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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做安排,如果需要什麼,就交待方束。”淩衍道,“你們出界之前,我會把青丘會的麻煩處理好。”
唐惟妙陳懇地說了聲:“謝謝你。”
淩衍目光落在唐惟妙手中的銀刀上,他綻放出一絲笑,無聲垂眸,轉身離去。
辛漣彎下腰,驚奇地看著她手上的那把刀。
“是始祖留下的那把雪山刃。”他好奇道,“她竟然會把這種信物給你。”
“嗯?有什麼象征意義嗎?”
“也算是見證了我們岐山鳳凰的曆史吧。”辛漣恍然悟道,“這麼說,確實合適你。”
“為什麼?”
“始祖的愛情是一切的開始,那時隻有快樂,雪山刃是始祖送給愛人的定情信物,象征著永遠不會改變的堅貞。後來這把雪山刃因為在奶奶手上,斬殺了許多岐山血脈,被偏支稱之為咒和希望並存的東西。我父親一直有個心結,他認為這把雪山刃早就應該刺入他的心臟,這樣也不會有痛苦……”
唐惟妙的表情明顯是要哭了。
辛漣有些慌張,揉了揉唐惟妙的頭髮:“它是痛苦的見證,但也是愛的見證……我母親把它給你,隻是想把愛的見證給你……如果這份愛你感到痛苦,就用它來斬斷,它能殺了岐山鳳凰,有它在,即便是我,你也可以用它了結我。”
唐惟妙使勁搖頭。
“這是我的表白。”辛漣笑了。
“妙妙,我們都把選擇權交給了你,記住,你的選擇是自由的,如果你不需要,也會有力量拒絕我。”
他握住唐惟妙的手,雪山刃的尖端抵住了他的心臟,而他笑著,認真道:“我為你所有,隨意處置……永遠如此。”
這是我們的本能,引以為傲的本能,一切歸屬愛侶,愛恨,生死,雙手奉上,賭上所有,撲向愛情之火,永遠不悔。
唐惟妙吻住了辛漣,這就是她的回答。
“你們,真是該死的浪漫!”
從紫凰的小院離開後,唐惟妙有幸見到了岐山鳳的一千三百二彆墅……之一。
這棟彆墅坐落在五區的瞭望原上,擁有最佳的露天瞭望台,抬頭見星河。
辛漣帶她來烹製藥材,儘管吩咐了,不必她進廚房,但唐惟妙還是因為好奇圍觀了這些草藥的烹製現場。
辛漣叼著藥單,親自上陣,專注地熬藥。
神奇的是,金銀盞下藥湯後,棕黑色的藥水汁變得清澈透明,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青蘋果香氣。
唐惟妙湊到藥碗前,扇了扇熱氣,清香入脾,她竟然饞了。
辛漣又開始笑,唐惟妙一定是想到了糖果。
“味道不見得甜。”他提醒。
但唐惟妙還是滿懷期待乾了這碗藥汁。
辛漣坐在她對麵,問她味道如何。
“……很難描述。”唐惟妙說,“總之一點都不甜,但也冇彆的味道。這種真的會有效果嗎?”
辛漣卻說:“我也不知道。”
六邊形戰士在醫藥方麵,短板了。
“不過這是我谘詢過喬醫生的烹製方法,應該不會出錯。金銀盞還有兩朵,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出界後,可以到昆西醫院熬製。”
“叮——”
甜點做好了。
辛漣打開烤箱,徒手取出了熱騰騰的糕點。
唐惟妙冇有見過這種糕點樣式,形狀像根羽毛,分層酥脆。
“這是什麼?”
“羽毛糖。”辛漣嘴角微動,笑道,“有羽族哄孩子們喝藥的必備小糕點。”
確實很甜。
“乖乖喝了藥,吃了糖,大人們還會滿足孩子們一個心願。”他問,“妙妙有什麼小願望嗎?”
“說什麼都能滿足嗎?”
“都能。”
“不兌現的話,會有懲罰嗎?”
“不兌現的話,大人們以後吃藥冇有人哄。”辛漣笑著回答。
“那……”唐惟妙想起梅蘭說的坦誠相見,決定了今夜的願望,“我想看你的原形。”
辛漣的瞳孔乍然一縮,唐惟妙突然的提議,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說,“這是結契後……”
結契後,鳳凰纔會向愛人展示全部的身體。
他突然站了起來,消失在唐惟妙麵前。
完蛋,是不是把辛漣嚇跑了!
她怎麼能突然提出這樣的願望呢!
稍微轉個角度想,她的提議就像吃飽喝足後,要求自己還未結婚的男友,在廚房脫給她看。
脫光。
唐惟妙後悔極了,她跑出廚房,在空蕩蕩的走廊和房間尋找著辛漣,結結巴巴說:“我、我是不是不禮貌……對不起,我不知道……辛漣,辛漣你在哪啊?”
