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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雙倍結清。」
他緘默，低頭翻看廢棄的藥方。
良久他偏頭，「這是你開的方子？學了多久的醫術？」
我不好意思地豎起食指，「一年。」
「一年？」他咕噥，「是個好苗子。」
從那日開始，他以青葙之名留在醫館，白天他會在診治病人時問詢我的意見，並指出我辯證的不足。
而每逢夜晚，我都會入夢。
夢中，自稱藥王神星宿光的人，細細教我辨彆藥材，號脈診病。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記得那絢爛的衣衫上，掛著晶瑩剔透的琥珀石。
如此一來二去，短短八個月，我便能獨自撐起醫館，在城中名聲大噪。
齊梵來提親時，消失半月的青葙突然回來，他虔誠地對我說，「阿塵，我的願望是遠足跋涉看遍天地間的山川江河。
「但是，倘若與你一輩子生活於這四四方方的院落之中，我也是願意的。」
可我轉身，上了齊梵的花轎。
喜樂奏響，便再也冇有回頭路。
我扯動袖口，掩住腕間猙獰可怖的疤痕。
一個生在市井肮臟之處的無名女子，怎敢染指在上神明。
我醒來時，天色大亮。
嫁衣淩亂地蓋在身上，我連忙為自己診脈，還好是慢性毒。
我欲起身，白帕子從床上掉落。
進門的嬤嬤連忙道，「昨夜臨時有貴客來訪，國公爺不是有意讓姨娘獨守空房…」
我放下筆，「按方子抓藥後給我送來。」
敢進國公府，自然早已做好準備。
她說的事，我半分也不關心。
嬤嬤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卑躬道，「是。」
國公府不同於尋常宅院，設計如迷宮般錯綜複雜。
我悄悄跟著嬤嬤七彎八繞半炷香，終於到了齊梵的書房。
「她開的藥方？」我貼在窗下，聽到齊梵陰冷的語氣裡夾雜了些許期冀，「倒真有些實力。」
「那是不是...」
齊梵打斷嬤嬤的話，「再等等。」
聽到她告退的話，我連忙躲入最近的落芳園。
我曾收買國公府下人，大致繪出府邸構造。
唯有這裡，是最神秘的地方。
我壯起膽子，摸進院落主臥，床帳後隱約露出一張削瘦的臉。
「誰？」我小心翼翼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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