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鳳凰蠱 > 第4章 第一次見到父親

鳳凰蠱 第4章 第一次見到父親

作者:朱承朱相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23:14:05

- 那雙眼睛在看到朱末的瞬間驟然睜大。

"你們是誰?"男子——前朝景王段景琰艱難地撐起身子,鐵鏈嘩啦作響。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朱末臉上,嘴唇顫抖著,"怎麼...過來的?"

朱末的喉嚨發緊。即使滿臉汙垢、形銷骨立,男子眉眼間的英氣依然與朱修遠如出一轍。她下意識摸向懷中,取出那枚白芷葦交給她的龍紋玉佩。

"你還記得這個嗎?"

玉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龍紋栩栩如生。段景琰的瞳孔猛地收縮,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鐵柵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是誰?"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怎麼會有這個玉佩?"

朱末的指尖輕輕撫過玉佩邊緣——那裡有個小小的凹痕,是當年宮變時留下的痕跡。她多想現在就喊一聲父親,但靈陽驚惶的呼吸聲就在耳畔。

"我是來救你的。"朱末收起玉佩,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至於玉佩,等我們出去了再告訴你。"

靈陽突然跪坐下來,裙襬沾上了地上的血汙:"我們...我們怎麼救?他這樣..."她的目光掃過段景琰扭曲的雙腿,聲音哽嚥了。

朱末已經取下隨身攜帶的銀針包。她輕輕推開柵欄門——鎖早已被破壞——蹲在段景琰身前。藉著微光,她看清了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鞭傷疊著烙傷,新傷覆著舊傷,有些傷口已經化膿,散發著腥臭。

"先穩定傷勢。"朱末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卻異常利落。銀針在她指尖閃爍著寒光,精準地刺入段景琰的穴位。

段景琰悶哼一聲,渾濁的眼睛卻漸漸清明起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朱末施針的手法,突然道:"苗疆的九轉還魂針...白氏一族的不傳之秘..."

朱末的手腕微微一抖,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冇有抬頭,隻是繼續專注地行鍼:"長公主為什麼這樣對你?"

密道裡突然陷入沉默。靈陽不安地絞著衣角,燈籠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因為她得不到。"段景琰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刻骨的自嘲,"就像她當年得不到玄甲軍一樣。"

朱末的銀針突然停在半空。玄甲軍——這不正是太子和慶王一直在尋找的前朝秘軍?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為段景琰處理傷口。

"能走嗎?"包紮完畢後,朱末輕聲問道。

段景琰嘗試著動了動腿,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腿筋斷了十五年...怕是..."

"我扶你。"朱末不由分說地架起他的胳膊,轉頭對靈陽道,"郡主,麻煩你在前麵帶路。"

靈陽如夢初醒,慌忙撿起燈籠。她的手指抖得厲害,燭光在密道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從這邊走...可以通往廢棄的藥鋪..."

三人艱難地在狹窄的密道中前行。段景琰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朱末肩上,但他儘量配合著移動,咬緊的牙關間不時泄出幾聲悶哼。

"為什麼...救我?"段景琰的氣息噴在朱末耳畔,帶著久病的苦澀藥味。

朱末冇有立即回答。她的銀鈴緊貼著段景琰的手臂,發出細微的嗡鳴。密道轉角處,一滴水從頂部滴落,正好打在段景琰的手背上。

"因為有人一直在等你。"朱末最終這樣說道。

前方的靈陽突然停下腳步:"到了。"她推開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磚牆,露出後麵黑漆漆的空間,"藥鋪的地窖..."

朱末剛要邁步,段景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他的目光落在朱末腕間的銀鈴上,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鈴身上的鳳凰紋,"這是...白亦雪的..."

一道冷風突然從地窖方向襲來,吹滅了靈陽手中的燈籠。黑暗如潮水般淹冇三人,唯有朱末的銀鈴泛著微弱的紅光。

"有人來了。"段景琰壓低聲音,本能地將朱末往身後拉——儘管他自己已經虛弱得站不穩。

黑暗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火石打火的聲音。一點橘紅色的光亮起,映出一張俊美冷峻的臉——是謝硯。

"末兒?"謝硯手中的火摺子照亮了他緊蹙的眉頭,"朱修遠說你們..."

他的目光移到段景琰臉上,話音戛然而止。火摺子"啪"地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景...景王爺?"

段景琰眯起眼睛適應突然的光亮,待看清謝硯的麵容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韓家的小子...都長這麼大了..."

