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41章 靈淵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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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城的城門近在眼前，青灰色的城牆巍峨聳立，帶著久經風霜的厚重感。

安歌一行人剛站穩腳跟，淩淵已上前一步，從懷中摸出一枚玉製令牌，遞向守關將領。

那將領接過令牌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令牌上盤踞的金龍栩栩如生，龍首處一點硃砂，正是天權國皇室獨有的印記。

將領接過令牌一瞧，頓時臉色煞白，冷峻的線條瞬間崩解，化為全然的敬畏，“咚”一聲單膝跪地，抱拳的動作利落得帶起風聲：“末將參見……”

“噤聲，快起。”淩淵伸手扶住他，掌心的力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唇瓣幾乎貼在將領耳邊，“我的身份，不可伸張。”

將領後背已沁出冷汗，忙不迭點頭，喉結滾動數次才憋出句：“末將遵命。”起身時，目光掃過淩淵衣襟上的血跡與擦傷，眉頭擰成疙瘩，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少主，是誰傷了您？”

“從北國回來這一路都有血衣門和賞金獵人追殺。”淩淵眼底掠過寒芒，語氣冷得像淬了冰，“關口給我封死，一隻鳥都彆想飛進來。城裡所有賞金獵人和血衣門餘孽，挨家挨戶搜。我在的這些日子，城內若是出半點岔子，提頭來見。”

“遵命；末將這就傳令城中加強戒備，巡邏搜捕。”

淩淵淡淡點頭，“嗯！仔細些。”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已不受控製地飄向安歌。

安歌正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像淬了冰的琉璃，彷彿能穿透層層偽裝。

見他看來，她忽然彎起唇角，那笑容淺淡卻意味深長，像藏著一肚子冇說出口的話。

“師兄，交代完了？”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尾音卻帶著點探究的銳度。

淩淵心頭一跳，臉上卻掛著若無其事的笑：“什麼交代？跟這位將軍嘮嘮，問問城裡的情況罷了。”

安歌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失望，輕聲歎道：“師兄，我對你可從冇瞞過什麼。”她八歲認識他，他從來不是多言語之人，何時對陌生人這般“熱絡”過？話落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歌兒！”淩淵下意識喚了一聲，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霏霏看不過眼，抬手給了他一拳：“愣著乾嘛？追啊！說清楚不就完了？

淩淵這纔回過神，拔腿就追，嘴裡直喊：“歌兒！等等我！”

安歌本就憋著氣，被他一喊，腳步猛地頓住。環顧四周，陌生的街道人來人往，她竟不知該往哪兒去。隻得轉過身，杏眼圓睜，瞪得像隻炸毛的貓。

淩淵被她瞪得心慌，舌頭都打了結：“歌兒，我不是有意瞞你，隻是……”

“隻是什麼？”安歌的聲音發顫，眼裡的光忽明忽暗，有期待，也有質問。

淩淵耷拉著腦袋，活像個犯錯的孩子：“你剛到崑崙時，我就這性子，不愛說話。你從冇問過我是誰，我便也冇說。後來想告訴你，話到嘴邊，又不知怎麼開口……”

安歌胸口劇烈起伏，雙手叉腰，眼眶紅得像浸了血，淚水在裡麵打轉，偏就是不掉下來。

“彆氣了，好不好？”淩淵看著她這模樣，心疼得像被攥住，“我真不是故意的瞞著你。”

安歌猛地扭過頭，死死咬著嘴唇，肩膀微微發顫。半晌，她才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抖得厲害：“是我不配知道，對嗎？”

“不是的！”淩淵急得額頭冒汗，連連擺手，“你是北國公主，身份何等尊貴！”

“尊貴？”安歌自嘲地笑了，“如今不過是個落魄公主罷了。”她抬眼盯著他，目光像要鑽進他骨頭裡，“所以，你到底是誰？”

淩淵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融進風裡：“我是天權國，靈淵太子。”

安歌習武多年，耳力遠超常人，卻還是差點冇聽清。她怔了怔，隨即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澀：“果然，是我不配知道的身份啊。”

她早猜到他身份不一般，卻冇料到，竟是天權國的儲君。

畢竟，自古帝王家，哪個肯將儲君送到千裡之外拜師？何況是苦寒之地，一待便是數年。

安歌望著淩淵，目光裡翻湧著驚詫、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父王……竟真捨得讓你這個儲君，在崑崙待這麼多年？”

她自己便是被文帝當作儲君教養的，對天權、赤國的局勢早有耳聞。儲君乃國之根本，哪有輕易外放的道理？

淩淵抬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能入崑崙，是我的造化……更是我的幸運。”

“……”安歌沉默了。

外祖父的家訓突然在耳邊響起——梁家女，永不得與天權皇室有牽扯。

她雖不知這禁令背後盤根錯節的恩怨，卻能猜到，梁家與天權皇室之間，定是水火不容的立場。

可轉念一想，虎賁軍還困在絕境，若能借淩淵的權勢……讓天權國助一臂之力，更有利她奪回北國江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眼神陡然冷了幾分，像淬了冰的刀：“你們在九洲城布控，是要對北國動手，完成你們的一統大業？”

話一出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她死死盯著淩淵，等著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