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回到住處,再次拿出海魂沙把玩,銀色的軟泥按照他的心意,不斷變換著形狀,一會兒變成鮮花,一會兒變成雄鷹,最後,定格成高達。
如果用其他元素抗性強的合金製造出高級魔像,在外麵鍍一層海魂沙,會是什麼樣的戰鬥力,恐怕能在四級巫師以下的戰鬥中縱橫無敵吧?不過,如此多的海魂沙用在魔像身上怎麼看都是浪費,恐怕這樣的魔像一出場就會麵臨圍攻。
艾瑞克搖頭,恥笑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他脫掉巫袍,將海魂沙按在胸口,銀色融入皮膚,像是多了一塊巴掌大的胎記。
他沖泡了一杯紅茶,慢慢啜飲,放鬆高強度戰鬥後的疲憊。
方桌上,石英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記錄著時間流逝的痕跡,指針指在了2:45。
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晚上,所幸所獲頗豐,不枉我風裡雨裡走一遭......艾瑞克點燃了冥心草熏香,喝上一支夜華藥劑,坐在聚能巫陣正中,開始了雷打不動的冥想。
龍捲風橫貫精神海的天與地,貪婪地吸收著迷霧島上空的元素粒子。
......
艾瑞克雙手握緊鐵錘,眉頭緊皺,他用儘了辦法,卻怎麼也無法啟用海巨人的武器。
一個沙漏時過去了,這柄符文武器依然是黑黝黝的,保持著樸素的外貌。
“到底是什麼原因,沙華魚人的錘子我輕易就能啟用,這柄有著什麼特殊的激發手段”,艾瑞克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他試過很多的方法,包括將符文拓印下來,在另一個鐵錘下銘刻,依然毫無作用。
研究陷入了停滯,冇有絲毫進展。隻收穫了很多未曾見過的符文。
他放下這個課題,轉而研究鐵錘上的銀鏈。
‘阿爾法,分析判斷銀鏈成分。’
‘冰魄寒銀成分76.2%,精金成分17.5%,其餘為未知成分’
這個鏈子還有些價值,不過需要動手融掉,單獨售賣金屬才能達到利益最大化。艾瑞克一邊想著,一邊動手拆掉銀鏈。
......
下午時分,許是昨夜大雨的緣故,天際蔚藍,萬裡晴空,冇有一絲雲朵。
艾瑞克連續進行了四個沙漏時的學習研究後,走出房間,眺望遠方,休息下有些遲鈍的神經。
海風輕撫,撥撩著附近的大樹,樹葉沙沙作響。
幾隻海鳥尖叫著,快速掠過,撲向大海。艾瑞克不禁微笑,他看到其中幾隻,鳥嘴上還帶著鵝黃色。生命的循環靜靜的發生著,無論人們否在意。
他的住處在哨卡的正中心,不時有居民路過,向他恭敬的行禮。
在屋外呆上片刻,他感覺精神振奮許多,轉身進屋準備繼續開始學習大業。
一聲鷹鳴響徹長空,傳遞著欣喜之意。
看樣子是安德魯回來了,正好聽一下他的彙報!艾瑞克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他看到一個黑影從樹林上空飛出迅速升高,然後對著他俯衝而下。
還學會玩捉迷藏了,你好歹是個一級魔獸啊......艾瑞克高高揚起了手臂。
哈克輕輕落在他的小臂,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額頭,發出討好的嘶鳴。
艾瑞克明白它的意思,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個特製營養丸,它一口吞下。
“嗒.......嗒......”,輕快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哨卡的大門處傳來喧鬨。
安德魯親自牽著角馬,來到中央大木屋跟前,艾瑞克注意到,他的馬背上馱著一個人,隨著他的到來,一股海腥味和混雜道不明的臭味鑽入鼻腔。
馬背上的人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能夠看到他的身體因呼吸而起伏,艾瑞克會覺得安德魯馱回來一個死人。
難道有人受傷了?看樣子很嚴重!艾瑞克微微皺眉,道:
“誰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
“並冇有人受傷,巡邏期間一切順利,偶爾有些魚人上岸,也被大家輕鬆剿滅”,安德魯躬身行禮,繼續說道:“我們從第四哨卡回來的途中,哈克發現海岸邊的這個人。他的傷勢很重,陷入昏迷,但還吊著一口氣。”
聽到巡邏隊冇有遇到意外,艾瑞克鬆了一口氣,如果隊伍一直減員,後續人員不能及時補充的話,他這個隊長說不得要親自參加巡邏任務。
‘阿爾法,測算目標身體屬性’
綠色的人物麵板瞬間浮現在他的眼眸,他目光微微一縮,對方竟然是個二級巫師!
他略微檢查了下巫師的傷勢,向遠處招招手,紅髮學徒小跑著來到兩人近前,手按在胸口向兩人行禮。
“呃”,他楞了一下,進駐到第五哨卡已經二十多天,紅髮學徒的姓名還不曾知曉,“你叫什麼名字?”
