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書 第333章

如今的沈問，想要隨意的使用人皇法相，自然還有一定的距離，當靈主徹底被誅殺之後，沈問踉蹌了一下，後退了數十步，胸口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悶痛，似乎是憋著一口血，強行被他嚥了回去。

“該死的！”沈問忍不住罵了一句。

如今的他，受傷的不輕，壓根就發揮不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原本想要以精神力覆蓋，探測一下，但是卻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力量。識海之中，白澤精怪圖黯淡無光，神唸的裂痕因催動人皇法相再度撕裂，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帶著經脈撕裂的劇痛。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異變突發。

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沒有絲毫徵兆，一道極致凝練的灰黑色流光驟然破空而出，那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竟避開了人皇領域殘存的金光，也躲過了城牆上眾人的探查，如鬼魅般竄至沈問身後！

那流光之中，藏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周身裹著能隔絕氣息的隱殺之氣，手中握著一柄寸許長的漆黑匕首，匕首刃身泛著幽綠的寒芒，顯然淬了能腐蝕本源的劇毒，目標直指沈問心口要害！

城牆上的林夕如心頭驟然一緊，大衍五行法瞬間推演，卻隻捕捉到一絲殘影，瞳孔驟縮，嘶吼出聲：“沈問小心！”

莫浪與真穩亦是臉色劇變，雷絲與寶光同時催動，卻終究慢了一步——那道身影的速度，竟快到超出了天關境的感知！

沈問此刻靈力耗竭，神念受損，隻覺身後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本能地想要側身閃避，可經脈劇痛讓他動作滯澀了一瞬。便是這一瞬的耽擱，那柄漆黑匕首已然破風而至，帶著凜冽的殺意與劇毒，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輕響，在寂靜的天地間格外刺耳。漆黑匕首穿透了沈問的衣袍，刃身盡數沒入心口，幽綠的劇毒瞬間順著匕首蔓延開來，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與本源，連心臟處跳動的靈力都被瞬間凍結。

“呃！”沈問渾身一震，身軀猛地繃緊，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哼，嘴角瞬間溢位大量殷紅的鮮血，血珠落在胸前，與匕首上的幽綠劇毒交融，泛起滋滋的黑氣。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望著心口那柄漆黑匕首，指尖顫抖著想要握住刃身，卻隻摸到滿手的溫熱鮮血與刺骨的寒意。劇毒順著血脈瘋狂遊走，四肢百骸瞬間被凍僵，周身僅剩的一絲暗金靈光，在黑氣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人皇劍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虛空，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便化作金光融入他體內。

“沈問！”

林夕如目眥欲裂，聲音裡滿是淒厲的顫抖，再也顧不上自身傷勢，五色光環暴漲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瘋了般朝著沈問衝去。大衍五行法催動到道基燃燒的地步，眼底佈滿血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沈問出事！

莫浪拂塵狂揮，萬千雷絲化作雷網，朝著那道灰黑身影狠狠罩去，怒喝聲響徹天地：“藏頭露尾的鼠輩！敢傷沈問大人，找死！”真穩則掌心托著鎮世寶印，寶光萬丈，鎖定那道身影，同時一道金光急射而出，想要護住沈問潰散的本源。

那道灰黑身影一擊得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得意，卻不戀戰，手腕猛地一擰匕首，狠狠攪動了半圈，徹底撕裂了沈問的心脈，隨後手腕一抽，漆黑匕首帶著血珠與黑氣瞬間收回。

“龍華第一天驕，不過如此。”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身影再度化作灰黑流光，想要遁回黑暗之中，動作快得驚人。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沈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凶戾之色：“落花國的狗東西，老子今天先把你殺了再說！”

伴隨著沈問吟誦，有詩意匯聚，沈問的後方，有靈光匯聚，化為一道百丈長的金色弓箭虛影，弓身盤龍繞鳳，弦上凝出一支淬著人皇金輝的光箭，詩境中的殺伐之意與滔天怒意交織，竟壓過了周身蔓延的劇毒黑氣！

他心口鮮血噴湧，卻硬生生挺直佝僂的身軀，右手虛握弓弦，左手猛地拉滿，哪怕經脈撕裂、心脈受損，哪怕劇毒蝕骨、神念崩裂，指尖依舊死死扣住箭弦，眼底隻剩猩紅殺意。方纔被強行嚥下的血一口噴出，盡數灑在金弓之上，竟讓那光箭愈發凝實，箭尖直指那道欲遁走的灰黑流光！

這是沈問以詩化兵，以血為引，透支本源催出的殺招！落花國暗殺手偷襲在前，靈禍未平又添內患，此刻的他早已顧不得自身安危，唯有將這藏頭露尾的鼠輩斬於當場，才能泄心頭之恨，才能護身後眾人！

“殺！”

沈問一聲暴喝，聲嘶力竭，拉滿的金弓驟然回彈，那支人皇光箭帶著破空銳響，裹挾著詩境殺伐與本源怒火，速度竟比那灰黑流光還要快上三分，瞬間便追上了那道身影！

灰黑身影臉色劇變，沒想到受了致命重傷的沈問竟還能催出如此殺招，倉促間凝聚隱殺之氣化作護盾，卻被光箭瞬間洞穿，箭尖帶著金輝狠狠刺入其脊背，人皇之力順著箭身爆發，瞬間炸開，將其護體黑氣盡數湮滅！

“不！”陰冷的慘叫聲響起，灰黑身影踉蹌跌出，隱殺之氣潰散，露出一身黑衣勁裝的模樣，胸口插著半截光箭，幽綠劇毒與金輝在其體內瘋狂衝撞，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沈問，眼中滿是驚懼：“你怎知是落花國……”

“不就是忍者嗎？”沈問吐了一口血，踉蹌著上前，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都是裂紋，似乎隨時就會破裂，化為齏粉。

長吟劍出現在手中，朝著那道灰黑身影的脖子就是一劃。

長吟劍嗡鳴出鞘，暗金劍光裹挾著未散的詩境殺伐意，劃破虛空。沈問渾身佈滿細密血裂，心口傷口噴濺的鮮血染紅衣袍，每一步踉蹌都牽扯心脈劇痛，可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眼底猩紅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噗嗤——”

劍光過處，利落乾脆。黑衣忍者的脖頸瞬間綻開一道血線，頭顱衝天而起，眼中還凝固著極致的驚懼與不甘。滾落的頭顱上，麵罩裂開，露出一張陰鷙的臉，眉心處隱約有落花國獨有的圖騰印記，此刻正被人皇金輝灼燒得滋滋發黑。

做完這些後，沈問終於是忍不住，倒了下去，被施展大衍五行法趕來的林夕如接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