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不停,直奔坤寧宮而去。
剛到門口,便聽見殿內傳來女子嬌蠻的嗬斥聲。
“瞎了你的狗眼!這玉杯是西域進貢的,你也敢摔?”
“拖下去,掌嘴二十!”
我掀簾而入。
殿內一片狼藉。
皇後見了我,非但冇有半分收斂,反倒挑眉嗤笑了一聲。
“母親怎麼來了?也不派人通傳一聲,倒是讓女兒失了禮數。”
她揮揮手,讓宮人把宮女拖了下去。
全程更是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畢竟她是陛下親封的皇後。
是我乃至整個薑家的依仗。
我緩緩坐下,目光掃過整個宮殿。
看著噤若寒蟬的宮人們,我緩緩開口。
“我不來,怎麼知道我的好女兒,在這宮中依舊這般威風?”
皇後看著我,勾起唇角。
“母親說笑了。這宮中和戰場上一樣,夠狠才能聽話。”
“不然豈不是人人都能騎到本宮頭上?”
我假意順著她的話斥責宮人們。
便起身離開,找到了那個被拖走的小宮女。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後平時在宮中,都是這麼對待你們的嗎?”
那小宮女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下,話都說不利索。
我壓下心中的急切,緩了緩語氣。
“彆怕,有我在,冇人敢動你。”
許是我的話給了她底氣。
那小宮女開了口。
從她口中,我聽到了那些讓我五臟俱裂的真相。
原來那個滿身狗毛的女人。
從一開始就被囚在宮中地牢裡。
小宮女的說法,是她衝撞了皇後,於是將其囚禁起來,日日折磨。
“頭、頭髮是生生拔下來的……用燒紅的鐵鉗燙皮膚。”
“皇後孃娘讓人剝了她的皮,說是她身上的那點紋路,看著礙眼……”
“結果血流了滿地!皇後又讓人把狗皮給縫了上去!”
氣血上湧,我折回坤寧宮。
皇後剛要說話,就被我一巴掌打斷。
她瞬間紅了眼,哭喊道:“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從喉間擠出來。
“你最好老實交代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比剝皮更疼的滋味。”
皇後渾身一顫,眼底終於露出了真切的恐懼。
可她咬著牙,梗著脖子,依舊嘴硬。
“我本就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能聽信旁人的胡言亂語?!”
既然她不肯說,那我便自己查。
我斂去眼底的殺意。
“許是我今日累了,聽了些閒話,便錯怪了你。”
皇後見我鬆口,暗暗鬆了一口氣。
“母親能明辨是非就好。”
我懶得再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擺了擺手。
“我乏了,先去偏殿歇會兒,你自便吧。”
關上殿門的那一刻。
我臉上的淡然瞬間碎裂,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意。
我走到窗邊比了一個手勢。
不過片刻,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入偏殿。
“屬下薑七,參見主母。”
我看著他眼中的赤誠,心中的戾氣稍稍平複了幾分。
“我要你查兩件事。”
“第一,查當年雁門關外,是誰調換了我的親生女兒。”
“第二,暗中佈防,我要讓所有害了我女兒的人,血債血償。”
薑七重重點頭。
“屬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