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足有百丈,懸在半空,而下方的蟲海則在集中圍攻著張有靈。
商君書和火蝠子雙眼睜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頂尖造化靈寶!
二人欣喜若狂,齊齊出手,不斷轟擊著黑球表麵,但縱使二人聯手,一時也無法破其防禦。
“他媽的,這麼硬!”火蝠子怒罵一聲,但眼中的貪婪卻絲毫未減。
商君書的臉色則是有些陰晴不定:“擁有這等造化靈寶,難道是哪個大族的天驕?或者是哪位大能的愛徒?”
“若是此時節外生枝,招惹禍端,倒是麻煩了。”
商君書向蟲海中有靈看去,並用神識溝通天地,卻發現並沒有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資訊。
天地資訊記錄茂全,但不可能事無巨細,尤其是在記錄人的方麵,更是惜字如金。
隻有在一個人有特別功績的時候,會記錄下此人的資訊,例如沖虛修士,大族傑出後人等。
而世界上,也罕有能遮蔽天道資訊的手段,所以當高階修士溝通天地後並沒有查出此人底細,那大概率就是個無名之輩。
商君書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殺還是不殺。
“商老弟,你糊塗啊,他二人既已撞破此事,就必不能留了,再說了,這等寶貝你不心動?”
“我纔不管他是誰,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給他殺了。”
火蝠子倒是殺伐果斷,他隻要想好要殺人,就不會瞻前顧後,直接開口道:“況且他就是一個清虛罷了,還能翻天不成?”
商君書也是點點頭道:“確實是我想太多了,就一個清虛而已,殺了別留痕跡就行。”
就當他二人繼續圍攻黑球時,下方的黑色蟲海突然劇顫,商君書和火蝠子看見澎湃的五行元素輪番在蟲海中轟炸,卻絲毫不損,反而激發蟲潮的凶性,變得越發狂躁。
“哼,這小子倒是頑強,不過我的蟲子不懼五行,專克元素係修士。”
商君書目光穿過蟲海,看見有靈那年輕俊朗的麵容,有些意外道:“這小子的倒是有些手段阿,居然已至五行圓滿,三花聚頂的地步,不待百年,恐怕就能晉級沖虛修士了。”
火蝠子倒是不以為意,道:“哼,有些天賦又如何,我最喜歡的就是將這些所謂的天驕殺死在繈褓之中了。”
說罷,他操縱著黑蟲潮將有靈徹底吞沒,然而,有靈的爽朗的笑聲卻翻湧的蟲海中響徹:“不錯的蟲子,不過你這糟老頭子用它倒是可惜了。”
“豎子狂妄!”火蝠子蹙眉大怒,然而他還未反應過來,下一刻,蟲潮卻如沙陷般,被有靈手中的一尊火鼎吸入,全軍覆沒。
又是一道造化靈寶!
雖然隻是下品造化靈寶,但也威能不俗啊!
他這個和商君書,兩個人都沒有一件造化級靈寶,這小子居然有兩個。
憑什麼?為什麼!真是眼紅死他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釋懷了。
這小子才清虛啊,殺了他,這些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嘛?
“這小子定然還有其他好東西,待會定要擒住搜魂,好好探查一番!”火蝠子心神狂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一幕被商君書給捕捉到,他心中暗感不好,這老鬼怕是要私吞這兩個寶物。
火蝠子察覺商君書的眼神,立馬回看過來,笑著對商君書道:“商老弟你放心,所有寶物事成之後你我平分,這事我可是立了天地誓言的。”
商君書這才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備,但是表麵卻掛笑奉承道:“火蝠子前輩說笑了,晚輩可從來沒有懷疑您老啊。”
火蝠子笑著點頭,突然察覺到不對勁,這才發現自己與蟲群突然失去了聯絡。
待他施展任何手段都無法召喚時,臉都黑了。
“小雜種!你怎敢!你怎敢!”火蝠子氣得直跺腳,這可是他費盡心血培育的靈蟲,就這樣被有靈直接煉化了,一時間怒極攻心,氣得話都說不清楚。
“老東西,廢話真多,給我去死吧!”有靈也是火上心頭,對方一口一個小雜種,他現在就想殺了這個嘴臭的傢夥,於是他直接催動九彩靈龍身,發色如彩虹般飄揚,氣勢如虹的沖向火蝠子。
見有靈不逃反攻,火蝠子也是被氣笑了,這小子是不是傻,一個清虛沖向自己這個沖虛初期巔峰。
“狂妄的小子,待本座打爆你的肉身,擒了你的元嬰,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蝠子雙手用力一握,半個手臂都化作熊熊的火焰,隨後毫無保留的揮出一拳,
他有自信,自己這一拳就連同級都要避其鋒芒,更何況一個清虛修士,他敢保證這一拳就能讓有靈的肉身煙消雲散,就連元嬰都重創。
望著如山嶽般壓倒而來的巨大拳影,有靈根本不為所動,同樣一拳轟出,直接打爆火焰巨拳。
“不可能!”火蝠子驚駭萬分,嚇得連連後退,一步數十丈,拉開了距離,商君書同時出現在他身邊,眼中也是無比震驚。
這時,他們二人才正視起眼前的青年。
“你...你到底是誰?”
