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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少翎死的那天，下了一場春雨。
我站在鴛鴦樓前，看著雨水打著院子裡新發的海棠花，心裡出奇地平靜。
立夏撐了傘過來，小聲問：“側妃，太子殿下來了，在外麵等您。”
我回過神，從她手中接過傘，慢慢地走了出去。
蕭澤站在迴廊下，冇穿蓑衣，肩上都被雨打濕了。他見我來了，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結束了。”他低聲道，“都結束了。”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冇有說話。
是啊，都結束了。
江少翎死了，左相倒台了，那些肮臟的事，好像都被這場雨沖刷乾淨了。
可我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永遠也回不來了。
春歌回不來了。
裴雲燕也回不來了。
而我，這個頂著裴雲燕皮囊的孤魂，卻還要繼續活下去。
以春歌的恨，以裴雲燕的愛，以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的生命。
“雲燕。”蕭澤輕聲喚我，“跟孤走好不好？不管將來發生什麼，孤都會護著你。”
我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
“好。”
尾聲
三個月後，蕭澤以側妃體弱、東宮需有人主持內務為由，向皇帝請旨，冊立裴雲燕為太子正妃。
皇帝準了。
立妃大典那日，我穿著正紅色的宮裝，頭戴鳳釵，緩步走上石階。
兩側跪著文武百官，萬民朝賀。
蕭澤站在高台上，朝我伸出手。
我看著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算命瞎子的話。
“此女身負鳳命，貴不可言。”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
那瞎子真厲害。
他算對了。
隻是這鳳命，終歸落在了誰身上，卻是個笑話。
我一步步走向蕭澤，走向那個屬於裴雲燕的位置。
也走向屬於我自己的，不得解脫的餘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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