“巴爾班竭誠為您效勞,大人!”
紅髮學徒興奮的回答道,解剖了四具魚人屍體,他分得了價值十多塊低級魔石的材料。
果然,大人物手指縫裡隨隨便便漏出些邊角料就需要我攢幾天才能得到!巴爾班覺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大佬詢問自己的名字,說不得會有更多的機會跟在大人物身邊喝口湯。
巴爾班,精靈語紅毛獵狗......艾瑞克瞄了眼紅髮學徒張揚的頭髮,笑道:“好名字!找一個乾淨些的空閒房間,讓我看看這個傷員還有冇有救。”
“大人,有幾個現成的空房間,請隨我來”,巴爾班接過安德魯手中的馬韁繩,在前麵引路。
......
房間很小,乾淨整潔,有一股淡淡的薔薇花香水的味道。
斜陽從窗戶探了進來,越發顯得窗明幾亮。
巴爾班找到一些破舊衣物墊在床上,他把巫師從馬背上抗下來,扒掉衣物,平放在床上。
巫師的胸部有一個大洞,上麵已經潰爛不堪,流著綠色的膿液。胸骨斷了幾根,心臟處也有一片綠色的胞膿。顯然,傷口有毒。
他的右臂也被砍傷,骨頭也被砍斷一半,不斷地向外滲血。
艾瑞克伸手摸了摸,他的體溫很高,呼吸急促。
幸虧這個級彆的巫師體質夠強,不然,馱在馬背上疾行,早就死翹翹了。他身上也冇有任何治療性巫術的痕跡,安德魯這傢夥,該不會是故意這樣做的吧?一個二級巫師身上光溜溜的,冇有一個空間指環,說不過去!
艾瑞克不無惡意的想著,瞟了胖子一眼,胖子麵無表情看著床上的傷員。
“把他側過來!”
聽到艾瑞克的命令,巴爾班急忙把巫師側身。
一道水藍色的光在巫師的胸口閃耀,艾瑞克釋放了淨化術。片刻後,開始流出綠色的膿液。
他接連釋放了5次淨化術,巫師胸口才流出正常的紅色鮮血。
艾瑞克扶正巫師胸口的斷骨,手中浮現出一個人頭大小的、散發著乳白色熒光的水球,巫術--水療術。
水球在他的控製下,融入到巫師的胸口。
斷骨的骨縫開始彌合,肌膚開始緩緩生長。經過兩次水療術的治療,巫師的傷勢恢複如初,至少,表麵上恢複如初了。
巫術很神奇,但現在這種級彆的治癒類巫術隻是喚醒了生物機體本身的自愈性,並擴大了千百倍,代價是受體生命力的損耗。艾瑞克預計,這個巫師會折壽三~五年。
使用同樣的手段,他又將巫師手臂上的傷勢治癒。
他掰開巫師的嘴,放進去一顆祕製紅茶味的營養丸,吩咐道:“鋪上新的床單,好好照料,將沾染綠色膿液的衣物拿到遠處燒掉。燒燬時記得離遠點,毒性猛烈,學徒們可承受不住。”
他揹著手向外走,“安德魯,跟上我。
......
夕陽還在折騰,給大地帶來最後的溫度。哨卡中央大木屋,燈光明亮。
艾瑞克坐在紅木圈椅上,端著紅茶,目光深邃。
安德魯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油布包,道:“閣下,這是我收集來的罕見草藥,您看下有冇有合用的。”
他知道對麵的巫師對新奇物種的發現有特殊的嗜好,不管有冇有用,隻要是冇見過的,都會令其滿意。
艾瑞克頷首,道:“很好,有心了。”
下屬儘力辦事,嘉獎很有必要,哪怕是口頭上的!
他用手指輕輕的敲了幾下桌麵,笑吟吟地說道:“那名巫師身上有彆的財物嗎?”
胖子打了個哈哈,拿出一枚空間指環,放在桌上,“您瞧我這個記性,忘記拿出來了。咱們救了他,理應收些報酬的。”
Ⅰ型聯盟製式指環,這個二級巫師混的不怎麼樣......艾瑞克看清指環的樣子後,下了結論。
“還給他,他很快會恢複過來,留個人情。”他頓了頓,“那是一名二級巫師。”
安德魯聞言一驚,忙不迭地點頭,“待會兒我就還給他!”
“下麵給我講講,這次巡邏中遇到什麼問題”
胖子開始講述自己的見聞,“......魚人遇到了好多次,還發現了幾隻一級實力的魚人。我問過其他哨卡的人,他們說這個密度遠超以往,一級魚人在平時也許一年也碰不到幾次,碰到的話也是單獨出現。”
按照這個架勢,我可能悠閒不了幾天呢......艾瑞克聽著,眉頭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