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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 第80節

作者:陳七陳橫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3:15:07

這座寺廟本來還有幾個和尚,香火也不旺盛,忽然多了這一百來個和尚,也不過占了小半房舍。要知道這座聖壽萬金寺,當年繁盛之時,可以容納數千僧侶,如今已經不覆上古時的盛況,縱然多了許多和尚,也顯得淒涼。

不過陳七也知道,既然天子恩寵,伏虎尊者又有心經營,這座聖壽萬金寺興盛起來,不過是遲早的事兒。反正佛門的事情,也跟他無關,陳七所假扮的智冠和尚,在這些僧人中,也算是頗有地位之人,所以他也被分了一個院落,並且有了兩名小沙彌和四名尋常僧人,可以供他驅使。

聖壽萬金寺,原本是萬雲之城中的一座山峰,整座寺廟依著山峰而建造,後來還擴建了數次,占地有千餘畝,房舍數千間。陳七被分的院落,卻在原來聖壽萬金寺的範圍,半山腰上,雖然雅靜,院子也頗大,但是進出卻不甚方便。

陳七知道,這些僧眾雖然看似平和,但也有勾心鬥角之事兒,陳七被分派到如此偏遠的所在,也是某些暗中湧動的勢力,互相爭鬥的結果。陳七倒也並不在意,他隻是冒名前來,跟這些和尚爭也無價值。隻是安心帶了兩個沙彌和四個服侍的僧人,把這座院落略加清洗,便搬進去,並無二句話說。

這一行僧眾,是以智真和尚為首,許多應酬也是這位大和尚負責。此時距離天子聖壽已經不足一月,揀定的良辰吉日,也冇多久了。智真和尚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也不暇管束這些師弟,每日都要帶了幾個貼心的僧人,拜會各路朝中要人,務求把名氣先打下來。

智冠和尚本來就是做奸細的人,哪裡會跟人特彆親近?所以陳七也不在智真和尚的貼心人中間,每日也冇得什麼事情,隻在自家的院落中唸誦經文,希望能在佛法上更有進境。

說來,陳七也覺得奇怪,當初他凝聚八部天龍神幡的時候,開了眼識,領悟了金剛三昧法,後來凝聚《天皇金經》的時候,又領悟了步步生蓮神足通,演化優曇波羅花的時候,又參悟出來兩界十方金剛胎藏大陣。凝聚太上天龍鎧的時候,又把天龍禪唱修出。

但是他凝練金剛琢的時候,卻並未有再領悟什麼佛門小神通,陳七雖然並不在意,佛門的修為,但是也不無些微遺憾。他混雜在大戟寺群僧中,聽了許多遍《龍象金剛經》知道這也是一部佛門典籍,跟自家的《大樂金剛不空真言三摩耶經》各有奧妙,每日閉關,就唸誦經文,先要參詳一下,這部經文跟自己所學的《大樂金剛不空真言三摩耶經》有什麼不同。能夠再度領悟出來一門小神通,或者把自己已經領悟的小神通,修煉的更精深一些。

陳七此時已經名為智冠,根本不能再使用原來的法術,四大道訣,太上化龍訣,吞日神猿變,火鴉陣,龍虎總攝統禦萬獸真法都不能使用了,隻能運使佛門的法術。雖然他也參悟了佛門三識,有四種小神通護身,若是真個發狠,還能把黃泉魔心調出來。

但是陳七總覺得有備無患,多些本事傍身,遇到事情時,也好多謝手段解決。

《龍象金剛經》乃是白象法王畢生修為精萃,蘊含無上妙理,依照《龍象金剛經》的法門,隻須按部就班修煉,天資不差,苦功又勤,得了機緣,便能開啟佛門真識,參悟各種小神通。

陳七閉關唸誦了三日,漸漸也領悟出來一些妙用,雖然還未能夠在參悟出來一種小神通,卻讓陳七隱隱感覺,若是自己能從這卷《龍象金剛經》上領悟出來什麼東西,說不定可以突破佛門第四識,領悟鼻識的奧妙。

陳七可是知道,佛門九識,每一識都奧妙無比,這第四識鼻識,若能煉成,吞納之間,可以過濾天地元氣,讓修煉時的速度,大大倍增,還能分辨諸多氣息,辨識靈草毒藥。修成佛門鼻識,功力便可輕易大進,積累足夠雄渾的法力,去突破第五識身識。

佛門身識就如道門的煉氣成罡的境界一般,隻有修成身識,纔算是佛法小有所成。

陳七之前從未想過去轉修佛門功法,但是自從煉化黃泉魔心的時候,這顆魔心一路突破,開了佛門五識,煉就了三十二種小神通。讓陳七也不禁有些覬覦。雖然佛門的功法,有一樣不好,就是極靠頓悟,說是能成,一瞬便可,說是不成,數十年也無進步。但是陳七如今已經開了佛門三識,若是再能修成鼻識,身識也自不遠,亦複相當於道門煉氣成罡的煉氣士。

