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落定後,朝野上下皆盼著新君登基,穩定朝局。
我與眾大臣商議再三,擇了先皇最年幼的皇子登基.
這孩子心性純良,心懷百姓,是塊做君主的好料子。
登基大典那日,禮樂齊鳴.
新帝身著龍袍,在金鑾殿上尊我為太夫人,囑我輔佐朝政。
又下旨冊封硯書為鎮國將軍,賜兵符,掌京畿三成兵權,護佑江山社稷。
聖旨宣讀時,硯書身著銀甲,站在新帝身後。
她身上的疤痕雖然已經淡了許多,卻依舊顯眼。
隻是百官俯首,無人敢有異議。
這是她應得的。
往後的日子,我便日日守著硯書調養身體。
新帝更是命太醫院的太醫們輪番診治。
名貴的藥材如流水般送進將軍府內。
我更是親自為她熬藥、敷藥,寸步不離。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身上的傷口漸漸癒合。
眼中也漸漸有了神采。
過往的沉屙散去,隻剩下沉澱後的沉穩與果敢。
朝政之上,我與硯書攜手並肩,雷厲風行。
先是廢除了前帝在位時的苛政,減免百姓賦稅,開倉放糧賑濟流離失所的災民。
再是整頓官員隊伍,罷免貪贓枉法之徒,重用賢能清廉的官吏。
薑家舊部儘心輔佐,各司其職。
朝堂之上,再也冇了往日的阿諛奉承、結黨營私。
民間裡,百姓們重拾生計,男耕女織,街市之上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熱鬨。
甚至更勝從前。
人人都道,這是難得的太平盛世。
這般光景過了數月。
新帝在我與大臣們的教導下,漸漸通曉朝政。
已有了一個成熟帝王的模樣。
我看在眼裡,便知是時候退居幕後了。
薑家本就無心權柄。
我輔佐新帝,不過是為了還天下一個清明,為了讓硯書能有安穩的日子。
我向新帝請辭,新帝幾番挽留,終究拗不過我的心意。
隻是仍囑我若有大事,隨時入宮商議。
退居幕後的日子,我便常伴在硯書左右。
看她操練兵馬,看她批閱軍務文書。
她時常領兵駐守邊疆,抵禦外敵。
每次出征,邊疆的敵軍皆聞風喪膽,從不敢輕易來犯。
班師回朝時,百姓們夾道相迎,口中聲聲喊著鎮國大將軍,氣震山河。
那是天下人對她的敬仰,對她的認可。
又是一年春日,京城的桃花開得滿城皆是。
我與硯書並肩站在宮牆上,望著腳下的萬裡江山。
目之所及,皆是太平景象。
硯書輕輕靠在我的肩頭。
“娘,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我們了。”
我抬手撫上她的髮鬢,心中滿是安穩。
“是啊,再也不會了。”
春風吹起我們的衣袂。
我們母女二人的身影立在宮牆之上,如同浴火的鳳凰展翅。
那些過往的苦楚與磨難,終究成了過往。
往後的日子,皆是光明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