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的掌心緊緊攥著那枚梅花玉佩,玉佩的涼意透過掌心傳入體內,稍稍壓下了幾分傷口的痛感,也讓他紛亂的心緒勉強鎮定了些許。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紙條上的字跡,林清漪中了毒、受了傷,獨自躲在鎮東的破廟之中,那種孤立無援的模樣,讓他心中的愧疚與擔憂越發濃烈。“皇叔,再快一點,清漪她撐不了太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身形如箭般朝著鎮東疾馳而去。
蕭辰安緊隨其後,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每一次縱身躍起,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可他的眼神依舊淩厲而堅定。方纔廢園之中的混戰還曆曆在目,那些黑衣人詭異的招式、陰狠的毒藥,還有那個神秘的“幽”字令牌,如同迷霧一般籠罩在他的心頭。他隱隱覺得,這個以“幽”為標誌的第三方勢力,絕非偶然出現,他們的背後,必定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與當年靖王府的冤案、與先帝的所作所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景琰,小心些,鎮東地勢偏僻,破廟更是荒廢多年,極易設下埋伏,那些幽字勢力的人,必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蕭辰安沉聲提醒,周身的內力悄然運轉起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異常。
兩人一路疾馳,空氣中的毒腥氣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黴味與塵土氣息,顯然,他們已經靠近了鎮東的荒郊。小鎮的輪廓漸漸消失在身後,眼前隻剩下一片荒蕪的林地,林地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破敗的廟宇輪廓,斷壁殘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如同一隻蟄伏的鬼魅,靜靜等待著獵物上門。
“就是那裡。”蕭景琰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那座破廟,聲音凝重。他能感受到,破廟之中,冇有絲毫的人聲,甚至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那種死寂,比客棧之中的詭異還要令人心悸。林清漪若是真的在破廟之中,絕不會如此安靜,除非,她已經遭遇了不測,或是陷入了昏迷,亦或是,這裡真的如蕭辰安所言,設下了埋伏。
蕭辰安也停下了腳步,指尖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短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破廟四周的林地,眉頭緊緊皺起:“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若是林清漪姑娘真的在這裡,即便身受重傷,也會留下一絲氣息,可這裡,除了風聲與蟲鳴,什麼都冇有。而且,你看那破廟的門窗,雖然破敗,卻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顯然,最近有人來過這裡。”
蕭景琰順著蕭辰安的目光望去,果然,破廟的木門歪斜地靠在門框上,窗戶的紙早已破損殆儘,窗框上還殘留著幾道新鮮的劃痕,顯然,是不久前被人強行破壞的。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握緊手中的梅花玉佩,沉聲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進去看看,就算是埋伏,我也要找到清漪。”
說完,蕭景琰便身形一動,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小心翼翼地朝著破廟的方向摸去,腳步輕盈,冇有發出絲毫的動靜。蕭辰安緊隨其後,手中的短刃緊緊握著,周身的內力提升到極致,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兩人一步步靠近破廟,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劇烈,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