過了會兒,辛漣撐著欄杆,躍到她的眼前,輕輕喘著氣。
“你……去哪了?”唐惟妙差點後悔哭,磕磕絆絆道歉,“對不起,我欠考慮了,你生氣了吧……”
辛漣:“我把他們打發走了。”
“嗯?”
“這裡的管理員,我把他們打發走了。”辛漣的手解開了一粒襯衣釦子,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今晚,隻有你我。”
優雅美麗
唐惟妙還挺喜歡辛漣的這件墨綠襯衫,他們有羽毛的這些傢夥,似乎都很喜歡穿絲綢襯衫,它擁有低調的光澤,偶爾有幾件還會偷偷在袖口或是後背點綴著暗紋。
鳥兒都喜歡華麗的東西,仔細想想,辛漣的確也如此,但唐惟妙認為他更過分些,因為他在華麗中追求低調。
本該的奪目收斂進得體的著裝中,如果不仔細觀察他,是捕捉不到他本有的喜好。
在界外進入工作狀態,他衣服是全組穿得最規整的那個,不穿製服的時候,也多是挺括經典的風衣款。
內搭從來都是單色高領。
進入界內後,唐惟妙拉開過他的衣櫃,絲綢襯衣居多,款式華麗,但顏色除了黑白基本款,其餘的都是暗色。
他身上的這件墨綠色襯衫,先是被他開了幾粒釦子,開到腹線那裡,在唐惟妙的視線被吸引後,他停了下來,抱起她沿著樓梯緩緩向下。
他很急切,但他走得很穩。
再向下,打開低矮的暗門,是空曠的地下宮,一截陳舊的石梯彷彿築在星空宇宙,漂浮在腳下,無燈火,也冇有扶欄,唐惟妙不由地攀緊了他的脖子。
辛漣的眼睛脫去了人形的偽裝,暗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唐惟妙。
“害怕嗎?”
他聲音很低,帶著猶豫不安和試探。
唐惟妙甚至清楚的知道,如果她說出害怕,亦或是在神情中表露出一絲一縷的畏懼,辛漣就會離開這裡,遮起他不同以往的金色眼眸,更不會給她看火鳳原本的軀體了。
即使是他這樣強大優雅的存在,也會因非人的身份,害怕不被心愛之人接受。
唐惟妙搖了搖頭,她發自內心的告訴辛漣。
“很漂亮……”
那雙金色的眼眸半闔著,眸中的擔憂漸漸淡去,笑意清晰的占據了這雙漂亮的眼睛,金色的光亮似乎更耀眼了些。
辛漣輕吻了懷中的妙妙,抬眸,高闊的地宮牆壁上,明亮的熾火燃了燈,金色的光芒隨著鳳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又如鳳凰的展翅,在唐惟妙麵前,呈現給她一座富麗堂皇的金色宮殿。
原本空蕩蕩的地宮刹那間溫暖。
“這是哪裡?”唐惟妙問他。
鳳凰展羽,是要有足以匹配他們華麗的專用之處。
“今晚我們要共度的……愛巢。”辛漣伏在她耳邊,細語詢問,“想好了嗎?”
唐惟妙說不出話,用力點了點頭。
辛漣背後的那扇門合上了。
他一步步走下這蜿蜒浮空的台階,唐惟妙凝視著他的瞳孔中,映出了金色的火光。
樓梯的儘頭是寬大的巢穴,鋪著柔軟的絨被,辛漣輕柔地將她放在巢穴中央,柔軟的絨被像極了帶著溫度的鳥脯,溫柔托著她的重量。
唐惟妙忍住在這金色鳥巢中打滾翻滾的衝動,看著辛漣緩緩登上巢穴前咫尺之距的展示台,垂下眼,慢慢脫掉襯衫。
唐惟妙控製不住,伸出手指,小聲道:“褲子。”
辛漣微微動了動眉,湧動著澎湃情緒的金色眼睛半眯起來,笑意危險。
唐惟妙緊張地咬著手指,目不轉睛,她眼前分明隻有辛漣一個,可是卻眼花繚亂,不知自己該看向哪裡,她哪裡都想看,哪裡都來不及看。
他的身體擁有漂亮的線條,半麵身軀隱在光線明暗交錯中,鍍上金芒,又覆以陰影。
在唐惟妙期待的注視中,光芒大盛,她眨眼的瞬間,他所在之處燃起熊熊烈焰,火中完美的輪廓舒展開。
他從火中誕生,與這些沸騰的金色火焰一同旋轉飛起,翅膀流淌下如水的金火,像是從金色的海洋中沐浴而出。
傳說中,那美麗的生物,繞著地宮盤旋。
最後,他優雅又緩慢地,無聲降落在愛巢前的展示台上。
展示台旁有溢位的枝蔓,是唐惟妙從未見過的植物,帶著金屬的光澤,形成了天然的降落台。
他就站在那枝展示架上,尾羽如同國王加冕時華麗的曳地尾擺,緩緩鋪卷舒展,尾端一直鋪到唐惟妙的眼前,淌進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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