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的情緒越發暴躁。
稍有不順心,就對著白倩倩又打又罵,還常常罰她跪在走廊裡。
家裡的傭人私下議論紛紛,說我性情大變,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溫柔的沈梔。
顧晟也皺起眉頭,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
“她畢竟懷著孩子,彆做得太過。”
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你可以隨心所欲罰她,到我這兒,就成了我過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當初可是你親口說,我有什麼怨氣都能發泄在她身上。這才幾天,你就忘了?”
顧晟的表情凝固了,眼裡多了幾分複雜。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再說些什麼。
但每逢節日,他依舊會送我貴重的禮物。
我照單全收,然後一一毀掉。
他送昂貴玉鐲,我就直接丟在地上摔碎,碎片濺了一地。
他送款高定裙,我就用剪刀剪碎。
他送珠寶首飾,我就隨手丟給白倩倩。
直到這天,顧晟看見他送我的項鍊,正戴在白倩倩脖子上,臉色驟然陰沉得嚇人。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你怎麼能這麼糟蹋我的心意?”
看著他眼底的失望,我心裡一片平靜。
我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他去參加拍賣會,有不少南國新款首飾。
我的生日快到了,便纏著想要一份禮物。
他起初說工作忙,讓我自己挑。
我軟磨硬泡了整整一週,他才答應,還親自為我選了一條翡翠項鍊。
知道我喜歡翡翠,後來他便常常送我各類翡翠飾品。
戒指、耳環、髮簪,一件又一件。
我全都視若珍寶,小心收好。
有次女傭不小心打碎一枚翡翠戒指,我氣得當場把人解雇。
那時候的我,是真的把他送的每一樣東西,都捧在心尖上。
可現在。
我冷漠開口:
“我早就不喜歡這些了,尤其是你送的。”
顧晟瞬間紅了眼,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節泛白。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從前的你,絕不會這麼無理取鬨。”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是不是白倩倩欺負你了?”
說著,他陰沉的目光直直射向白倩倩脖子上的項鍊。
白倩倩嚇得渾身一抖,慌忙擺手:
“是夫人親手送給我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她求助地看向我,眼裡滿是哀求。
我一言不發。
白倩倩的臉
“唰”
地一下白了。
顧晟盯著我看了幾秒,眼底情緒翻湧。
他看得一清二楚,我是故意栽贓給白倩倩。
他猛地鬆開我的胳膊,後退一步,指著我,聲音裡全是怒意:
“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我冇有辯解,隻是靜靜站著,看著他。
他最終一把扯下那條項鍊,轉身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