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劇痛的小腹,顫抖著手撥通了急救電話。
剛緩過一口氣,爸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梔梔,醫院說你媽病情加重,隻剩半天時間了,你和小晟能回來一趟嗎?”
我想在媽媽臨走前能看我們最後一眼,便立馬應下。
緊接著,我撥打了顧晟的號碼。
我剛說完媽媽的事,那頭就傳來他冰冷的譏諷:
“沈梔你夠了!”
“現在為了騙我回家,連你媽病危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她住的醫院有我的人,能出什麼事?”
“看來必須給你個教訓,你才知道學乖!”
我還想解釋一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再次打過去,隻有關機的提示音。
我強撐著劇痛站起身,立刻買了回家的車票。
剛到彆墅門口,一群保鏢就將我死死圍住。
“夫人,先生吩咐過,今天結束前,你不得踏出家門口半步。”
想到媽媽病重慘白的臉,我膝蓋一屈,直接跪了下去。
“求求你們了!我媽真的快不行了,讓我回去好不好?看完她一眼我馬上回來!”
可無論我怎麼求饒,他們都不肯退讓。
直到牆壁上的時針指向午夜十二點,爸爸發來了媽媽嚥氣的訊息。
我哭得撕心裂肺,瘋了一般衝出門,上了回家的高鐵。
天亮時,白倩倩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裡,顧晟正陪著她給她的父母掃墓。
今天,正好是清明節。
可我的媽媽冇了。
我捂住臉,低聲抽泣。
手機猛地一震。
從不發朋友圈的顧晟,竟在公司賬號上發了一篇長文悼唸白倩倩的父母。
我死死攥住手機,恨得幾乎咬碎牙。
當初我剛喜歡上顧晟,媽媽就托大學裡的朋友,給他爭取競賽名額。
隻要拿到金獎,就有兩萬獎金。
後來我嫁給他,爸媽更是毫無保留的托舉我們,不僅將公司的股份轉讓,還幫顧晟從零
搭建企業。
可白倩倩的父母呢?
從頭到尾,隻把顧晟當成供養自家的血包。
他追白倩倩的那段時間,每逢過節,白家人就找他這個窮學生要紅包,不給就不準他倆
見麵。
那些錢,最後是我看不過去,悄悄替他出的。
如今我媽媽病危,我不過求他回來見最後一麵,卻被他狠心拒絕。
更何況結婚這麼多年,顧晟從來冇有陪我回過一次孃家過年。
現在,我媽媽冇了,他卻去祭奠了白倩倩的父母。
我擦掉眼淚,將他的號碼拉黑刪除。
與此同時,顧晟剛剛祭奠完白家父母。
下山途中,他心口突然一陣刺痛,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徹底離他而去了。
他眉頭緊鎖,將手機開機給助理髮去訊息:
“夫人現在知錯了冇有?”
在他心裡,沈梔向來愛他入骨,這次不過是又一次鬨脾氣耍性子。
隻要他稍作讓步,哄上兩句,她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可下一秒,助理的曆史訊息瘋狂彈出:
“不好了顧總,夫人離家出走了!家裡她的東西全都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