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聽了沈棠溪的話,毫不猶豫地道:“不能。”
冰冷的話,加上冷漠的態度。
叫沈棠溪心緒一沉,覺得這事兒恐怕是沒商量了。
而蕭渡的心情,也在瞬間差到了極點。
雙方的氣氛,一時間就降到了冰點,就是藏鋒都覺得有些冷。
於是他開口道:“沈娘子,要不你還是嫁了吧。”
“你想想,咱們殿下對你也不算差不是?”
“如今殿下的身體,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你不如就拿自己的氣運,幫幫我們殿下。”
“說不定你嫁過來,殿下就好了呢?”
沈棠溪聽到這裏,遲疑著問道:“所以殿下想娶我,是為了殿下您的腿嗎?”
說著,她小心地看著蕭渡。
蕭渡壓著心裏的戾氣,沒有說話。
而藏鋒心思轉了轉,倒是小心地問了一句:“如果隻是這樣,沈娘子你願意嫁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
沈棠溪倒是開了口:“若是這般……那我是願意的。”
“殿下幾次三番幫我,對我有大恩,我萬死難報。若是能幫到殿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隻是福星的說法,到底虛幻了一些,誰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
“殿下若是當真為了這個娶我,是否太過草率?”
以蕭渡對自己恩情,哪怕是要自己的命,沈棠溪都覺得自己是應當給的。
如果隻是幫這麼一個忙,倒也沒什麼。
陸藏鋒一聽說有戲。
便立刻開口道:“沈娘子,這個你就不必多想了,總歸也就是試試看罷了。”
“難道你如此狠心,連幫我們殿下試試,都不願意不成?”
沈棠溪皺眉,最後拿定了主意:“這……陸副將的意思,我明白了。”
看來,蕭渡要娶自己,就是看中了自己福星的名聲,看看自己能沖喜幫了裴淮清,能不能也給他沖沖喜。
陸藏鋒見事情有戲,沈棠溪約莫是要答應。
還接著道:“這事兒雖然是我們靖安王府,有求於沈娘子你。”
“但你先前說了,不想做妾室,殿下也是想盡了辦法,給你求來了王妃的位置。”
“殿下也當真是在認真為你謀算了。”
“所以還請沈娘子你,看在殿下有這番心意的份上,就別想著不嫁的事了!”
沈棠溪聽了,也能猜到他讓自己做正妃,得費多少心思,隻是為了自己的顏麵,就肯如此,也算是有誠心了。
且她也覺得,自己嫁給蕭渡,恐怕就與嫁給蕭錦一樣,不過就是麵子功夫。
夫妻之間也不必同房,隻是幫幫忙而已。
於是她抿唇,輕聲道:“我先前也並不知這些,眼下明白了,自也沒有推辭的道理。”
“殿下和陸副將放心便是!”
蕭渡:“……”
他是真沒想到,陸藏鋒作為下屬,對這種事情,竟顯得比自己遊刃有餘得多。
陸藏鋒也是看了一眼蕭渡,眼神裏頭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眼看蕭渡還冷著一張俊臉,似乎並不怎麼高興,沈棠溪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裏觸黴頭。
於是開口道:“殿下,那……我先離開了,早上出門匆忙,府上還有些瑣事要處理。”
她心裏倒也覺得荒誕得很。
先前還在蕭錦的話之下,考慮著要不要嫁給對方避禍,怎麼一轉眼,就變成嫁給蕭渡了?
蕭渡:“……嗯。”
他的臉色依舊不好看,語氣也並沒好到哪裏去。
沈棠溪看了他一眼,立刻離開了。
見著自家主子的模樣。
藏鋒是個聰明人,開口問道:“殿下可是在為沈娘子,忽然問您是否可以不嫁的事情生氣?”
蕭渡沒出聲,但顯然是不高興的。
藏鋒也清楚,當初沈棠溪都說了,隻是不想做側妃纔不嫁殿下,如今能做正妃也不嫁,確實像是在耍弄殿下一般。
但他立刻開口勸慰:“殿下,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她今日還為了這件事情,險些被皇後娘娘為難。”
“便是那些貴女,見著了娘娘也沒有不怕的,何況是她呢?”
“再想想先前還險些被虞雪茵設計的事……”
“沈娘子恐怕覺得,嫁給您也是是非不斷,將來會很危險,她擔心自己不能自保,所以又不想嫁了。”
蕭渡抬眼看他:“你怎麼如此篤定?”
藏鋒心道,我根本就不篤定啊。
他瞧著蕭渡道:“殿下,總歸這沈娘子,您無論如何都是要娶的。”
“那屬下覺得,有關於這件事,您自然是應當往哪裏想舒服,就往哪裏想。”
“何必盡想些不高興的,來為難自己呢?”
蕭渡聽了,倒勉強覺得有幾分道理,這倒也是,左右不管怎麼樣,沈棠溪自己都是要娶的。
隨便吧。
閉上眸子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壓下了心裏邪火。
……
沈棠溪坐在馬車上回府的時候,還是心事重重。
雖然答應了蕭渡,也隻是為了幫忙,甚至對方還給了靖安王妃的許諾。
但她到底還是覺得,嫁給蕭渡,並不是一件十分安全的事。
她今後麵對的麻煩,恐怕隻比當時在裴家的時候,麵對得更多。
而且也更加危險。
懷著滿心對未知未來的頭疼,回到了府上,卻見門口已是有一個熟悉的人影,等著她了。
瞧見了沈棠溪下車。
對方的臉上,立刻有了笑意:“仙女姐姐,你回來了?”
瞧見了袁翊宸,原本就覺得有些心累的沈棠溪,隻覺得更加疲憊。
輕聲問道:“世子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袁翊宸道:“沒,沒什麼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看沈棠溪心情明顯不佳,他小心地道:“姐姐,你心情不好嗎?”
“若是這樣,那本世子……就先不打攪你了。”
“本世子回去繼續看書,改日再來!”
他也是讀書讀著,越發地思念沈棠溪,所以才過來看看。
沈棠溪此刻也沒有應付的心思,隻覺得鬆了一口氣:“我今日的確有些事,世子請!”
袁翊宸有些失望,但也沒有為難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他的背影從自己的麵前消失。
沈棠溪正打算進屋。
卻忽然聽見了身後,尖銳的聲音:“賤人,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