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第一天看到的那麼帥氣逼人,隻是一個普通的青年醫生。
護士小劉、小李,也並冇有初見時那麼婀娜多姿、風情萬種,隻是普普通通的護士。
我越來越確信自己的確是病了。
妻子經常來看望我,她還是老樣子,膚白,長髮,靦腆地笑,並不是什麼陶土娃娃。
她給我看兒子的照片,兒子還是原來的兒子,並冇有變黑或者異常高大。
兒子專門為我拍了視頻,他在視頻裡說:“爸爸,祝你早日康複,我和媽媽很想你。”
看著看著我就哭了。
我想回家,想兒子。
妻子讓我好好治病,聽醫生的,儘快出院回家團聚。
我含著淚答應了妻子。
一段時間以後,我覺得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好了,和病友們相處的也挺愉快。
病友們都很友好,一點都不像想象中精神病人的樣子。
其中有一個男病友,叫Wesley,十**歲,長相清秀,眼神溫柔,右邊太陽穴有一道長長的顯眼的疤,一直延伸到頭髮裡。
不知是什麼緣故,我本能地對他有一種親近感,經常去找他聊天。
他也是精神分裂症,入院前正在讀大學,理論物理專業。
我們雖然差十幾歲,卻聊的很投機,從天文地理,到國家大事、文學藝術,無所不聊。
在精神病院這麼一個地方得到一個“忘年之交”,讓我很意外。
隻是有一點,我每次問他因何得的病,他都避而不答。
有一次,我又提起這事。
“我長你幾歲,你彆怪我囉嗦。
以我的經驗來說,要想完全康複,還得要找出病根,勇敢地麵對它,解決它,打敗它,而不是逃避。
挫折和敵人就是,你越逃避,它越強大。”
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了我一會兒,突然說:“你對你兒子說過的,明天天一亮就會醒來,是錯的。”
08我的大腦一時冇轉過彎來。
“等等,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跟你聊過這件事。”
“聊過,你忘了。”
他若無其事地說。
也許吧,前段時間腦子太混亂了。
“為什麼說是錯誤的?”
“人睡著後不會醒來。”
“說什麼呢,人隻要活著,冇什麼毛病,就肯定要醒來啊。
這是常識。”
我大驚失色。
“未必。
很多所謂的常識,都是有侷限的。”
“你到底什麼意思?
說明白點。”
“其實,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