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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路途艱險,但隻要打通了這條商道,不僅煤炭可以源源不斷的運輸過來,還可以為土堡和風海寨,打造一條穩定的戰略要道。
蹄聲如雷。
陸悅輕輕一夾馬腹,棗紅馬就像是一支離弦的利箭,疾馳而去。
在土堡裡,這匹母馬一直都很溫順,但自從她把它從馬背上摔下來後,就變得溫順起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棗紅馬的鬃毛在風中獵獵作響,偶爾還會回頭咬上一口。
有一次,輔助兵給了它一刻鐘的時間,它就追著一個人跑了大半個演武場。
這一次,他跑得更歡了。
有時昂首長嘶,有時故意走偏,要搶在眾馬之前。
蕭辰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搖了搖頭。
那匹棗紅馬每走一步,便要後蹄一蹬,便如山中的魔王一般。
偏生陸悅的騎術極好,無論它怎麼掙紮,它都能控製得很好,時不時地湊到它的耳邊,低聲說上幾句話,那匹馬就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樣,跑得更快了。
胡永一臉懵逼:“大人,這匹馬是不是成精了?”
蕭辰輕笑一聲,揚起馬鞭,追了上去。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
夜,漆黑一片。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行人舉著火把,沿著河流往前走著。
蕭辰騎在最前麵,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
“前麵又來了一群難民。”陸悅騎著馬走到近前,壓低聲音說道。
蕭辰瞳孔一縮。
遠處的山路上,雖然隻有寥寥幾支火把,但走到近處,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
老人揹著包裹,女人抱著小孩,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默默前行。偶爾還能聽到哭聲,夾雜著馬蹄與馬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有些人實在是餓得走不動路了,乾脆往旁邊一躺,直接就睡著了,再也冇有醒來過。
一天之內,他們已經遇到了七次。
西北局勢日趨緊張,許多村落都遭韃子劫掠,許多都是由隴西逃到這裡來,經過西梁,南下江南,另謀生路。難民中並不隻有貧民,還有一些富商,他們駕著馬車,帶著護衛,每一輛馬車上都裝滿了貨物,看得人垂涎欲滴。
隻是侍衛們手中染血的鋼刀,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周圍的人,這些人都是要人命的。
夜風吹來,帶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蕭辰死死攥住馬韁。
他們這一行人,正好與難民們背道而馳。
二十名精銳的騎兵,雖然披著披風,看不清鎧甲,但是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這支騎兵小隊,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隻是,他的氣勢,卻與逃難的人群格格不入。
“大人,要不我們把他們趕出去?”胡永一擺手道。
蕭辰搖了搖頭,道:
隻見一名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正緊緊抓著媽媽的衣服,光著腳走在石子路上。
當男孩抬起頭時,火光照亮了他那張肮臟的小臉,以及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
蕭辰移開目光,“走吧,天亮之前,我們必須抵達雲棲嶺。”
陸悅忽然勒馬,從包裹裡拿出一塊乾糧,遞到一位路過的老婦手中。
老太太愣了一下,顫抖著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她輕聲道:“走吧。”
一路行來,足足休息了一個時辰。蕭辰躺在柔軟的毛毯上,抬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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