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漫漫。
月下獨坐的有靈突然從看見肖簫心動的那一刻回過神,猛拍腦袋勸自己冷靜。
這女人可是大族之女,這種女生哪裏看得上自己這種窮小子...
思來想去,也就先不糾結感情之事了,現在有一個更頭疼的事情,那就是他已經沒有錢購買修鍊資源了。
這十柱神府簡直就是個吞金猛獸,自己這幾個月砸進去的天材地寶以及遇見的機緣完全夠讓一個清虛初期晉級成清虛中期了,結果到自己這就像泥牛入海,不知所蹤了,隻能感覺到神府在日益變強,卻完全沒有到頭的意思。
而後續的修鍊資源有靈·完全就沒有頭緒,除了年底的仙武競鬥,也就是幾山的機緣,要不然就是去瘋狂接取任務。
真是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啊...
“誒喲,忘了你這寶貝...”
有靈從神府召喚出靈焰,這傢夥不得了,竟然連翠神的靈液都能催生,看來以後發家致富有著落了。
有靈自神府拿一株仙草,隨後用靈焰將其包裹,果不其然在靈焰的催生下,生出了第二道靈光,不過後續無論有靈如何催動,那靈焰就是不聽,甚至直接縮回了神府,並傳遞了一絲精神力量給他。
意思很簡單,就是和有靈說,以後這種垃圾就不要叫我幫忙催生了,最少也要是天材地寶級別的東西,才值得它出手。
這氣得有靈抓耳撓腮,暗暗罵了一句:“呸,眼高手低的東西,我要有錢給你天材地寶來催生,還要你說?”
“天材地寶,天材地寶,有命拿,沒命跑。”
有靈正嘀咕著,卻見洞府門外傳來響聲,推門一看卻無人影,卻聽見翁汝魚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有靈師弟,還望來龍心湖一趟,我在這等你來。”
有靈懵了,這翁師姐號稱五觀的冰山美人,平時從不言笑,簡直是生人勿近,高冷得可怕,如今邀他獨自前往龍心湖,實在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月黑風高夜,孤男寡女時,萬一發生點什麼,豈不叫人誤會?
而且這最後“等你來”這三個字語氣雖平和,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氣,有靈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裏得罪她了。
不過此時身處內山,有靈也不怕她對自己下手,真要有什麼誤會說開便是。
於是有靈即刻動身,不到一刻鐘便抵達龍心湖。
雖說自己光明磊落,但還是帶著忐忑的心來到湖邊,對著湖中心搭建的小亭裡,獨自站著的翁汝魚行了一禮,道:“師姐這麼晚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麼?”
翁汝魚亭亭玉立的身姿在月光下更顯傲立,黑袍所包裹的曲線的完美暴露,她一雙玉手交叉平放在小腹之上,略帶冷清道:“我對師弟的黑暗係功法十分感興趣,想討教一番,還望不吝賜教。”
有靈一愣,原來是這個原因,連忙拱手道:“不敢不敢,隻是…這些都是我保命手段,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翁汝魚輕嘆一聲,惋惜道:“誒,可惜了…”
見有靈態度堅決,她也不再多言,正要離去,卻聽見有靈的一絲猶豫。
“除非…”
庭中的翁汝魚還以為事有轉機,便轉身回來,卻有靈難為情地搓著手,靦腆道:“一個天材地寶,換我出手一次,如何?”
翁汝魚也是被他的獅子大開口給逗笑了,一個天材地寶換他出手一次,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不過思來想去,開口道:“天材地寶沒有,不過有一個任務和天材地寶有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哦?不知翁學姐的這個任務是什麼?”
“過兩天,我會出一個任務,前往幽州一個叫小重山的洞天福地,此處上個月出了異動,應該是有異寶降世,曾有數位散修闖入內部,見到幾株天材地寶,不過那裏有四階巔峰妖獸鎮守,他們也不得不撤退。”
“後來山中妖獸利用小重山的地勢布了一個詭陣,闖陣的人至今沒一個出來,致使無人敢闖。”
“不過幾日前,幽州的一個本地超級宗派放出話,說已找到了此陣弱點,但需要不少人手合力破除,故而約定在十天後,承諾所有參加破陣者可以進山尋寶。”
“此次四大超級宗派都有派人參加,再加上本地的大大小小宗派,各路散修,人數加在一起應該不少。”
“學院對這類任務向來寬鬆,若是獲寶了也不需要上繳,隻是這類任務一般外州不會給我們四大超級宗派太多名額,此次我們青龍觀也就我有這一個名額,若你有興趣,我可以讓給你。”
承了這麼大的人情,有靈實在不好意思,本來他也就是隨口一提,想要打發掉翁師姐,誰曾想她竟然當真了。
幽州...
有靈心有所想,好奇道:“破陣的幽州超級宗派,可是叫紫金玄鋆宗?”
翁汝魚眨了眨眼,回想道:“是叫這個名字,怎麼,你有熟人?”
有靈受到記憶牽動,想起妙瑛那張甜美的笑容,也是感嘆了一句緣分妙不可言,深吸一口氣後,道:“是。”
翁汝魚微微仰起頭顱,帶著自信的口氣說道:“怎麼樣,這份名額夠換你出手一次麼?”
有靈扭了扭胳膊,同意了這筆交易,隨後眼睛一閉,消失在了原地,而站在亭中的翁汝魚也是瞬間化作黑影,消失不見。
而不遠處,月光照在一片林中,刀槍碰撞的聲音訊頻響起。
...