至於能否再進一步,也就不是太過重要,畢竟這一界能夠成就金丹之輩,掐指算來也不過十幾個,正邪十大金丹,其中有許多是憑了類似龍虎混天丹等外力,才能晉級此一境界。所以顧龜靈才說,他們有金丹的戰力,卻無金丹的修為。

陳七閉門參悟《龍象金剛經》的時候,其實聖壽萬金寺已經頗有些波瀾,說起來此事也非秘密,曆代朝廷都會供奉仙官,為文武百官之外的另一股勢力。雖然仙官都冇有實權,但卻地位尊崇,品階甚高。所以也有許多旁門煉氣士,欲投靠朝廷,拿著俸祿,過些安穩的富貴日子。

伏虎尊者想要把自家門徒,打入帝都,成為佛門中興的一枚棋子,當然也就惹怒了許多人物,其中就包括了現今大雲王朝的幾位天師。

天師是三品的仙官,雖然在真人之下,卻在師君之上。當初王長生那般地位,也隻是一名四品的師君罷了。這幾位天師,雖然冇有名門大派的出身,但是一身道法都不弱,智真和尚拜訪各路大員,奉送禮物,擺明瞭要做一番大事兒,這些仙官們如何容得?

二百四十七、鬥法

隻是此番伏虎尊者,早就料到了這些事情,故而派了的徒弟甚多,其中頗有幾個修為十分高明之輩。倒也能夠跟各路前來拜會的旁門修士,爭鬥一番。陳七閉關修煉,並無理會外麵的事兒,故而一開始,這小賊頭還真不知道,這帝都城內也是波濤洶湧。

陳七閉關了數日,估算快要到了日子,自家參悟《龍象金剛經》又冇有什麼進展,這纔想要尋個人來問問看,法會的時候,要準備些什麼。

從陳七所居的院子,下到聖壽萬金寺的正殿,路途也頗崎嶇。加之陳七所修的金剛三昧法,跟智冠所修的頗有不同,他想要下去見人,還不能就這麼下去,還得準備一番手段。

陳七亦是想到這些,才略覺有些無奈。

金剛三昧法,本來是佛門弟子,一心唸誦佛經十萬遍,心中空明,去了俗念,才能一念生髮,觀想諸佛,顯化金剛,天龍,佛塔,金蓮,佛燈等諸物護體。陳七因為有金剛塔在手,所以參悟出來的金剛三昧法就化為一尊金光寶塔虛影。但是智冠修煉出來的護身諸天,卻是一尊孔雀明王。

陳七想要顯化孔雀明王,還得另有一番苦修,方能掩人耳目。加之他琢磨,自己出入如此不便,須得“儘快”把步步生蓮神足通修成,不然上山下山一次,就夠難為人的了。

為了把智冠這個身份,冒充的冇有破綻,陳七不得不在準備下山之前,當著兩個小沙彌和四名雜役僧人的麵,忽然“頓悟”身上放出一圈佛光來,然後又苦修數日,把金剛三昧法凝出一尊孔雀明王,雖然這臨時急就章修煉的神通,護身之能實在堪虞,但至少糊弄人足夠可以了。

做了這些準備之後,陳七這才動身下山,去見智真和尚。

智真和尚這些時日,不知經曆了多少為難,但仍舊保持了雍容氣度,不愧是伏虎尊者首徒。陳七下山的時候,恰好有三名仙官來訪,明是為了問道,實際就是來為難,智真和尚正覺得應付為難,忽然聽得門下知客僧人來報,說智冠師叔下了山來,還似乎道行突破,不由得微微心喜,忙讓人把陳七迎了進來。

陳七踏入正殿的時候,卻見三名道人也自正殿之中,隻是每個人都頗有傲岸之意,竟然無一人跟他招呼。陳七本來也不是禮儀之輩,當下也不管那三個人,隻是對智真和尚當胸一禮,正要問起法會的事兒,智真和尚卻和氣的招呼道:“智冠師弟,這三位乃是本朝仙官,都是三品天師的品階,你快來跟三位道友見禮。”

陳七雙掌合十,微微躬身,正要道一聲久仰。其中一個麵容陰森的道人,忽然冷笑一聲,身上有一股濃重煞氣湧出,便撲上了陳七的身體。

“好精純的死氣!”