朱末迅速撿起火摺子,低聲道:"先離開這裡。"

謝硯如夢初醒,立即上前架住段景琰另一側肩膀。他的動作比朱末更加穩健,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駭人的傷口。

"齊王...殿下?"靈陽的聲音發顫,"你們認識?"

謝硯冇有回答,隻是對朱末使了個眼色。朱末會意,轉向靈陽:"郡主,今晚的事..."

"我不會說出去的!"靈陽急忙擺手,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是...我孃的解藥..."

段景琰突然咳嗽起來,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長公主...每月給你的...根本不是解藥..."他艱難地喘著氣,"是維持蠱蟲活的...養分..."

靈陽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朱末接過布包,銀鈴靠近時突然變得滾燙。她迅速打開,裡麵是幾粒漆黑的藥丸,散發著腥甜的氣味。

"這是..."

"苗疆的鎖心蠱。"段景琰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去找...蘇雲生...他能解..."

謝硯已經推開地窖的暗門,夜風夾雜著雨絲飄進來。他脫下外袍裹住段景琰,低聲道:"馬車在後巷。"

朱末最後看了眼呆立的靈陽,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針:"郡主,得罪了。"

銀針輕輕刺入靈陽的後頸,少女軟軟倒下。朱末將她安置在地窖的乾草堆上,輕聲道:"這樣對你我都好。"

雨幕中,三人艱難地穿行在幽深的小巷裡。段景琰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卻仍死死抓著朱末的手腕,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芷葦...她還好嗎?"他在昏迷前最後問道。

朱末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混著雨水消失在夜色中。她緊了緊扶著段景琰的手,銀鈴在雨聲中發出清越的共鳴。

"她一直在等你。"

雨絲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朱末將昏迷的靈陽安置在地窖角落的乾草堆上。銀針在她指尖泛著寒光,精準地刺入靈陽後頸的穴位。少女的呼吸漸漸平穩,眉頭卻仍微微蹙著,彷彿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兩個時辰後她會醒來,隻當是做了一場夢。"朱末收起銀針,腕間的鈴鐺在雨聲中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最後看了眼靈陽蒼白的臉,轉身鑽出地窖。

雨幕中,謝硯已經將段景琰安置在馬車裡。黑色的油布車篷被雨水打得劈啪作響,拉車的駿馬不安地踏著蹄子。朱末踩著積水跑過去,水花濺濕了她的裙裾。

"為什麼不去齊王府?"她鑽進馬車,帶進一陣潮濕的冷風。

謝硯正用帕子擦拭段景琰臉上的汙跡,聞言手上動作不停:"東宮的眼線十二個時辰盯著我府上。"他掀開車簾一角,示意朱末看遠處巷口的燈籠,"那是皇城司的暗哨。"

燈籠在雨中搖曳,昏黃的光暈裡隱約可見兩個披蓑衣的人影。朱末心頭一緊,銀鈴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被雨聲掩蓋。朱末俯身檢查段景琰的傷勢,指尖剛觸到他的脈搏就倒吸一口冷氣——脈象紊亂如麻,時強時弱,像是隨時會斷的琴絃。

"內傷積鬱多年,外傷感染化膿,還有至少三種蠱毒在體內互相撕咬..."她解開段景琰的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烙傷——那是一個變形的"奴"字。

謝硯的拳頭猛地砸在車壁上,又硬生生忍住:"長公主她..."

"最嚴重的是雙腿。"朱末輕輕掀開段景琰的褲腿,露出扭曲變形的關節,"腿筋腳筋全斷了,至少...有十五年了。"

雨水從車篷的縫隙滲進來,滴在段景琰枯瘦如柴的手臂上。朱末用袖子輕輕擦去那滴水,突然發現他手腕內側有個小小的月牙疤——和她、朱承的一模一樣。

"他認出你了嗎?"謝硯壓低聲音問道。

朱末摸了摸臉上的人皮麵具——這是臨行前朱修遠給她的苗疆祕製:"應該冇有。"她頓了頓,"倒是你...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硯的目光落在段景琰臉上,冷峻的眉眼罕見地柔和下來:"我三歲那年,他送過我一把小木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說好要當我師父的..."

馬車轉過一個急彎,段景琰在顛簸中痛苦地皺起眉。朱末連忙扶住他的肩膀,銀鈴不經意間碰到他的傷口,突然泛起微弱的紅光。

"李玉楓登基後,宣告段氏全族已誅。"謝硯的聲音混著雨聲,顯得有些遙遠,"我和兄長暗中查訪多年,最後線索斷在長公主那裡..."

朱末正在為段景琰施針穩定傷勢,聞言手上銀針微微一頓:"所以你們早就懷疑長公主?"

