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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侯爺！饒命啊侯爺！”太醫院正涕淚橫流，試圖抱住楚宴的腿，“那…那非是人間疫病！是…是妖魔作祟！我等凡夫俗子，進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楚宴微微俯身，冰冷的氣息幾乎噴在院正臉上，聲音低沉如同來自九幽，“昨夜，本侯的親衛，為護流民營周全，被匈奴彎刀砍死十七人。今日，營內數萬百姓，正被這‘妖魔’啃噬。爾等食君之祿，享萬民供奉，此刻，不正是爾等報效君王、拯救黎庶之時？還是說…” 他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曹化淳，語帶深意，“曹公公帶來的聖藥和聖手，皆是…擺設？”
曹化淳的臉皮劇烈抽搐了一下。楚宴這招釜底抽薪，狠毒至極！若太醫不敢進營，坐實了朝廷無能、見死不救；若進去，十死無生！無論哪種，這龍袍帶來的“恩寵”，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侯…侯爺言重了！”曹化淳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太醫們…自然是心繫百姓的！隻是…隻是此疫凶險，還需從長計議…”
“疫如火，刻不容緩。”楚宴直起身，不再看他們，目光越過轅門，投向遠方混亂的源頭，“帶下去！”
親衛如狼似虎，架起癱軟的太醫，拖拽著向流民營方向而去。太醫們絕望的哀嚎求饒聲很快被寒風吹散。曹化淳眼睜睜看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再出一言。楚宴展現出的鐵血與漠然，讓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北疆之主的可怕。昨夜蕭景琰的铩羽而歸，絕非偶然！
轅門內外，隻剩下獵獵風聲和遠方隱約傳來的恐怖嘶鳴。楚宴轉身，玄色王袍的下襬在染血的凍土上劃出冷硬的弧度，重新踏入帥帳。沉重的氈簾落下，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
帥帳內，光線昏暗。濃烈的血腥味和藥味尚未散去，混雜著一股新出現的、濃鬱純粹的上等精米清香。地上，那憑空出現的千斤精米麻袋靜靜矗立，是神蹟，也是無聲的警告。
楚宴的目光落在軟榻上。
蘇晚依舊昏迷，眉心那道深邃的金紅色裂痕穩定地脈動著，如同沉睡火山的內核。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整個人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然而，楚宴強大的感知力，卻清晰地捕捉到，在她身上，那種屬於“蘇晚”的鮮活氣息——那份堅韌，那點小機靈，那源自前世福利院、見不得人受苦的熱忱——正被一種冰冷的、高效的、如同精密器械般的規則感所侵蝕、覆蓋。
意誌烙印汙染區擴散：0.01%…
宿主情感模塊（微弱活性）…受到輕微抑製…
先前係統冰冷的提示，並非錯覺。
楚宴走到榻邊，俯視著她。指尖再次搭上她眉心的裂痕邊緣。這一次，他並非單純輸入能量，而是將一絲極其精純、高度凝聚的精神力探入其中，試圖更深入地觸碰那所謂的“係統核心”。
嗡！
一股強大的、非人的排斥力驟然反彈！冰冷，純粹，不帶任何情緒，如同觸碰到了運轉中的冰冷天體核心！楚宴的精神力被狠狠彈開，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痹感。
檢測到非宿主精神烙印入侵！…
核心防禦機製啟用！…
汙染區意誌烙印（源：楚宴）同步強化！…排斥力增強！…
識海深處，冰冷的係統提示閃爍。
楚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排斥？這係統在抗拒他更深層次的探查？但同時，他打入的意誌烙印卻在同步強化？這矛盾的現象，讓他心中警兆微生。這力量，似乎並非完全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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