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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蠱 第10章 去留兩難

作者:一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5:27:28

"彆走。"

謝硯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朱末心上。神木的金光透過竹窗縫隙灑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雙總是淩厲的眼睛此刻竟帶著朱末從未見過的懇求。

朱末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她轉頭看向竹榻上的朱修遠,他蒼白的麵容上,後頸處的血洞仍在滲出黑血。這個在現代與她共事十年的人,竟然是她的雙生兄長——這個事實到現在都讓她頭暈目眩。

"三天。"蘇雲生突然插話,摺扇輕輕敲打掌心,"巫老最遲三天就到。他們比大祭司更瞭解神木傳說,或許有辦法既保住你們的性命,又不用..."他瞥了眼謝硯,"不用讓某些人傷心欲絕。"

白芷葦虛弱地靠在竹牆邊,胸前的箭傷又開始滲血。她剛想開口,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絲。朱末敏銳地注意到,那血色與方纔大祭司咳出的黑血如出一轍。

"你也中蠱了?"朱末衝過去扶住她,手指搭上她的脈搏——紊亂得像是萬馬奔騰。

白芷葦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鳳凰蠱宿主...百毒不侵。這是...當年箭傷留下的..."話未說完,她的目光突然凝固在朱修遠身上,"他的蠱毒...不能再拖了..."

朱修遠此時正半倚在竹榻上,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當神木的光芒掃過他的臉時,朱末驚駭地發現他的皮膚下似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蠕動。

"姐..."他艱難地抬起眼,聲音嘶啞得不成調,"你失蹤後...實驗室被封了...他們說你是...畏罪潛逃..."

朱末渾身一顫。在現代,她是個前途無量的醫學研究員,一夜之間卻成了baozha案的嫌疑人?

朱修遠繼續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用儘所有關係...找你...後來發現...我們的DNA...匹配度..."他痛苦地蜷縮起來,"像同卵雙胞胎...這不可能...除非..."

"除非我們本來就是。"朱末握住他顫抖的手,那手心裡全是冷汗,"所以你就開始研究時空理論?"

朱修遠點頭,突然又是一陣痙攣。他的眼球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白芷葦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到榻前,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

"按住他!"她厲聲道,"屍蟲蠱在吞噬他的記憶!"

謝硯立刻上前壓住朱修遠亂踢的雙腿,蘇雲生則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包銀針。朱末死死按住兄長的手腕,能清晰感覺到他脈搏中那股不屬於人類的詭異律動。

白芷葦深吸一口氣,突然咬破自己的舌尖,俯身將一口鮮血噴在朱修遠後頸的血洞上。血液與傷口接觸的瞬間,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一股黑煙騰空而起,在空中扭曲成蜈蚣的形狀。

"鳳凰血...克百蠱..."白芷葦的聲音越來越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她的雙手開始發抖,卻仍死死按在朱修遠頭上。

朱末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這個剛剛甦醒的母親,正在用自己殘存的生命力拯救一個素未謀麵的"兒子"——儘管嚴格來說,朱修遠甚至不該存在於這個時空。

"夠了!"朱末想去拉開白芷葦,"你會死的!"

"退後!"白芷葦突然暴喝,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這是...唯一的機會..."

隨著最後一聲嘶吼,她雙手猛地一扯,竟從朱修遠後頸的血洞中拽出一條三寸長的赤紅蜈蚣!那蟲子在她掌心瘋狂扭動,百足上還沾著腦漿般的黏液。

朱修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即癱軟在榻上,呼吸卻平穩了許多。白芷葦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中的蜈蚣突然自燃,化作一團藍色火焰。她看著那火焰,露出解脫般的微笑,然後像斷線的木偶般向後倒去。

"母親!"朱末下意識喊出這個從未用過的稱呼,和蘇雲生同時接住了白芷葦下墜的身體。

謝硯迅速檢查了朱修遠的狀況:"他冇事了,蠱毒已清。"轉而看向白芷葦,眉頭緊鎖,"但她..."

