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反應,蕭景琰猛地側身旋身,同時反手一握,精準扣住了蘇瑾遞來的手腕。入手冰涼,蘇瑾的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可那握著毒針的手指,卻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道,即便被他扣住,依舊死死攥著毒針,不肯鬆開。蕭景琰垂眸望去,隻見蘇瑾空洞的眼神裡,此刻竟翻湧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一絲是難以掩飾的掙紮,另一絲則是近乎麻木的陰冷,嘴角那抹詭異的笑意尚未褪去,卻又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痛苦,彷彿她的身體,正被兩股力量撕扯著。
“蘇瑾!你醒醒!我是景琰哥哥!”蕭景琰心中一痛,語氣急切,指尖微微用力,試圖喚醒她,可蘇瑾卻像是冇有聽到一般,眼神依舊空洞,另一隻手悄然抬起,朝著蕭景琰的脖頸抓來,指甲縫裡,竟也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藍痕,顯然也沾染了劇毒。
“陛下小心!”蘇硯的吼聲適時傳來,伴隨著一聲兵器入肉的悶響,他反手一劍刺穿了一名撲來的黑衣人的心口,餘光瞥見蘇瑾的動作,不顧自身安危,縱身躍起,手中長劍精準挑飛了蘇瑾另一隻手,指尖順勢點在她的肩頸穴位上。蘇瑾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毒針“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了蕭景琰的懷中。
蕭景琰連忙接住蘇瑾,指尖撫上她蒼白的臉頰,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他太瞭解蘇瑾了,那個溫柔怯懦、連螞蟻都捨不得傷害的姑娘,即便被擄走受了再多折磨,也絕不會對他下手,更不會使用如此陰毒的毒針。她方纔的模樣,分明是被人控製了,或是中了某種詭異的毒,纔會變得如此陌生而陰狠。
“陛下,先彆管蘇瑾姑娘了,這些黑衣人太過厲害,我們快撐不住了!”蘇硯一邊奮力抵擋著三名黑衣人的圍攻,一邊急切地喊道。他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紅,左肩又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染紅了手中的長劍,可他的眼神依舊淩厲,招式依舊淩厲,死死地護在蕭景琰的身前,不讓任何一名黑衣人靠近。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若是不能擊退這些黑衣人,彆說救回蘇瑾、查清真相,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廢園之中。他小心翼翼地將蘇瑾放在一旁的斷牆之下,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她的身上,隨後握緊手中的梅花玉佩,周身的內力瘋狂運轉起來,眼神淩厲地盯著衝過來的黑衣人,縱身躍起,加入了混戰之中。
梅花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蕭景琰將內力灌注其中,玉佩之上的梅花印記竟隱隱亮起,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周身散發出來,比先前強盛了許多。他的招式越發淩厲,招招致命,手中的梅花玉佩如同一件鋒利的兵器,朝著黑衣人的要害狠狠拍去,每一拍落下,都能聽到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劍光突然從側麵襲來,速度快如閃電,直逼蕭景琰的後心。這道劍光,比其他黑衣人的劍光更加淩厲,更加陰冷,顯然,出手之人,絕非普通的黑衣人,而是第三方勢力的頭目。蕭景琰心中一凜,正要側身躲避,卻見一道黑影突然從一旁衝了出來,手中的短刃精準地格擋住了這道劍光,兵器碰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