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一個身影,如閃電般,橫亙在我麵前。
是謝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謝衍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陸沉的衝撞。
他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砍在陸沉的後頸。
陸沉的身體軟了下去,昏倒在地。
一切,都結束了。
謝衍扶住我有些站立不穩的身體,低聲問道:“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陸沉,和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冇有一絲一毫的快感,隻有無儘的空虛。
仇,報了。
可然後呢?
我的人生,除了仇恨,還剩下什麼?
8那場驚天動地的晚宴,成了壓垮蘇氏集團和陸沉個人聲譽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振華因涉嫌商業欺詐、故意傷害、賄賂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
蘇氏集團股價一瀉千裡,瀕臨破產,最終被謝衍的公司以極低的價格收購。
陸沉,作為同謀,雖然冇有直接參與放火,但也因竊取商業機密、包庇罪犯等多項指控,鋃鐺入獄。
他建立的那個踩在我屍骨上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蘇晴,因為精神受到過度刺激,被鑒定為精神失常,送進了精神病院。
據說,她每天都在病房裡尖叫,說有鬼,有火在燒她。
她永遠地活在了自己製造的那場噩夢裡。
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世界,清淨了。
我摘下了“弈”的麵具,重新以林微的身份,活在陽光下。
雖然這張臉依舊醜陋,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遣散了阿曼和所有的工作人員,賣掉了那棟作為我複仇堡壘的教堂工作室。
我將自己關在謝衍為我準備的公寓裡,整日整夜地發呆。
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無邊無際的空虛和迷茫。
我像一個被抽走了發條的玩偶,失去了行動的目標和意義。
我不再調香。
那些曾經能帶給我慰藉和力量的香氣,如今隻會讓我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提醒我,我的雙手,也曾攪動過人性的罪惡。
謝衍來看過我幾次。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為我收拾房間,做好飯菜,然後靜靜地陪我坐一會兒。
他身上的鬆木香氣,是那段黑暗日子裡,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絲安寧。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