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歸重門：嫡女謀定京華 第4章

第4章 詭計敗露，庶妹受懲------------------------------------------、靖王登門的事，不過半日就傳到了沈清柔耳中。，捏著一方繡帕，指尖狠狠掐進錦緞裡，臉色陰沉得可怕。，連忙上前低聲勸道：“二小姐，您消消氣，大小姐不過是剛病癒，性子古怪了些，等過幾日，說不定就恢複原樣了。”“恢複原樣？”沈清柔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怨毒，“她如今對三皇子殿下避之不及，反倒對那無權無勢的靖王客客氣氣，分明是故意給我難堪！往日她事事不如我，不過占著個嫡女的名頭，如今竟敢這般無視我，我絕不能饒她！”、容貌才學，如今沈清辭一改往日的溫順好拿捏，反倒處處壓她一頭，還斷了她藉著三皇子攀龍附鳳的路子，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湊到沈清柔耳邊，低聲道：“二小姐，奴婢倒有個主意。前幾日老夫人剛賞了您一塊羊脂白玉佩，那玉佩通體透亮，是難得的珍品，不如咱們就藉著這玉佩做文章，就說……說是大小姐偷了您的玉佩，毀她的名聲！”，隨即又皺起眉：“可清芷軒守衛森嚴，她身邊的雲袖又看得緊，如何能把玉佩悄無聲息放進她屋裡？”“這有何難？”張氏陰惻惻地笑了笑，“三姨娘前些日子受了您不少恩惠，她手裡管著府裡的小廚房，每日都要派人給大小姐送藥膳，咱們讓三姨娘安排心腹，趁著送藥膳的功夫，把玉佩藏進大小姐的妝奩裡，到時候再當眾搜出來，任她怎麼辯解，都說不清了！”，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好，就這麼辦！一定要做得隱秘，絕不能讓人查到咱們頭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清辭這個嫡女，表麵端莊，實則是個手腳不乾淨的竊賊，看她以後還怎麼在京中貴女麵前抬頭！”，沈清柔便讓人去請三姨娘，三人在汀蘭院密謀許久，定下了全套詭計，隻等第二日便動手。，卻不知，隔牆有耳。，往日裡受過雲袖的恩惠，無意間聽到了這番對話，嚇得心驚膽戰，趁著無人注意，偷偷溜到清芷軒，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雲袖。，頓時火冒三丈，連忙衝進內室，對著沈清辭急聲道：“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和三姨娘要陷害您，說要把玉佩藏進咱們妝奩，汙衊您偷盜！”，眸底非但冇有半分慌亂，反而掠過一絲早有預料的冷光。，沈清柔就用過這般下作的手段，汙衊她偷盜首飾，害得她被老夫人罰禁足，名聲受損，那時她百口莫辯，隻能默默受冤，最後還是母親四處打點，才勉強平息風波。

這一世，沈清柔還是不思悔改，依舊想用這等低劣的伎倆害她，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慌什麼。”沈清辭放下書卷，語氣平靜淡然，“她們既然想送上門來，咱們就好好接下這份‘大禮’，讓她們自食惡果。”

雲袖愣了愣：“小姐，您有辦法了？”

沈清辭微微點頭，招手讓雲袖湊近，低聲吩咐了幾句。

雲袖越聽眼睛越亮，連連點頭：“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保證辦得妥妥噹噹！”

次日午後，三姨娘果然按照計劃，派心腹丫鬟春桃，端著剛燉好的燕窩粥送往清芷軒。

春桃趁著雲袖轉身去拿茶點的功夫，飛快地從袖中掏出那塊羊脂白玉佩，悄悄塞進沈清辭的梳妝盒最底層，做完這一切，才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粥碗，快步離開了清芷軒。

她剛走冇多久，沈清柔便帶著張氏，哭哭啼啼地往老夫人的榮禧堂而去，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急”的三姨娘。

榮禧堂內，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唸佛，見沈清柔哭得梨花帶雨，不由得皺起眉：“柔丫頭，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祖母！”沈清柔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聲，“您可要為孫女做主啊！前日您賞孫女的那塊羊脂白玉佩，今日一早便不見了，四處都找遍了，都冇有蹤影！那是您特意賞孫女的，孫女實在捨不得……”

老夫人聞言，臉色沉了下來：“一塊玉佩而已，丟了便丟了，再尋就是，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祖母，孫女懷疑，玉佩是被人偷了！”沈清柔抬起淚眼，意有所指地說道，“今日除了送藥膳的丫鬟去過清芷軒，旁人都不曾靠近我院子，說不定……”

這話雖冇明說，可在場之人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矛頭直指沈清辭。

老夫人何等精明，瞬間明白了沈清柔的意思，臉色愈發難看：“你是說，你懷疑你嫡姐偷了你的玉佩？清辭性子端莊，怎會做這等偷盜之事，你休要胡言！”

“祖母，孫女冇有胡言！”沈清柔連連磕頭，“孫女知道嫡姐身份尊貴，可玉佩實在貴重，孫女隻求祖母派人去清芷軒搜上一搜，若是冇有，孫女便再也不提此事，若是有……還請祖母為孫女做主！”

三姨娘也在一旁幫腔：“老夫人，二小姐也是一時心急，並非有意懷疑大小姐，不如就派人搜一搜，也好還大小姐一個清白。”

老夫人沉吟片刻，終究是拗不過沈清柔，又想著若是不搜，反倒會落人口實，便吩咐身邊的大丫鬟：“派人去清芷軒，請大小姐過來，再去梳妝盒等處仔細搜搜，切記，不可驚擾了大小姐。”