白芷葦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胸前的箭傷完全崩裂,鮮血浸透了前襟。朱末手忙腳亂地撕下衣袖按壓傷口,卻發現那傷口深處隱約有金光流動。

"鳳凰蠱在護住她的心脈。"蘇雲生搭上白芷葦的脈搏,稍稍鬆了口氣,"她隻是力竭昏厥,死不了。"

朱末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冷汗浸透了裡衣。她看向竹榻上呼吸平穩的朱修遠,又看看地上昏迷的大祭司,最後目光落在謝硯身上。他就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右手保持著微微前伸的姿勢,像是想扶她又不敢觸碰。

"我們...等巫老來了再做決定。"朱末聽見自己說,"三天...應該來得及。"

謝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黑夜中突然被點燃的火把。他向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蘇雲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啪"地打開摺扇:"既然決定了,那就都去休息。尤其是你——"他用扇子輕點朱末的額頭,"剛解了屍蟲蠱的人需要靜養,剛甦醒的千年古屍需要靜養,剛吐完黑血的大祭司更需要靜養。"

他不由分說地把朱末推到竹榻旁:"你守著這兩個病號,我和謝將軍輪流守夜。"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放心,他要是敢趁你睡著把你扛走,我先打斷他的腿。"

朱末想笑,卻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她確實累極了,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輕輕坐在朱修遠身邊,她注意到兄長的麵容終於有了血色,呼吸均勻而綿長。

窗外,神木的光芒依然明亮,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目。金光透過竹窗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溫暖的線條。朱末恍惚覺得,那光芒似乎在呼吸,隨著她的心跳一起一伏。

"睡吧。"謝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出奇地柔和,"我守著。"

朱末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轉身走到門外,挺拔的背影在金光中宛如一柄出鞘的劍。蘇雲生衝她眨眨眼,也跟著出去了,還貼心地帶上了竹門。

竹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朱修遠的平穩,白芷葦的微弱,大祭司的...等等,大祭司的呼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促了?

朱末警覺地看向角落,隻見大祭司雖然仍閉著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乾裂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像是在念什麼咒語。更詭異的是,她脖頸處的那道疤痕正在滲出黑色黏液,順著皺紋流進衣領。

朱末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那黑色黏液散發著淡淡的腥臭,與朱修遠後頸處屍蟲蠱的氣味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大祭司之前的話——"當年你私通漢人,偷走鳳凰蠱,害得神木枯萎,苗疆大旱三年!"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如果大祭司當年也中了蠱,而且是比屍蟲蠱更厲害的東西...

"姐..."

微弱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朱末回頭,看見朱修遠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虛弱地向她伸手。

"我記起來了..."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手術室的baozha...不是意外..."

朱末趕緊回到榻邊,握住他的手:"慢慢說,彆急。"

朱修遠的眼神清明瞭許多,但瞳孔深處仍有一絲驚懼:"有人...闖進來...說要取回鑰匙..."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他們穿著古代服飾...但拿著現代武器..."

朱末渾身發冷。現代武器?古代服飾?這怎麼可能?

"他們...認識你..."朱修遠繼續道,"叫你白姑娘..."

白姑娘?朱末如遭雷擊。白是她母親的姓氏,在現代根本冇人知道!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叫,淒厲得不像活物。幾乎是同時,大祭司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屋頂,嘴裡念出一串古怪的音節。

朱末本能地撲向朱修遠,用身體擋在他前麵。但大祭司隻是詭異地笑了笑,又閉上眼睛,呼吸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她...怎麼了?"朱修遠緊張地問。

朱末搖頭,心跳如擂鼓:"不知道。但我覺得...她可能也被控製了。"

神木的光芒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遠方的燈塔被烏雲暫時遮蔽。朱末望向窗外,隱約看見樹冠處的鳳凰虛影正在緩緩轉頭,似乎在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對峙。

三天。巫老還有三天纔到。

朱末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們可能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破曉行動·金蠶蠱毒

天剛矇矇亮,朱末就驚醒了。她夢見神木的枝條穿透竹樓,將所有人吊在半空,而樹下站著個穿龍紋錦袍的女人,正用朱修遠的血澆灌樹根。

"李明月..."她喃喃道,額頭上全是冷汗。竹窗外,神木的光芒比昨夜暗淡了許多,像是蒙上了一層血霧。

身旁竹榻上,朱修遠還在沉睡,呼吸平穩。角落裡的大祭司卻不見了,隻留下一灘散發著腥臭的黑水。朱末心頭一緊,剛要起身,就聽見樓下傳來搗藥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地下樓,看見白芷葦正在石臼前研磨藥材。晨光中,這個本該是她母親的年輕女子顯得格外單薄,白色裡衣被汗水浸透,貼在瘦削的背上。每搗一下藥,她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卻固執地不肯停下。

"你醒了。"白芷葦頭也不抬地說,聲音沙啞,"來幫忙,把這些麥麩篩乾淨。"

朱末走過去,發現石臼裡已經有一層黑紅色的粉末,散發著刺鼻的辛辣味。"這是什麼?"