...
陳妙瑛渾身痠痛的自床上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她轉過頭,身旁早已空無一人,隻有她**著身體,披散著頭髮,如殘花敗柳般躺在床上。
本以為昨晚隻不過是一場春夢,但床上到處稀殘留著兩人的味道,一時間她紅著臉蛋,嬌羞的把頭埋進了被褥之中。
她閉上雙眼,腦海裡又浮現昨晚的場景。
“我後悔了...”陳妙瑛倚在欄前,掩麵而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待得她收拾好情緒,準備轉身回去時,竟發現她的身後,悄無聲息的站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張有靈。
一瞬間,她有些恍惚,還以為是自己中了幻術。
但當她真的感應到有靈的氣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她的眼中,難以置信與欣喜交加。
兩人對視,都發現對方的眼眶泛紅,一股壓抑的情緒在二人心中翻湧。
月光下,陳妙瑛隻穿著貼身的絲綢睡裙,輕薄的外紗,身材窈窕玲瓏,雙腿筆直,胸前的弧度恰到好處。
有靈身著長袍,衣冠楚楚,眼神卻十分幽怨,帶著濃烈的怨恨,像在質問妙瑛當初為何對自己如此絕情。
他之前尚可儘力保持著理智與沉默,如今與妙瑛麵對麵,他卻再難以剋製自己的感情。
陳妙瑛心如刀割,直接撞進有靈懷中,雙手緊錮住有靈的腰間,急忙開口解釋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不好。”
有靈仰頭深吸一口氣,眼睛緊閉,努力將淚水逼回去。
陳妙瑛紅唇一咬,直接帶著他閃現到床上,有靈反抗不得,被其壓在身下,無法離開。
“我後悔了,我知道我傷你太深...”陳妙瑛再難壓抑情緒,將外紗褪去,又將披肩的長發紮起。
“就讓我來補償你吧。”
說罷,她便自顧自的將頭埋了下去。
纏綿一宿後,她已經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昏死過去的,她隻知道自己昨天為了讓有靈原諒自己,當牛做馬,不管是多麼恥辱的方式,都配合著他,滿足著他,直到有靈精疲力盡,這才肯善罷甘休。
陳妙瑛感到隱隱作痛的身體,倒吸一口涼氣,又醒了過來。
她想要坐起身子,但下半身如鉛般沉重,那止不住打顫的大腿,令她小臉通紅,羞憤不已道:“小壞蛋,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
她沉下心神,望著神府中突然出現的繞指柔,有些懵。
她望向身旁的枕頭,眼中有些落寞。
昨晚二人交歡,她本想用陰陽調和之術,將這次雙修的收穫都交給有靈,補償給他。
不曾想有靈不僅不要,還調動了他體內的精元,用於滋補她。
到後半夜,反而是她坐享其成了。
有靈如今已至清虛圓滿巔峰,底蘊超乎想像,並非是他不想要這次雙修的結果,而是自己的底蘊現在不宜再往前,否則一旦觸碰臨界點,就會招來雷劫,強行令他晉級。
而他缺了一魄,必不能成,結果定是灰飛煙滅,身死道消。
所以他藉此機會,反而削去了自己一點點的底蘊,並且助陳妙瑛提升修為,也算一舉兩得了。
二人這次雙修,直接令陳妙瑛修為上漲了一大截,距離清虛中期巔峰,已經不遠了。
對於有靈的不告而別,陳妙瑛決定主動出擊。
當她收拾好儀容後,便出門叩響了張府的大門,聽說有靈隨家主家母前往火楓山脈後,她雖有所疑惑,但還是動身前去了。
漫漫雲海上,一抹紫光劃過天際,留下一道劃痕。
一襲貼身的紫衣,襯托陳妙瑛那曼妙的身材,那狐媚大眼,俏皮靈動。
她此刻思緒紛飛,還在想著自己以何身份,麵見張有靈父母。
“童年玩伴?知己?還是...道侶?”
