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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心裡空落落的，又好像很滿。
空的是，上輩子十五年的執念，終於放下了。
滿的是，從今天起，我沈念，是真正自由的人了。
周氏被送去家廟修行，永不複出。柳如煙被關進後院，冇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柳葉曦倒是聰明，從頭到尾裝傻充愣，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爹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來找我，坐在我房裡，半天說不出話。
“念念……”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是爹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心裡有點酸。
上輩子我恨他。恨他偏心，恨他不信我，恨他把我推進火坑。可這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他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被繼室矇騙，被女兒利用，到老了才發現，自己差點害死親生的骨肉。
“爹。”我握住他的手，“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
他愣了，眼淚嘩地流下來。
那天他在我房裡坐了很久，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說我娘年輕時候的事，說我剛出生時他有多高興，說他這些年不是不想管我，是不知道怎麼管。
我都聽著。
末了，他站起來，拍拍我的手：“念念，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爹給你撐腰。”
我點點頭。
送走他，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
圓得像上輩子那晚燒起來的火。
可那火已經滅了。
第二天，我去了後院。
柳如煙坐在窗前，看見我來，猛地站起來，眼睛裡全是恨意。
“你來乾什麼？”她咬著牙，“來看我笑話？”
我走進去，在她對麵坐下。
“姐姐。”我喊她。
她愣了，大概冇想到我還這麼叫她。
“上輩子，你燒死我的時候，在想什麼？”我問。
她臉色變了：“你……你說什麼瘋話？”
我笑了笑，冇解釋。
“這輩子，我不殺你。”我說，“你就在這兒待著吧。好好活著，好好想想，你做過的那些事。”
她愣住了。
我站起來，往外走。
身後她喊我：“沈念！你站住！你憑什麼關我？你算什麼東西？”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算什麼？”我說，“我算那個被你燒死，又活過來的人。”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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