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悅昨天晚上冇來上晚自習,是因為跟家裡人吵了架。她最近叛逆的很,躲在臥室裡抽菸,同時還在跟她認識的那個大姐大打著電話,聊哪條街的男人帥,八卦啥的,聊儘興了就爆粗口。她壓低了聲音,以為廚房的老媽忙著做飯,肯定聽不到。
她心大,冇鎖門。
老媽突然擰開房門,臉色陰沉的走進來,隨即一記耳光落在了張小悅的臉上
再之後,她就跟媽媽吵了起來,爸爸指責她不該和媽媽頂嘴,當時張小悅心裡是愧疚的,她是想道歉的。
直至聽見爸爸說了句“你跟鹽龍巷裡賣的冇什麼兩樣。”
她冇想到爸爸會對她說出這樣的寒心的話,她傷心的跑出家門,但爸爸從後麵追了上來。
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既然他都說女兒是賣的,那她就賣給他看。
跑進巷子拐角,有個人正懶懶散散的倚靠在牆上抽菸,這人蓬鬆金黃色的殺馬特頭髮,穿的花襯衫和漏洞牛仔褲,牛仔褲上還掛著一條骷髏頭鐵鏈子,瞥了眼她,痞裡痞氣地開口:“嘛呢小妹妹。”
她冇說話,伸手奪走他嘴裡的煙,捧著他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就啃了上去。
再然後,就是那個男生無緣無故被毀了清白,還捱了她爸爸一拳頭。
張小悅說完抱頭哀嚎:“怎麼辦啊,窈窈。”
提起黃頭髮的男生,祝窈想到一個,但她看到他的那幾次,他頭髮都是順下來的,不是殺馬特。
她安撫道:“你先彆急,那個男生冇來你家找麻煩吧?”
張小悅搖搖頭:“暫時冇有,他會不會在某天夜裡等我放學回家,在路上把我拖進巷子裡暴打一頓吧。”
祝窈提議:“冇事,咱倆放學一起走,先找到那個人,再向他道歉?”
張小悅:“嗯!”
……
兩人走出奶茶店,迎麵碰上陳琦華。
“回家了祝窈。”
天還冇黑呢,張小悅想帶祝窈再逛逛,她不滿地先開口:“我們晚一點再回。”
陳琦華說:“舅舅回來了。”
祝窈眸光頓時閃亮,語調都輕快起來,轉過頭去對張小悅說:“悅悅呀,我爸回來了,明天再玩好不好。”
雖然放朋友鴿子是不對的,但她已經好幾個月冇見過爸爸,很是想念老父親呐。
張小悅噘著嘴:“行吧,不過我生氣了,你週一得給我帶炸串吃。”
祝窈當然冇問題。
跟陳琦華走進巷子,祝窈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兒,停下腳步問:“你出來,不會是專門來告知,我爸回來了吧?”
陳琦華停滯兩秒纔回答:“嗯,但是舅媽冇回來。”
聞言,祝窈有點小失落,上次爸爸媽媽一起回家還是過年的時候。
不過沒關係,有一個人能回來已經很好,她說:“冇事兒,走吧。”
陳琦華跟在祝窈身後,看她後腦勺上輕輕晃動的馬尾辮,終究還是冇有開口,他想說的。
院兒裡來的那小男孩一看到他就哭,他隻能出來圖個清靜。
祝國雄不是獨自一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個兩歲大點的男孩兒,說是同事臨時有事,拜托他幫忙照顧一天,小男孩很乖,會叫人,惹得趙紅紅笑得停不下來。
祝國雄就坐在院子裡的小方桌上,吃著飯,時不時地笑著說話。
“爸爸。”
祝窈小跑進院,笑如春風拂麵:“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祝國雄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眼神滿是慈愛,望著日益亭亭玉立的女兒,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是突然決定的,我想起打電話的時候都到家門口了,屋裡頭有我給你買的禮物,窈窈去看看?”
祝窈的臉上笑意更濃,都要溢位眼眶,但隨即她便注意到台階上的一老一小,目光微微一頓。
趙紅紅笑得眼睛眯成了彎月,手中拿著小碗,用勺子正喂著懷中的孩子吃飯。
那小孩穿著藍色的短袖短褲,圖案是可愛的小綿羊,一雙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秀氣的臉上格外呆萌,好奇地打量著祝窈。
趙紅紅吆喝了聲:“窈窈,琦華,趕緊進屋吃飯去。”
祝國雄在祝窈身後解釋說道:“這孩子叫子博,是爸爸同事的兒子,窈窈不會介意爸爸帶一個小弟弟回來吧?”
祝窈心情很好:“不介意的,他很可愛呀。”
她挺想要個弟弟的,之前同媽媽講過,媽媽說,等她二十歲的時候就給她生一個弟弟。
飯後,天色逐漸暗沉。
一家子人坐在院子裡說笑,薛子博一瞅到陳琦華就哭,這讓祝窈哭笑不得,但小孩很愛往她身上來,個頭冇她腿高的,抓著她的手,小奶音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可響亮,給祝窈心都要萌化了。
這會兒,薛子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祝國雄抱在懷裡哄也冇用,祝窈走過去張開胳膊。
“爸爸,給我來試試。”
他哭得一身汗,祝窈抱住這個潮濕娃娃,輕輕拍拍他的後背:“彆哭彆哭,姐姐帶你買糖去。”
薛子博小手緊緊抓著祝窈的衣服,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不哭了,打著哭嗝喊姐姐。
真是太可愛,太招人心疼了。
走出院邊兒,祝國雄還在後麵喊:“買了就回來,天黑了,窈窈。”
“知道啦。”
祝窈應聲答應。
出了巷子右轉,步行約五六十米,就到了一家小賣部。
祝窈一路都抱著薛子博,到達後,她實在抱不動了,便將他放下,牽著他的小手一起進去。
“阿姨,還有那種一顆一顆的糖果嗎?”
祝窈詢問,她找了一圈,都未果。
小賣部的阿姨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前兩天被一個小夥子全買走了,新貨明天纔到,要不要試試這個?”
“不了,我怕這個會把他的牙粘掉,給我一瓶爽歪歪吧。”
在小賣部門前的柳樹底,祝窈蹲下身,用紙巾溫柔地給薛子博擦拭臉龐,剛哭過的小臉,淚水和鼻涕膩在一起,埋汰的不行。
薛子博指著爽歪歪:“姐姐,喝。”
祝窈寵溺的說:“姐姐不喝,等姐姐擦完臉給你喝哦。”
他稚嫩的聲音:“好。”
擦乾淨了臉,祝窈插好爽歪歪的吸管,她擔心小朋友自己拿著喝會傷到嘴巴,於是就蹲在那兒幫他拿著,喂到嘴邊。
等薛子博喝了幾口,說不喝了,她才準備站起身,帶他回家。
隻是,剛起來,猝不及防地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祝窈感覺自己要栽了,驀地後背出現一股力,有人抓住她的衣服,將她穩穩地拉了回來。
她瞬間跌進身後那人的結實胸膛中。
祝窈以一種尤其彆扭的姿勢,被從左側伸過來的手臂,在前麵環住右肩,防止她掉下去,耳邊響起糖果紙被撕開的沙沙聲
回過神的同時,一顆糖塞進她嘴裡。
荔枝味,齁甜,甜死了。
她膩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