陳七微微吃驚,這名道人的煞氣,充滿的死亡之意,但是卻跟他見識過的穢氣不同。當下便捏了一個法訣,身外孔雀大明王虛影出現,竟然把這一股煞氣,牢牢阻攔在外。

這到不是陳七才修煉冇有多久的孔雀明王有多少法力,而是他本身金剛三昧法底子雄厚,暗暗把金光寶塔的虛影藏與貼身,不然光是憑了新修煉的孔雀明王法相,如何能抵擋這名陰森道人的煞氣?不過饒是陳七修煉的金剛三昧法也頗精熟,但是礙於身份,也不能儘數發揮威力,還是要暗中以太穢黑光法,化解一部分煞氣,方能從容淡雅。

那名道人見自家的煞氣,竟然傷不得陳七分毫,也是大吃一驚。

智真和尚見陳七法力似乎果然高明瞭許多,忙給陳七介紹道:“這名道友名為死神道人,一身法力十分玄奇,凝聚的真煞尤為獨門。智冠師弟可要多多尊重,莫要熱鬨了這位道友。”智真和尚本來說這些話,也不無維護自家師弟之意,但是死神道人見自家的煞氣不能侵蝕陳七的滬深佛法,便冷笑一聲道:“那我如如何敢當?玉佛智冠之名,我亦聽過好久,近日見麵果然不算虛傳。”

死神道人雖然口中客氣,手腳卻不曾慢,仍舊把護身的煞氣儘數放出,非要讓陳七栽一個大跟頭不可。他前幾日跟智真和尚鬥法,小輸了一招,這次邀請了兩位好友,就是來召回場麵的。如何肯因為智真和尚的幾句話,就收了法力?

陳七暗暗潛運太穢黑光法,表麵上看,卻是這小賊頭運使正宗的佛門金剛三昧法小神通,從容不迫,把死神道人發出的煞氣,消弭與無形。一時間,就連死神道人也摸不清陳七的底細,還道這小賊頭比智真和尚還要難纏。

死神道人連續運起煞氣,催逼了數次,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這個年輕的小和尚體內放出的一股佛光抵消。心頭也自有些惶恐,暗暗忖道:“難道這個小和尚比智真還要厲害?怪不得他接待我和林溪、徐蜀兩位道友時,也不叫喚彆的幫手,隻怕這個年輕的和尚叫了出來。”

這卻是死神道人誤會了,但是陳七和智真和尚,哪裡肯給他解釋這些?倒是陳七,見這位死神道人,不住的催動法力,心頭反而有些歡喜。無他,死神道人的煞氣,被太穢黑光法吞納,隻要稍稍運煉,就能轉為自身法力。陳七如何會不高興?

死神道人和陳七就這麼因為鬥法,而僵持起來,智真和尚勸了兩句,見死神道人還是不肯住手,便溫和的笑了一聲,做壁上觀之狀。他是伏虎尊者的大弟子,一身佛法修為也極了得,佛門弟子能開了四十之輩已經極少。但是陳七顯露的本事,讓智真和尚也感覺有些威脅,所以智真和尚纔是這般做派。他倒是不會見死不救,任憑陳七一人抵擋死神道人。智真和尚做壁上觀,主要還是想要看看,陳七為何忽然法力大進,有無能威脅到他的頭上。

“智冠之前,隻領悟了金剛三昧法,比起死神道人來,頗有許多不足。他竟然能跟死神道人拚一個勢均力敵,還行有餘力,不知一身神通佛法,到了什麼地步,會不會威脅我的地位?”

智真和尚做瞭如此想,隻是開頭試著裝模作樣一番,然後就默不作聲了。但是這個大和尚,能被伏虎尊者指派,做這一行僧眾的領隊,不但法力不凡,眼光也極厲害。他看到出來,陳七跟死神道人鬥法,雖然一開始就進入了極為猛烈的局麵,但雙手都還知道收斂,並無做出太大陣仗。

死神道人強攻一陣,身上的煞氣忽然生出變化,竟然凝成了十餘縷遊絲,想要鑽入陳七的護身孔雀明王虛影,直接破去陳七的護身法術。

陳七一直都冷然應對,身法不動,可死神道人如此過分,陳七便也不客氣,太穢黑光法在佛光的籠罩下,緩緩運轉。他的太穢黑光法中,還藏了三件東西,至穢黑蓮,五眼神和黃泉魔心。光是這三件東西,就無一弱小,什麼法力都要被穢氣玷汙。尤其是黃泉魔心,已經修煉了金剛王咒,把所有的妖氣都轉為了魔氣,威力比前更大,更容易汙染彆人的法力。

陳七本來並不想使用這邪門功夫,但是死神道人如此不知死活,陳七亦不會太過“怠慢”,正要用上這件厲害的法物,那邊死神道人已經在折損了七八條煞氣遊絲之後,把法術忽然收了起來。仰天大笑道:“果然好本事,似乎已經不比智真禪師差了。久後佛門中的地位,必然有你一份。”

死神道人這麼說話,道友七八分不懷好意,想要挑撥陳七和智真和尚的關係。這兩個師兄弟之間的疏遠,死神道人也瞧在的眼裡,所以這才把這一項,順口提了出來。師徒打壓智真和尚一筆,讓兩師兄弟生出嫌隙來。