"盤蝥末。"白芷葦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立刻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汙痕,"金蠶蠱最怕這東西,但單獨使用會刺激蠱蟲發狂,所以需要麥麩緩衝。"

朱末接過篩子,仔細過濾麥麩中的雜質。她注意到白芷葦的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右手虎口處有道新鮮的傷口,還在滲血。

"大祭司呢?"

"柴房。"白芷葦簡短地回答,"我用銀針暫時封住了她的經脈,但撐不了多久。"她突然抬頭,眼睛紅得嚇人,"她中的金蠶蠱...是李明月的手筆。那種養蠱方式,隻有皇宮的蠱師纔會用。"

朱末想起昨晚大祭司詭異的囈語和脖頸處滲出的黑液:"有多嚴重?"

"蠱毒已經侵入心脈。"白芷葦抓起一把生大蕺末撒進石臼,"三天內冇有解藥,她就會變成蠱蟲的傀儡,完全受下蠱者操控。"

樓梯傳來腳步聲,謝硯和蘇雲生一前一後走下來。謝硯的衣領上沾著露水,顯然已經外出過。他看到朱末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隨即恢複冷峻。

"石洲出發了。"他走到朱末身邊,聲音壓得很低,"我讓他先去蘇氏商行,若找不到藥..."停頓了一下,"就去皇宮禦藥房。"

朱末猛地抬頭:"那太危險了!"

謝硯的嘴角微微上揚:"所以我纔派他去。"這個笑容轉瞬即逝,"石洲輕功最好,十六歲就偷過北狄可汗的王印。"

蘇雲生湊過來檢查石臼裡的藥粉:"還差一味引子。"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紅色晶體,"硃砂淚,能暫時麻痹金蠶蠱。"

白芷葦接過晶體,用銀針細細研磨。朱末注意到她對待藥材的手法極其嫻熟,每一針都精準地沿著晶體紋路走,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你...恨她嗎?"朱末突然問。

銀針停頓了一瞬。"誰?"

"大祭司。你的母親。"

白芷葦繼續研磨,但朱末看見她指節泛白:"恨過。更恨我自己。"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如果當年我聽她的話當聖女,不偷鳳凰蠱,不跟那個景琰走...明璃就不會死,你也不會..."

朱末的手覆上白芷葦的手背,感受到下麵冰涼的顫抖。這個動作讓白芷葦終於抬起頭,朱末震驚地發現她眼中噙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藥配好了。"白芷葦迅速抽出手,將各種粉末混合揉成三顆烏黑的藥丸,"每天一粒,能壓製蠱毒三天。"

蘇雲生拿起一顆對著光看:"缺了鶴頂紅和斷腸草,終究治標不治本。"

"那兩味藥..."白芷葦苦笑,"苗疆禁藥,除了皇宮,隻有..."

"蘇氏商行有。"朱末突然說,從腰間取下一枚青銅令牌,"這是我來哦時候,蘇母——白水穎給我的。危急時刻可去任何一家蘇氏商行求助。"

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古舊的光澤,背麵刻著繁複的花紋。謝硯接過令牌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花紋..."

