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
這段時間,噩夢和幻覺已經快把她折磨瘋了。
陸沉則是一臉陰沉。
他時不時地掃視著全場,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當他的目光與我對上的那一刻,明顯地一滯。
我來了。
以“弈”的身份,手持謝衍為我弄來的請柬,坦然地走進了這個為我仇人準備的“審判庭”。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依舊戴著墨鏡和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那陰鬱而神秘的氣質,在這一眾珠光寶氣的賓客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格外引人注目。
“弈先生,您怎麼會來?”
陸沉快步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總是我的客戶,他的晚宴,我為何不能來?”
我淡淡地迴應。
“你……”陸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跟緊我。”
這算什麼?
遲來的保護?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從他身邊走過,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晚宴開始了。
中央空調係統正將我親手調製的“懺悔”,無聲無息地輸送到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香氣很淡,混雜在食物、酒水和賓客們身上各種名貴香水的味道裡,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已經開始工作了。
我看到,一個以刻薄聞名的時尚評論家,突然開始對自己身邊的女伴,懺悔自己曾經如何通過潛規則,來換取版麵資源。
我也看到,一個道貌岸然的已婚企業家,拉著自己的商業夥伴,涕泗橫流地訴說自己對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產生了多麼不該有的“父愛”。
小範圍的混亂開始像病毒一樣蔓延。
人們開始說一些不合時宜的真話,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但這些,都隻是前菜。
真正的主角,是蘇振華。
晚上八點整,晚宴進入**。
蘇振華意氣風發地走上主席台,準備發表他那激動人心的演講,宣佈那樁足以載入集團史冊的重磅合作。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但說著說著,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
“今天,我站在這裡,心情……非常複雜。”
他的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