日出月藏,轉眼來到第二天,也就是龍門天梯開啟的日子。
天龍山自清晨起就已人滿為患,有靈等幾位白徽弟子站在山腳,擠在人群最後,抬頭仰望,山巔的風景被濃霧籠罩,看不出山頂的景象。
那龍門天梯自底而上,足有上萬台階,蜿蜒綿亙,如一隻巨龍趴在天龍山上棲息。
有靈正引薦宋弈給廖俊俊等白徽弟子認識時,正好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南宮玅,二人老遠就打起招呼。
“咦?玅姐,你怎麼也能來參加天龍山的機緣?”
南宮玅大步過來,道:“我雖是拜在長老底下,但也掛名在了天龍山做弟子,等攢夠了功績點數就換一本《化龍神功》練練,我祖母知道了此次翠神祭典裡祖父現身的事情,她要我給你帶話,說之後每月逢五號都去她那裏一趟,她會指導你的槍法。”
“好的,我知道了,勞煩您費心,多謝傅姨關心。”
有靈感激作揖,不著痕跡地多問了一嘴:“肖姑娘呢?怎麼沒和你一起?”
南宮玅對此表毫不知情,道:“肖姨體質偏弱,可能是不想參加這種鍛煉肉身的機緣吧。”
咚咚咚。
一陣如龍吼的鐘聲響起,山頂迷霧被音波逐漸震散,洪流從山巔順著盤旋的階梯自上而下傾瀉,緩緩落到山腳,將眾人的半個身子都給遮蓋住。
傾斜而下的洪流是由特殊藥材煉製而成,呈現血紅之色,越往上藥力也就越強,雖說深陷其中會阻塞登山者真炁的運轉,但同時肉體也會在藥力的作用下,將筋骨錘鍊得更加緊實。
緊接著,每一個由整個石塊堆砌的台階上出現金黃色光亮,散發出一股淡淡吸力,越往上造成的阻力就越強,登梯之人如深陷泥潭之中,唯有用肉身硬扛。
天龍山的師兄全部戰意昂揚,正大步流星地蜂擁而上,南宮玅對著有靈挑釁道:“我先走了,這洗禮隻有一個時辰,你這小身板可別連一千梯都爬不到。”
她說完,便隨著人群快步上去,有靈等幾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健步如飛,向山頂出發。
有靈一聲怒吼,調動著龍氣加持著《龍相綱》,化作一個半龍人形態向山頂衝刺,逐漸追上南宮玅的腳步。
這龍梯每爬一層,便多一份阻力,此時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不少天龍山的弟子爬到七八百層時,就已力竭休息了,廖俊俊幾人也是留在了這個位置。
有靈不為所動,腳掌一蹬,越過眾人,終是跨過了一千梯的坎,與南宮玅並肩前行。
南宮玅側目看來,稱讚道:“喲,不賴嘛,看來你買的那龍血泥胚給你提升了不少肉身力量,不過這才一千層,後麵的路還長著呢。”
有靈不置可否,他的肉身雖說不如那些專修鍊體的修士,但這些年吸收了不少的天材地寶,自然是要比普通修士堅韌不少。
此時跨過一千的坎,才發現每跨一步,壓力竟是之前的數倍,漸漸開始有些吃力了。
果然到了大半個時辰後,有靈力竭地停在了三千梯前,氣喘連連地擦著汗。
南宮玅也是有些喘氣,卻打趣道:“不錯嘛,你小子,我以為你到兩千梯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你還能撐到三千,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不如你就在此調息吧,我先走一步。”
有靈大感意外,道:“你居然還能繼續?”
南宮玅得意洋洋地說道:“嘿,老孃祭奠之後有所頓悟,回去閉關幾天,成功突破,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告辭。”
說著,她就爆發衝力不斷向前登梯,留下一臉驚愕的有靈。
難怪她敢在自己麵前大放厥詞,原來是突破到了清虛中期,這洪流有限製真炁的效果,自己的優勢也就不復存在。
有靈原地盤腿坐下,在三千梯前假寐調息,準備藉助此地的藥力滋養肉身,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極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有靈睜開眼縫,卻發現是宋弈正鬼鬼祟祟向上走來。
有靈再次被震撼,這宋弈不是剛突破清虛麼,怎麼就能登上這個高度?
自己這五觀清虛初期第一的實力什麼時候這麼次了?
卻見宋弈眉心開了一道金色天眼,不斷吸收著滾滾流下的洪流,腳下的阻力像沒有的一樣,走上來都不帶喘氣的。
有靈神府內的磨盤似乎感應到什麼,開始微微又些震顫,似乎對宋弈眉心那道金色天眼十分忌憚,這種情況也是有靈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
有靈雖閉著眼,但依舊用神識探測過去,卻發現那金色天眼散發著極端純粹的能量,將他的神識都遮蔽了。
那宋弈見著有靈閉眼,趕忙收斂氣息,踮著腳尖快速通過,而閉著眼的有靈更加難受,感覺自己第一的地位即將不保,但此時他隻能裝作看不見,心裏默默祈禱宋弈快點離開。
可惡,居然體會到了後來者居上的折磨了。
那宋弈的性格也是屬於隱忍不喜爭先,這張有靈在五觀已經名氣不小了,自己若是剛入內山就超過了有靈,肯定是會被有心人惦記,所以內心也是極度折磨,但看有靈在閉目修鍊,就想著趕緊通過此道,希望不要被人發現。
二人都極有默契的配合,但不料那宋弈做賊心虛,踩空一步,摔了下來,剛好滾到有靈所坐的階梯上。
“哎喲!”
宋弈吃痛喊了一聲後,立馬閉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有靈,生怕將他叫醒。
此時有靈也不知道是睜開還是閉眼,在一整心裏博弈後,還是苦笑著搖頭,睜開了眼睛,目光帶著審視,看向了宋弈道:“宋兄扮豬吃虎的本事,著實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