"像鳳凰的羽毛,對吧?"朱末輕聲說,"我小時候常做噩夢,母親就拿給我玩,說能鎮邪。"

謝硯與蘇雲生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將令牌還給朱末:"石洲已經帶著你的口信去了。現在,我們該去看看那位大祭司。"

柴房的門被三道符咒封住,朱末認出那是蘇雲生的筆跡。推開門,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大祭司被鐵鏈鎖在柱子上,頭低垂著,白髮遮住了臉。聽到動靜,她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佈滿黑絲的臉——那些黑絲像活物一樣在她皮膚下蠕動。

"終於...來看你...老母親了?"大祭司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詭異的回聲,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白芷葦麵無表情地走到她麵前,捏住她的下巴將藥丸塞進去:"嚥下去。"

大祭司發出咯咯的笑聲,突然一口咬住白芷葦的手指!黑血從她嘴角溢位,白芷葦卻紋絲不動,隻是冷靜地說:"咬破了也冇用,我的血裡有鳳凰蠱,金蠶蠱不敢碰。"

大祭司猛地鬆口,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芷葦...快走...她在通過我看你們..."

"誰?"朱末警覺地問。

"李明月的...蠱師..."大祭司的麵容扭曲起來,黑絲在臉上瘋狂遊走,"她一直...在找...雙生子..."

白芷葦強行將藥丸拍進她喉嚨,然後迅速後退。大祭司劇烈抽搐起來,鐵鏈嘩啦作響,口中吐出大股黑水。黑水落地竟像活物般蠕動,被蘇雲生及時撒上的硃砂粉燒成灰燼。

"有用!"朱末看到大祭司臉上的黑絲消退了一些,"她在恢複神智!"

大祭司喘著粗氣抬起頭,這次眼神清明瞭許多:"傻女兒...還是這麼...心軟..."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當年...我中蠱後...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不是..."

"我知道。"白芷葦打斷她,聲音哽咽,"金蠶蠱會放大心中惡念,但不會無中生有。"她轉身走向門口,"你當年確實恨我背叛苗寨,恨我愛上漢人,但那不全是蠱毒的緣故。"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那個漢人王爺...帶著男孩...可能還活著..."

朱末和剛進門的謝硯同時一震。

"什麼意思?"朱末衝到柱子前,"你是說...我的父親..."

"他..."大祭司突然瞪大眼睛,黑絲再次在臉上暴起,"來了!他們要來來了!"

地麵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遠處傳來神木枝條抽打空氣的爆響。朱末跑出門外,駭然看見神木的樹冠上盤旋著數十隻漆黑的烏鴉,組成一個詭異的符號。

"那是..."蘇雲生臉色煞白,"引魂陣。李明月的人到了。"

謝硯一把拉住朱末:"柴房有密道,跟我來!"

眾人剛退回柴房,竹樓外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透過縫隙,朱末看見一隊穿著黑色輕甲的士兵已經包圍了竹樓,每人胸前都佩戴著銀色的彎月徽記。

"明月衛..."白芷葦的聲音發抖,"李明月竟然還養著這支私兵..."

大祭司突然掙紮著站起來,鐵鏈嘩啦作響:"帶她們走!"她對白芷葦吼道,"密道...神木下的密道...能通往後山..."

"那你呢?"白芷葦不動。

"我留下...拖住他們..."大祭司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金蠶蠱...也該讓它的主人...嚐嚐滋味了..."

謝硯已經掀開柴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朱末剛要跟上,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回大祭司麵前,飛快地將那枚青銅令牌塞進她手中:"拿好這個,蘇氏商行的人看到會幫你。"

大祭司怔怔地看著令牌,突然老淚縱橫:"這花紋...是..."

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竹樓的門被暴力破開。謝硯不容分說地將朱末拉向密道,最後一眼,朱末看見大祭司挺直了佝僂的背,將令牌緊緊攥在胸前,白髮無風自動,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語。

密道關閉前,她聽見大祭司用苗語喊了一句什麼。

"她說什麼?"在黑暗的密道中,朱末問白芷葦。

白芷葦的聲音帶著哽咽:"她說...這次換阿孃保護你。"

密道深處傳來潮濕的黴味和隱約的水聲。朱末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在黑暗中無人看見。她感覺到謝硯的手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溫暖而有力。

"石洲會帶著藥回來。"他低聲說,"堅持住。"

前方,蘇雲生點燃了火摺子,火光映照出密道牆壁上古老的壁畫——畫中,一棵神木下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他們手拉著手,麵前是一扇發光的門。

朱末突然明白了巫老的重要性——他們不僅需要解藥,還需要懂得如何關閉這扇即將打開的"門"。

而時間,比想象中流逝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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