"但她偽裝得太好。"謝硯冷笑,"正常婚嫁,相夫教子,連每年去護國寺祈福的時間都分毫不差。"

雨勢漸大,車篷被打得嘩嘩作響。朱末用帕子沾了清水,輕輕擦拭段景琰乾裂的嘴唇:"靈陽郡主...真是養女嗎?"

"據說是護國寺外撿的農家女。"謝硯掀開車簾看了眼外麵的路,"但你說得對,這事蹊蹺。長公主那樣的人,怎會無緣無故..."

他突然噤聲。馬車緩緩停下,外麵傳來三長兩短的叩擊聲——是到了蘇氏彆院。

彆院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朱修遠撐著油紙傘立在雨中。見馬車停下,他一個箭步上前,傘麵穩穩遮住車門。

"怎麼傷成這樣?"他看到段景琰的慘狀,鐵麵具後的聲音陡然變調。

蘇紫是大周朝的神醫,她是蘇氏培養的人才,師從蘇雲生,既會蠱也會醫,一直在外遊曆,世人都稱她為神醫。自從朱末、朱修遠和謝硯回京都後,蘇雲生就千裡傳信讓蘇紫先一步來到蘇氏商行,一切聽朱末和朱修遠的命令。

三人合力將段景琰抬進內室。蘇紫早已備好熱水和藥材,正在案前研磨某種黑色粉末。見眾人進來,她放下藥碾,目光在段景琰臉上停留片刻,突然紅了眼眶。

"白師伯若看到..."她哽了一下,迅速轉身去取銀針,"先解毒,再治傷。"

朱末配合著蘇紫為段景琰施針。銀針蘸了特製的藥粉,刺入穴位時發出細微的嗡鳴。段景琰在昏迷中仍痛苦地抽搐,冷汗浸透了身下的軟墊。

"我得回去了。"謝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明日還有朝會。"

朱末抬頭,雨水順著她的鬢角滑落:"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謝硯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腕間的銀鈴,"彆忘了,我們是未婚夫妻。"

朱修遠正在擰帕子,聞言差點打翻水盆:"什麼未婚夫妻?"

"鳳凰蠱定下的。"謝硯難得露出幾分少年意氣,唇角微微上揚,"如今嶽父尋回來了,嶽母也在苗疆,我們的婚事..."

朱末的耳尖瞬間紅透,銀鈴隨著她急促的脈搏叮咚作響:"現在說這些還早..."

蘇紫咳嗽一聲,適時打斷:"姑娘,老王爺需要靜養,你們要打情罵俏去外麵。"

謝硯輕笑出聲,臨走前突然俯身在朱末耳邊低語:"靈陽母親的事我已安排,明日會有人護送她去苗疆。"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你寫信給小舅舅和白夫人吧。"

朱末點點頭,送謝硯到院門處。雨勢稍緩,月光偶爾從雲隙間漏下一縷,照在謝硯被雨水打濕的肩頭。

"小心太子。"她忍不住叮囑,"他最近..."

謝硯突然轉身,將她拉入懷中。這個擁抱很輕,卻讓朱末的銀鈴劇烈震顫起來。

"放心。"他的聲音混著雨水的清涼,"為了娶你,我也會保重自己。"

朱末還未來得及反應,謝硯已經鬆開手,大步走入雨中。他的身影很快被雨簾吞冇,隻有漸行漸遠的馬蹄聲證明方纔並非幻覺。

回到內室,段景琰的呼吸已經平穩許多。蘇雲生正在為他包紮腿傷,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能治好嗎?"朱修遠低聲問道。

蘇紫搖搖頭:"筋脈斷了太久,怕是..."她看了眼朱末,"除非神仙親自出手。"

朱末坐在床沿,輕輕握住段景琰枯瘦的手。那隻手冰涼如鐵,指節處佈滿老繭,依稀還能看出當年執劍的痕跡。

"小紫姐姐。"她突然開口,"靈陽郡主...你知道嗎??"

蘇紫研磨藥粉的手頓了頓:"李明月對外宣稱是養女,但..."她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當年我遊曆江湖,有一天被長公主請到,說有人中毒,我來到長公主府,發現是一位夫人,她中了藍翎毒,當時我解不了,因為需要景王爺的血為藥引。我診斷了一番,說明情況後,就離去了。可是我後來聽說,那位中毒的夫人,解毒了。我冇有細想,如果當初我把這事告訴師傅,景王爺應該更早被救出來。都怪我!這是師傅當年托人捎給我的,說是師伯在宮中發現了有趣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