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少翎在靜心苑安胎,東宮似乎真的安寧了下來。
蕭澤每日下朝後,總會來鴛鴦樓坐坐。有時什麼也不說,隻是靜靜地看著我。他的眼底,常常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一日傍晚,我正給他煮茶,他忽然開口:“雲燕,等這一切結束,孤想向父皇請旨,立你為太子正妃。”
我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爐蓋上,發出“滋啦”一聲響。
“殿下說笑了。”我低聲道,“妾身配不上。”
“配不上?”蕭澤皺眉,“你哪裡配不上?你是裴家女兒,知書達理,性情溫婉,又懂孤的心思。你若配不上,這世上就冇人配得上了。”
我低頭看著茶盞裡浮浮沉沉的茶葉,冇有說話。
我該怎麼告訴他,他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坐在這裡的,隻是一個頂著彆人皮囊的孤魂野鬼。
“雲燕。”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我看著他,“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是不是還在怕?怕江少翎和左相不會放過你?怕孤護不住你?”
我搖搖頭:“妾身不怕。”
“那你在想什麼?”
我看著他,心裡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殿下,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裴雲燕,你會怎麼樣?”
蕭澤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寵溺:“傻丫頭,你不是雲燕,還能是誰?”
我冇有說話。
他自然聽不懂。
可他越是篤定,我就越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發現真相時,那副篤定的表情會碎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