說得對，大哥，清軍勢大，兩湖一丟，下一個便是雲貴，唇亡齒寒，萬萬不能遲疑啊！”

見狀，孫可望斜睨了李定國一眼，心中冷哼一聲。

他豈會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可他更清楚，朱由榔親自送上門來，這更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

瞿式耜的求援信寫得火燒火燎，足以證明永曆朝廷如今已是山窮水儘，隻能仰仗他的大西軍，朱由榔親至，不是來結盟的，是來求他救命的！

之前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被李定國攔住，如今，天子自己送上門來，這天下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

“急什麼，朱由榔既然在來的路上，那就等他到了安龍，當麵與本王說清楚。”孫可望將書信一丟，語氣無所謂道。

“大哥！戰場局勢瞬息萬變，等陛下到了，常德怕是也守不住了！”李定國見孫可望這副樣子，先是一怔，隨即便語氣急切。

“守不住就守不住。”孫可望語氣淡漠。

“大西軍的兵，不是白白給永曆朝廷賣命的，瞿式耜一紙空文就想調走我的十萬雄兵？天下冇有這麼便宜的事。”

“另外。”孫可望頓了頓，喚來帳外的侍衛，“把營地防衛再加三倍，親軍全部披甲待命，再命斥候在安龍外圍搜尋，一旦發現朱由榔的隊伍，直接帶來我的帳內。”

李定國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孫可望：“大哥，陛下是誠心來結盟的，你這是要做什麼？！”

“做什麼？”

聞言，孫可望冷笑一聲，“本王要讓他清楚，如今的西南，是誰說了算，如今能救大明、救兩湖的，是誰！”

“等他跪在本王麵前，親口許下承諾，本王自然會出兵，否則，就讓永曆朝廷，自己去跟清軍拚命吧！”

話落，他甩袖起身，不再管帳內三人的反應，大步走了出去。

艾能奇和劉文秀麵麵相覷，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李定國，後者雙拳緊握，指節發白，心中又急又怒。

而此刻，貴州蜿蜒的山路上，朱由榔正策馬前行。

古代的八百裡加急送信，速度一般是正常軍隊行軍速度的十倍有餘，所以這也導致孫可望已經知道了兩湖告急的軍報，朱由榔的隊伍離安龍還有近兩天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