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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個穿著青色襯衫的中年人,坐在桌邊認真地揉搓著手裡的一塊麪。\\n\\n非常專注,以至於劉曉兵他們走近,都還冇有反應過來。\\n\\n看起來,這就是徐成了。\\n\\n周廣坤要張口說話就被劉曉兵拉住了,周廣坤看到劉曉兵的示意之後,不禁點了點頭。\\n\\n三個人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徐成把一塊兒麵,揉成一個圓柱,然後輕巧地一彎,做成了一個極為漂亮的水袖,粘在了已經捏好的麪人兒身上,一個漂亮的嫦娥,就完成了。\\n\\n捏好嫦娥,徐成這才鬆了口氣,抬眼便看到了周廣坤和劉曉兵他們。\\n\\n“喲,周村長!”\\n\\n徐成忙把捏好的麪人戳在架子上,站起身來。\\n\\n“您來了怎麼也不喊我一聲,在這裡站多久了?”\\n\\n“我本來是想喊你的,但是這兩位小同誌不讓啊。”周廣坤笑嗬嗬的向徐成介紹起了劉曉兵和陳四平。\\n\\n“這兩位是為烈士尋親的誌願者。”\\n\\n“你好,我叫劉曉兵,這位是陳四平。”劉曉兵向徐成伸出了手。\\n\\n“你們好。”與劉曉兵和徐成握了手,徐成便彬彬有禮地問道,“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n\\n“其實我們是受徐守卓老先生的戰友所托,來探望李奶奶的……”劉曉兵的話,頓時讓徐成的神色為之一動。\\n\\n“我父親的戰友?就是那位每個月都往我們家彙錢的那一位嗎?”他問。\\n\\n劉曉兵點了點頭。\\n\\n徐成的臉上閃過一抹瞭然,他邀請劉曉兵等人來到“涼亭”旁邊的小茶幾邊落座。\\n\\n小茶幾是石頭製成的,四個小石頭圓凳,古樸雅緻,可見徐成也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n\\n“您幾位先坐,我去取一樣東西。”\\n\\n說罷,他高聲地喊了兩嗓子:“懷先,懷先!”\\n\\n“哎!”\\n\\n脆生生的聲音響起,一個小人兒從外麵飛一樣地奔了進來,卻是先前給他們指路的小男孩。\\n\\n“周伯伯好!哎,是你們啊?”\\n\\n懷先跟周村長打了招呼,又瞧見了劉曉兵和陳四平,不禁奇怪地問道:“你們不是找周伯伯嗎?怎麼找到我家來了?”\\n\\n劉曉兵笑著對這個機靈的小男孩說:“我們找你伯伯,就是為了要找你家。”\\n\\n“嗐!那你剛纔怎麼不直接問我呀?”懷先說到這兒,又想起什麼似的,“啪”的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對了,你們不認識我!”\\n\\n反應也太快了,自問自答,根本不用彆人來回答。大傢夥瞧著他這麼可愛,都不禁笑了起來。\\n\\n徐成也笑了,他輕聲地嗬斥道:“行了,彆在這裡耍寶了。這幾位都是咱們家重要的客人,這位是劉叔叔,這位是陳叔叔,你先幫伯伯和叔叔們泡茶,我去取點東西就來。”\\n\\n說罷,他又對大家說道:“這是我的兒子懷先,他很聰明,就是性格頑劣,喜歡開玩笑,大家彆介意。”\\n\\n“不介意不介意,我就喜歡這樣的孩子,聰明才調皮,像我。”陳四平打從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傢夥,卻又不失時機地連自己也一同誇獎了。\\n\\n“徐先生,懷先,是懷念革命先烈的意思嗎?”劉曉兵問。\\n\\n“不錯,”徐成點了點頭,看劉曉兵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讚許,“他出生在一個和平的年代,但是絕不能因此而忘了革命先烈對我們和平生活的貢獻。所以,我就給他取名叫懷先。”\\n\\n“是個好名字!”劉曉兵連連點頭。\\n\\n“泡茶嘛,怎麼我都開始泡茶了,你們還冇說完呀?”在大傢夥說話的功夫,懷先竟然已經提著個熱水壺,開始泡茶了。\\n\\n他的動作熟練、沉穩,竟然還有模有樣的,大家禁不住又笑了起來。\\n\\n“你們先坐,我去去就來。”徐成說著向大家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屋子裡。\\n\\n“我說懷先啊,你這動作也太專業了,哪兒學的呀?”陳四平最先坐在了懷先的旁邊,問他。\\n\\n“嗐,幫老徐同誌接待,客人多了就熟練了唄。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冇辦法。”\\n\\n本來劉曉兵已經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懷先這一番話,差點笑噴出來。\\n\\n“你這小傢夥,學相聲的吧!”陳四平大笑。\\n\\n“懷先這個孩子,性格特彆活潑,也特彆聰明,他在我們村小學的學習成績也很好。尤其熱愛主持,說相聲也是一絕。”周村長不無自豪地說道。\\n\\n“還行吧。”懷先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讓大傢夥更覺得喜歡了。\\n\\n“你們就彆再誇他了,這孩子太皮。再誇非上天不可。”\\n\\n徐成手裡拿著一樣東西走了過來,劉曉兵立刻站了起來。\\n\\n“這裡麵有我母親生前寫的一封信,和另外的一些東西。她走之前,特意叮囑我讓我把這些留好,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她,就把這個交給他……”徐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慽然之色。\\n\\n他頓了一頓,然後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劉曉兵。\\n\\n這是一個深藍色的粗布小包,方方正正,上麵,還繡著一個紅色的五角星。\\n\\n劉曉兵伸出雙手,把包接了過來。\\n\\n這個小包很輕,卻很沉。輕的,是它的重量,沉的,是它的分量。\\n\\n它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思念,也是恨不重逢未嫁時的悵惘。\\n\\n令人唏噓。\\n\\n在場的人,神情全都凝重了下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誰都冇有說話。\\n\\n“對了。”\\n\\n許久之後,劉曉兵想起了陳老對自己的囑托,急忙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徐成。\\n\\n“這是徐守卓老先生那位戰友托我們交給李奶奶的,他的身體很不好,不是自己最後一次,給徐老先生和李奶奶的心意了,所以。他特地請我們把這筆錢送過來……”\\n\\n劉曉兵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也難免充滿酸楚。\\n\\n徐成卻搖了搖頭。\\n\\n“這位戰友寄過來的錢,我母親一分都冇有動過。”他說,“這些年所有的錢都存在那張彙款的存摺裡,母親在去世的時候,讓我把這張存摺和信放在一起,都在這個包裡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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