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如同野獸般咆哮著,席捲了整個根據地。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度,車間的窗戶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模糊了外麵的景象。鍊鋼車間裡,爐火雖然還在燃燒,但熱量很快就被寒冷的空氣吞噬,技工們穿著厚厚的棉衣,依然凍得瑟瑟發抖,手指僵硬得幾乎握不住工具。
“李主任,不行了!機床的齒輪都凍住了,根本轉不動!”徐小眼搓著凍得發紫的手,焦急地說道,“好幾個技工的手都凍傷了,連零件都拿不穩,生產根本無法正常進行。”
李錚站在車間裡,看著凍得無法啟動的機床,心裡一陣沉重。冬季的嚴寒,給生產帶來了巨大的挑戰。如果不能解決保暖問題,不僅生產效率會大幅下降,還可能導致設備損壞、人員受傷,甚至引發安全事故。而此時,日軍的春季行動即將到來,車間需要趕在春季前生產出足夠的武器彈藥,保暖問題如果不能儘快解決,後果不堪設想。
絕望感如同車間裡的寒氣,一點點侵蝕著李錚的內心。他想起了石根叔傳來的訊息,新錳礦脈已經找到,但遭遇了日軍和姦細老陳的襲擊,采礦工作被迫暫停。錳礦原料供應受阻,再加上冬季生產的保暖難題,軍工生產麵臨著雙重危機。
“必須立刻采取保暖措施!”李錚下定決心,“徐小眼,你帶領人手,在每個車間和備用點搭建煤爐,用鐵皮管道將熱量輸送到各個角落;林小梅,你負責收集草木灰和乾草,鋪在車間地麵和機床周圍,起到保溫作用;另外,通知後勤部門,給每個技工和戶外作業人員發放加厚的棉衣、棉鞋和手套,確保大家的保暖需求。”
命令下達後,根據地立刻行動起來。戰士們和技工們一起,砍伐樹木,搭建煤爐,鋪設管道;百姓們也紛紛伸出援手,送來家裡的草木灰和乾草;後勤部門加班加點,趕製棉衣棉鞋。車間裡,煤爐的火焰熊熊燃燒,鐵皮管道裡傳來“呼呼”的風聲,冰冷的車間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李主任,煤爐搭建好了!你看,車間裡的溫度已經升上來了!”徐小眼興奮地說道,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李錚走到車間裡,感受著撲麵而來的熱氣,心裡鬆了一口氣。機床的齒輪經過加熱後,終於能夠正常轉動,技工們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生產逐漸恢複了正常。希望的光芒,如同煤爐裡的火焰,溫暖了每個人的心房。
然而,好景不長,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李主任,不好了!衝壓車間的煤爐泄漏煤氣了!”一名技工捂著鼻子跑過來,臉上滿是驚慌,“已經有兩個技工頭暈噁心,被抬到衛生所了!”
李錚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跟著技工趕往衝壓車間。剛走到車間門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煤氣味。車間裡的煤爐旁邊,地麵上有一灘水漬,鐵皮管道的介麵處出現了裂縫,煤氣正是從裂縫中泄漏出來的。
“立刻關閉煤爐,打開所有窗戶通風!”李錚大喊道,“通知衛生所,派醫生過來檢查受傷的技工!徐小眼,你帶人立刻檢查所有車間的煤爐和管道,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泄漏的地方!”
經過檢查,發現有三個車間的煤爐管道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縫,而且裂縫的位置很隱蔽,顯然是有人故意破壞。“又是老陳乾的!”徐小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肯定是在逃跑前,暗中破壞了管道,想要引發煤氣泄漏事故,破壞我們的生產!”
絕望感再次籠罩下來。煤氣泄漏不僅會影響生產,還會危及技工們的生命安全。而且,現在煤炭供應緊張,搭建煤爐已經消耗了大量煤炭,想要更換損壞的管道和煤爐,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更多的物資。更讓人擔憂的是,老陳的逃跑,意味著日軍已經掌握了根據地的生產佈局和防禦情況,接下來可能會發動更猛烈的襲擊。
“不能再用這種簡易煤爐了!”吳博士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可以改進保暖方式,用磚砌成火牆,既能保暖,又能減少煤氣泄漏的風險。火牆的熱量更穩定,覆蓋範圍也更廣,適合車間這種大麵積空間。”
李錚眼睛一亮,立刻采納了吳博士的建議:“好!徐小眼,你帶領人手,拆除所有煤爐,改為搭建火牆;林小梅,你負責協調磚塊和煤炭,確保物資供應;吳博士,你負責設計火牆的結構,確保保暖效果和安全性。我們必須在三天內,完成所有車間的火牆搭建!”
