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朝臣反對,不顧她這個皇後的感受,執意將林晚卿接入宮中,免於一死。就那一眼,蕭玦便動了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踏入坤寧宮一步,不再對她說一句溫柔的話,不再看她一眼。他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林晚卿。林晚卿喜歡海棠,他便下令在宮中種滿了海棠樹,建成了一座海棠苑;林晚卿畏寒,他便下令將海棠苑的炭火備足,暖爐日夜不熄;林晚卿受了一點委屈,他便雷霆震怒,嚴懲相關的宮人;林晚卿想要什麼,他便給什麼,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而她蘇清晏,身為皇後,卻連最基本的體麵都得不到。坤寧宮的用度,被一減再減,炭火不夠,衣裳單薄,吃食簡陋;宮中的宮人,見風使舵,個個都欺負到她的頭上;朝臣們,見陛下冷落皇後,也漸漸疏遠了蘇家,甚至有人上奏,請求陛下廢後,立林晚卿為後。
蘇家的人,多次入宮,勸她爭一爭,勸她在蕭玦麵前多說說軟話,勸她不要就這樣任由林晚卿欺負。可她怎麼爭?心都死了,再多的掙紮,也隻是徒勞。蕭玦的心,早已不在她這裡,她做再多,也隻是自取其辱。
“娘娘,您彆太難過了。”青禾擦乾眼淚,扶著蘇清晏的胳膊,輕聲勸道,“奴婢聽說,蘇家老爺又上奏了,請求陛下來看一看您,哪怕隻是一眼也好。說不定,陛下看在您的付出,看在蘇家的功勞,會迴心轉意的。”
迴心轉意?蘇清晏搖了搖頭,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不會的,青禾。”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他的心,早就給了林晚卿,再也回不來了。蘇家的上奏,隻會讓他更加厭煩,更加討厭我,更加偏愛林晚卿。”
她太瞭解蕭玦了。他看似溫和,實則涼薄,看似重情,實則絕情。他一旦動了心,便會不顧一切,哪怕是傷害最親近的人,哪怕是背棄自己的承諾,他也毫不在意。更何況,林晚卿的“可憐”,恰好戳中了他那點廉價的惻隱之心,而她的付出,在他看來,不過是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宮人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蘇清晏渾身一僵,握著薑湯碗的手,微微顫抖。她以為,蕭玦是來看她的,心底深處,竟還泛起一絲微弱的期待。可她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怎麼可能來看她?他此刻,應該是在海棠苑,陪著林晚卿吧。
蕭玦大步走了進來,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可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冷漠。他冇有看蘇清晏,隻是目光掃過這座冰冷簡陋的偏殿,語氣冰冷地說道:“蘇清晏,朕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蘇清晏緩緩放下薑湯碗,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平靜:“臣妾,恭迎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蕭玦終於抬眼,看向她。他的目光,冰冷而疏離,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朕決定,三日後,冊封林晚卿為皇貴妃。”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的旨意,屆時,舉行盛大的冊封典禮,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皇貴妃。
這三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蘇清晏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渾身一軟,險些摔倒,青禾連忙扶住她,擔憂地看著她。
皇貴妃,位同副後,在後宮之中,僅次於皇後。蕭玦冊封林晚卿為皇貴妃,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林晚卿,纔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纔是他最寵愛的人。而她這個皇後,不過是一個擺設,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更何況,林晚卿是罪臣之女,冊封她為皇貴妃,無疑是在打蘇家的臉,打她這個皇後的臉。
她看著蕭玦,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強裝鎮定:“陛下,臣妾……遵旨。林貴妃溫婉賢淑,深得陛下寵愛,冊封為皇貴妃,實至名歸。”
蕭玦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蘇清晏,你就冇有一點意見?”
意見?她能有什麼意見?她的意見,他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