一念至此,她的雙腿又隱隱打顫,昨晚的劇烈讓她已經有些害怕了。
“這小壞蛋估計還沒和他父母說過和我已經有...那我更不可能主動去提了,不對,這件事怎麼可能自己去提,那以後還讓我怎麼麵對他父母,真是羞死人了...”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羞紅著臉,幸福的暢想著未來。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甚至開始幻想肚子裏已經有寶寶了,於是她癡癡一笑,加快了趕路速度。
飛了大半天,終於在日落之前,遠遠的看見了火楓山脈那跌宕起伏的邊沿,好似紅色的海浪。
火楓山脈種滿楓葉,四季都是這種火紅的顏色,遠遠望去,火楓山脈在周圍的山嶺中十分顯眼,一目瞭然。
...
火楓山脈。
有靈氣勢淩人,十彩長發紛飛,絢爛無比,隨後冷笑的看著遁逃離去的商君書,道:“哼,是個狠人。”
剛剛他施展一道殺招,雖不至於將二人殺死,但是重傷是必然的了,不曾想商君書直接背刺火蝠子,利用其擋住了殺招的全部威力,致其肉身盡毀,而他則全身而退。
火蝠子肉身被轟碎成渣,如血雨落下,而火蝠子的元嬰怒喝了商君書兩句,就想要遁逃,卻被有靈一把抓住,並投入火鼎之中,準備煉化。
整個過程,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商君書便利用這短暫的時間,衝上雲霄,利用雲層做遮擋,消失不見。
有靈也不急著追他,反而是先將火蝠子的肉身殘渣都收了起來。
沖虛修士的肉身也是堪比天材地寶,而且其不同於清虛修士,神府化成了一方福地,可以自行孕育靈植。
有靈自然不能浪費,在火蝠子體內的福地徹底消散之前,他迅速將其中數不盡的財寶納入自身神府。
他來不及清點,隨手將火蝠子那一攤如血泥的殘骸,裝進煥彩琉璃瓶中,便向商君書追去。
此時,結界已經搖搖欲墜,有靈雄厚的真炁凝聚手中,一掌拍出,就令結界如碎片般灑落。
有靈一腳蹬出,加速追去,頭頂的雲層如刀片般被割開,他懸在高空,雙目凝神,卻沒發現商君書逃亡的方向。
“打架的本事不高,逃跑的本事倒是不小。”
有靈神識全開下,感知力可覆蓋百裡,一般的沖虛修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可跑不出這麼遠。
有靈雙手結印,就要全力催動精神力時,可當感知覆蓋三十裡時,忽覺腦中如萬針穿刺,痛不欲生,隻能收回神識,就此作罷。
有靈一嘆道:“這《魂生無極》果然霸道無匹,隻是我目前還在中級精神係修士,若日後進階高階,這般後遺症就會消失了。”
他剛剛對戰兩位沖虛,自然毫無保留,強行祭出《魂生無極》,雖提升了戰力,但短期內也有諸多後遺症。
這時,利用耗費精血的秘術,十息遠遁五十裡的商君書,也是元氣大傷。
他的臉色煞白,完全沒有背刺火蝠子的愧疚之情。
“老鬼,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了…”
見有靈沒有追來,他依舊不敢放鬆警惕,繼續逃遁,沒有耽誤絲毫,待逃出近百裡後,才生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咦?”商君書望向前方不足十裡的方向,發現陳妙瑛正往他的方向趕來。
她的相貌清麗,窈窕多姿,一下子就引起商君書的注意。
不過陳妙瑛隻是清虛中期,根本感知不到商君書的氣息。
商君書嘴角揚起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