希望的火苗再次被點燃,大家立刻投入到火牆搭建工作中。吳博士根據車間的佈局,設計了合理的火牆結構,將火牆建在車間的兩側,通過煙道將煙霧排出室外,既保證了保暖效果,又避免了煤氣泄漏。技工們和戰士們分工合作,搬磚、和泥、砌牆,乾得熱火朝天。
然而,搭建火牆需要大量的磚塊和煤炭,根據地的儲備很快就告急了。“李主任,磚塊不夠了!我們已經把村裡廢棄的房屋都拆了,還是湊不夠搭建所有火牆的磚塊!”林小梅焦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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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也快用完了!之前儲存的煤炭,一部分用來搭建煤爐,一部分供應給百姓取暖,現在剩下的煤炭,最多隻能支撐火牆燃燒半個月!”後勤負責人也跑過來彙報。
絕望感再次襲來。冇有足夠的磚塊和煤炭,火牆搭建計劃就無法完成,冬季生產的保暖問題依然無法解決。而且,戶外的采礦隊和運輸隊,因為棉衣、棉鞋供應不足,已經有不少人凍傷,無法正常作業。新錳礦的開采因為日軍的襲擊而暫停,錳礦原料短缺,鍊鋼車間的生產也受到了嚴重影響。
“我們可以發動百姓,用泥土和稻草製作土坯磚!”李錚突然說道,“土坯磚製作簡單,原料充足,雖然保暖效果不如青磚,但在當前情況下,也能應急。煤炭方麵,讓周青聯絡地下黨,從外麵購買一批,同時組織人手,到深山裡開采露天煤礦,緩解煤炭短缺的壓力。”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百姓們紛紛參與到土坯磚製作中,將泥土和稻草混合在一起,踩實後倒入模具,曬乾後就是合格的土坯磚。周青也通過地下黨,聯絡到了一批煤炭供應商,雖然價格昂貴,而且運輸風險很大,但總算是解決了煤炭短缺的問題。
經過三天三夜的奮戰,所有車間的火牆都搭建完畢。點燃火牆後,車間裡的溫度很快就升了上來,達到了生產所需的溫度。機床正常運轉,技工們不再受凍傷的困擾,生產效率也逐漸恢複到了正常水平。戶外作業的采礦隊和運輸隊,也領到了加厚的棉衣、棉鞋,凍傷的人員經過治療後,也逐漸恢複了健康。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冬季生產的難題已經解決的時候,又出現了新的危機。“李主任,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強降雪,積雪厚度可能達到半米,而且會伴隨大風降溫,氣溫可能會降到零下三十度!”通訊兵拿著電報,匆匆跑來彙報。
李錚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強降雪和大風降溫,不僅會導致交通中斷,煤炭和物資無法運輸,還可能壓垮車間的屋頂,凍裂火牆和管道。如果車間被大雪摧毀,生產將徹底停滯,而且日軍很可能會趁雪天發動偷襲,因為惡劣的天氣會影響根據地的警戒和支援。
“立刻采取應急措施!”李錚下令,“徐小眼,帶領人手,加固車間的屋頂和門窗,在屋頂上鋪設木板和稻草,防止被大雪壓垮;林小梅,組織人手,儲備足夠的煤炭和飲用水,防止交通中斷後物資短缺;趙綱,加強根據地的警戒,尤其是交通要道和車間周邊,防止日軍趁雪天偷襲;另外,通知各個通訊分站,密切關注日軍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彙報!”
根據地的軍民們再次行動起來,冒著嚴寒,加固屋頂、儲備物資、加強警戒。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裡卻充滿了堅定。他們知道,這場強降雪將是對冬季生產和根據地防禦的又一次嚴峻考驗。
夜幕降臨,天空中果然飄起了雪花,而且越下越大,很快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狂風呼嘯著,捲起雪花,拍打在車間的門窗上,發出“砰砰”的聲響。李錚站在車間門口,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心裡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車間的屋頂能否承受住大雪的壓力?煤炭和物資能否支撐到雪停?日軍會不會趁雪天發動偷襲?老陳和日軍是否還在盯著新錳礦脈?這些問題,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李錚的心頭。
更讓他擔憂的是,新錳礦脈的開采還冇有恢複,錳礦原料的短缺依然是個難題。如果強降雪持續幾天,交通中斷,新錳礦的救援和開采工作將更加困難。而日軍的春季行動越來越近,他們必須在春季前解決原料短缺和武器生產的問題,否則,麵對日軍的進攻,他們將陷入被動。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白茫茫。李錚站在風雪中,心裡充滿了絕望與希望的拉扯。他不知道這場雪會帶來怎樣的災難,但他知道,隻要根據地的軍民團結一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然而,就在這時,通訊兵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緊急的神色:“李主任,北山村通訊分站傳來訊息,日軍的大部隊正在向新錳礦脈的方向移動,似乎想要趁雪天占領礦脈!而且,他們還配備了火炮和裝甲車,來勢洶洶!”
李錚的心猛地一沉。日軍果然趁雪天行動了!新錳礦脈剛剛被髮現,還冇來得及開采,就麵臨著被日軍占領的危險。如果礦脈落入日軍手中,根據地的軍工生產將失去重要的原料保障,火炮研發計劃也將化為泡影。
他立刻轉身,向司令部跑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組織援軍,趕在日軍之前到達新錳礦脈,保住礦脈,保住根據地的希望。
但他也清楚,雪天路滑,交通不便,援軍很難快速趕到。而且,日軍配備了火炮和裝甲車,兵力遠超采礦隊和可能趕到的援軍。這場雪天裡的礦脈爭奪戰,註定異常慘烈。
新錳礦脈能否保住?援軍能否及時趕到?日軍的春季行動,是否已經提前拉開了序幕?這些問題,像漫天的大雪一樣,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