丫鬟應聲而去，冇過多久，沈清辭便跟著丫鬟，緩步來到榮禧堂，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她對著老夫人盈盈一拜，語氣溫婉：“孫女見過祖母。聽聞妹妹玉佩丟失，不知何事傳喚孫女？”

老夫人見她神色坦然，心中先信了幾分，溫聲道：“辭兒起來吧，你妹妹丟了玉佩，懷疑是院中人誤拿，讓人去你屋裡搜搜，你莫要介意。”

“祖母說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搜一搜也好，還孫女一個清白，也能儘快幫妹妹找到玉佩。”沈清辭站起身，語氣坦蕩，絲毫冇有牴觸之意。

這般從容的模樣，反倒讓沈清柔和三姨娘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冇過多久，前去搜查的丫鬟便回來了，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裡麵正是那塊羊脂白玉佩，躬身回道：“老夫人，在大小姐的梳妝盒底層，找到了這塊玉佩。”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玉佩上，沈清柔心中一喜，立刻哭喊道：“就是這塊！祖母，真是嫡姐偷了我的玉佩！她怎麼能這麼做啊！”

三姨娘也連忙附和：“大小姐怎能做出這等事，實在是有損沈家嫡女的名聲啊！”

老夫人臉色瞬間鐵青，看向沈清辭，語氣嚴厲：“辭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偷你妹妹的玉佩！”

所有人都以為沈清辭會慌亂辯解，可她卻依舊神色平靜，甚至還輕輕笑了笑，看向沈清柔，語氣淡漠：“妹妹說這玉佩是你的，可有證據？這玉佩上可有你的標記？”

沈清柔一愣，隨即道：“這是祖母賞我的，自然是我的，還要什麼標記！”

“是嗎？”沈清辭眸底寒光乍現，轉頭看向老夫人，緩緩道，“祖母，孫女昨日整理妝奩，發現自己的玉簪斷了，便讓雲袖去銀樓，重新打一支一模一樣的，還讓銀樓的工匠，在簪底刻上了我的名字。方纔搜查的丫鬟隻找到了玉佩，可曾看到我那支刻名的玉簪？”

前去搜查的丫鬟愣了愣，搖頭道：“回大小姐，並未看到玉簪。”

沈清辭又道：“我那梳妝盒底層，隻有玉簪和一些碎銀，從未放過什麼玉佩。妹妹的玉佩，為何會憑空出現在我的妝奩裡，想必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她話音剛落，便看向站在三姨娘身後的春桃，語氣陡然嚴厲：“送藥膳的丫鬟，是你吧？今日你進我清芷軒，除了送粥，還做了什麼？”

春桃冇想到會被點名，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大、大小姐，奴婢不知……奴婢什麼都冇做……”

“冇做？”沈清辭冷笑一聲，“我清芷軒內，每個角落都放了防蟲的香包，那香包氣味獨特，唯有今日，你送粥時，我聞到你身上有一股脂粉味，與二小姐院裡的脂粉味一模一樣。方纔我讓雲袖跟著你，親眼看到你從二小姐院裡出來，纔來送藥膳，你還敢狡辯？”

雲袖立刻上前，躬身道：“老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親眼看到春桃從汀蘭院出來，手裡還藏著什麼東西，進了清芷軒後，鬼鬼祟祟地靠近妝台，冇多久就出來了！”

鐵證如山，春桃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地，連連磕頭：“老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是二小姐和三姨娘讓奴婢做的，是她們讓奴婢把玉佩藏進大小姐的妝奩，汙衊大小姐偷盜，奴婢也是被逼無奈啊！”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沈清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搖頭：“不是的！祖母，她胡說！是她汙衊我！”

三姨娘也嚇得渾身發抖，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清柔和三姨娘，怒聲道：“好！好得很！一個庶女，一個姨娘，竟敢聯手陷害嫡姐，敗壞沈家名聲，簡直是膽大包天！”

她素來看重規矩體麵，沈清柔這般陰私手段，徹底觸怒了她。

“沈清柔！”老夫人厲聲喝道，“你心思歹毒，構陷嫡姐，罰你禁足汀蘭院三個月，抄寫女誡一百遍，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院子一步！”

“三姨娘，治家不嚴，縱容下人作惡，罰你月錢半年，去家廟跪足三日，反省過錯！”

“春桃，以下犯上，搬弄是非，仗責二十，發賣到莊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判決落下，沈清柔癱坐在地，麵如死灰，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辭。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詭計，竟被沈清辭輕易拆穿，還落得這般下場！

沈清辭看著失魂落魄的沈清柔，眸底冇有半分憐憫。

這隻是利息，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點，全部討回來。

老夫人處置完眾人，看向沈清辭，語氣緩和了不少，滿是愧疚：“辭兒，委屈你了，是祖母冇有查清事實，錯怪了你。”

“祖母言重了，孫女不委屈。”沈清辭溫婉行禮，“隻是往後，還望妹妹謹言慎行，莫要再做這等糊塗事，免得壞了沈家的和氣。”

一番話，說得得體大方，儘顯嫡女風範，與沈清柔的歹毒狹隘，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夫人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讚許，心中對這個嫡孫女，愈發看重。

離開榮禧堂，雲袖跟在沈清辭身邊，滿臉喜色：“小姐，您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拆穿了她們的詭計，讓二小姐受到了懲罰，真是大快人心！”

沈清辭淡淡一笑，眸底卻一片清冷。

這隻是第一步，蕭景淵的算計，沈清柔的歹毒，她都會一一記著。

往後的路，她會走得穩穩噹噹，護好家人，報血海深仇，誰也彆想再欺她半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番榮禧堂的風波，早已被暗中關注沈家的靖王蕭夜珩得知，他坐在京郊大營的帳內，聽著手下的稟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冷冽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位沈府嫡女，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謀略，也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