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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衣著破爛的人陸續出現。
他們有的拄著柺杖,有的拖著受傷的雙腿,年紀最小的也不過十五六歲,腰間掛著一把帶著缺口的柴刀。
“謝將軍!”劉道忍著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塊糕點,遞給眾人。
一隻慌亂的手抓住了餅,立刻把它撕得粉碎。有人一口將泥土和泥土塞進了嘴裡,嗆得兩眼發白。
“喝點水。”胡永將水囊扔了出去,一臉肉疼。
劉道也不吃餅了,盯著那幾個騎兵看了許久,忽然,“咚咚”一聲,磕了三個頭。我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蕭辰忽然道:“你會挖煤嗎?”
劉道愣了一下。你倒是會打洞啊!”
蕭辰點點頭,翻身下馬,在他麵前蹲下,用手指在地麵上劃了幾道線條。
“聽著。”蕭辰壓低聲音道,“我想在風海寨和清州土堡之間,開辟一條二百裡的商道,負責押運煤車,每個月三十兩,食宿另外包吃住,可願意?”
劉道打了個哆嗦。
三十兩,外加膳宿費用?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
“你不相信我?”蕭辰見他一臉茫然,苦笑一聲,轉頭對陸悅喊道,“來來來,姑奶奶,你給我作證”
聽到張鐵叫自己“姑奶奶”,所有的土堡戰兵都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陸悅怒目而視,點頭道:“劉道,這是蕭將軍,來自土堡。如果你相信我,那就相信他好了。”
劉道點了點頭。我們願意!!隻是”說到這裡,他在蕭辰劃出的那條線上一指,“將軍,這裡是豹寨的地界。”
蕭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們對豹寨的山路很熟吧?”
劉道點了點頭。
蕭辰目光一冷:“既然投靠了韃子,那就冇必要再活下去了。你要親自動手嗎?”
劉道氣得渾身發抖。
他豈能不想複仇?
便是程家溝的程湖,豹寨的河堂,都曾一箭射穿了自己大哥的肺腑,令這位昔日雄赳赳氣昂昂的漢子痛苦不堪,整整一日一夜,才終於嚥了氣。
正是這些人,讓龍寨的人死傷慘重,如今隻剩下二十多人。
“將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為我們複仇!”
“報仇!”他身後的二十幾個大漢同時大吼一聲。
有的人雙眼通紅,有的人將嘴唇咬出了血。
他們舉著簡陋的兵器。
破口的柴刀,削尖的木柄,鏽跡斑斑的鐮刀,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蕭辰看到陸悅嘴角勾起的弧度,頓時明白她摘下鬥笠的用意。
在西梁山的地盤上,風海寨陸老大的名頭還是很管用的。
陸悅吩咐道:“你們收拾收拾,天黑之前趕到風海寨。”
劉道遲疑道:“大小姐,你是要走嵐縣的山路嗎?”
她眯了眯眼:“怎麼”
“河堂已經派人堵住了那條路,一支一百人的軍隊”
“那正好。”他跳上馬背,“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到處跑。”
馬蹄聲再起,隊伍後方又出現二十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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