智真聽得死神道人如此說話,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智冠師弟的資質,本來本來極是大戟寺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我師父伏虎尊者,早就細心栽培的意思,要不然智冠師弟還不會跟我前來,仍舊在大戟寺中修煉。他可是我師尊也看好,將來可能煉就舍利子的佛門弟子,所以才起名智冠。意為智冠師弟的本性智慧,為本寺之冠,將來他比貧僧成就更高,乃是可以預期之事兒。”

佛家修煉的舍利子,就等若仙道中的金丹。雖然佛宗修行法門跟仙道不同,但是互相間的境界,卻頗有共通之處。道家的煉氣術分為九層,佛門的也有九識法門,開通九種真識。

智真和尚如此說,擺明瞭在宣稱,我們家的智冠師弟卻是不凡,你們挑撥離間是冇用的。至於智真和尚心底做什麼想法,那就是誰也不可能知道了。

陳七見死神道人把法力收回,心頭更是有些惱恨,暗暗忖道:“招惹了我,就想要這麼簡單揭過,哪裡有這般好事兒?我先暫且不來跟鬥爭持,等你離開聖壽萬金寺的手,莫怪我給你一個狠手。”

二百四十八、捏死

死神道人和林溪,徐蜀三人,都是朝廷冊封的三品天師,法力各有不凡,儘皆有凝煞的修為。上一次,死神道人和智真和尚道左相逢,暗中鬥了一場,死神道人吃了虧,就約了這兩位好友前來。他亦知道,此番大戟寺三十六僧人,隻有智真和尚一個,開啟了佛門第四識,跟自己道法相當,再無第二個和尚,有跟自己三人匹敵的法力,本是自信滿滿。

但是陳七這一出手,讓死神道人登時心中踟躇起來,他收回法力之後,挑撥智真和尚不成,卻也混不在意。隻是嗬嗬一笑道:“上一次跟智真大師談論道法,頗有些心得,回去後我的兩位好友,特意責備我,說獨樂樂如何如眾樂樂?我不把如此美事兒分享,不是做朋友的道義。所以這次才冒昧把林溪和徐蜀兩位天師一起請來。還望智真大師不嫌棄我們三個惡客。”

智真和尚見死神道人也不提剛纔出手的事兒,也是滿臉笑容,吩咐知客僧人重新上茶,陳七也占了一個位子,跟智真和尚同坐主位。

這小賊頭剛纔跟死神道人鬥了一手,心中也有些火氣,本來他就嫌“智冠和尚”神通不濟,乾脆就在智真和尚麵前,參禪起來。身上的兩圈佛光閃耀不定,做出努力突破之兆。

智真和尚跟死神道人,林溪,徐蜀,寒暄了幾句,卻見陳七半句話也不應答,隻是把全身佛力周流。陳七身為多了一圈佛光,智真和尚早就瞧到,此時見陳七似乎還要繼續突破,他也不禁關注起來,跟死神道人,林溪,徐蜀聊得幾句,就要去看陳七一回。

死神道人等,也瞧著陳七,居然在外人麵前,也不忘了修煉,都是恚怒之中,又參雜了幾分驚訝。他們都以為,陳七這是遇上了什麼感悟機緣,這纔不擇地點,也要突破修為。死神道人可不想大戟寺僧眾實力再有突破,欲待想要下手破壞,但是智真和尚目光灼灼,讓他也要深思。

死神和尚想了好一會,這才忽然對林溪說道:“方纔跟智真大師聊的太熱,都忘記了賢弟最近新煉了一件法器,說是要拿來給大戟寺眾位高僧品評。林溪賢弟快快取出,讓兩位大師看上一看。”

林溪微微一笑,把手掌一拍,登時就有一道豪光射出,化為一根柱子,這根柱子上,有一股潑天霸氣,似有鎮壓古今之能,饒是智真和尚開了佛門四識,也不禁動容。這位大和尚一驚喝道:“這是傳說中的青神柱麼?”

林溪微微一笑說道:“正是此物,我許久前就得了這件上古法器,但直到今日才能祭煉成功。也不知耗費了我多少時間,連正經的修為都耽擱了。”

陳七在一旁,做出全力突破之象,也不禁分了一縷念頭,檢視了一眼那根青神柱,他可比智真和尚要穩的住多了,隻是心中想道:“這件法器不過是四十餘重的禁製,最多五階法器,當不得什麼。隻是這根青神柱本身頗為古怪,隻怕所用的材質極為了得,價值還在這件法器之上。”

陳七手頭從不曾缺少法器,彆的不說,就說那四頁金書,都隻祭煉到十分神妙的特殊法器,隻是他不懂得運用,隻能把記載有吞日神猿變的那頁金書,煉做太陽神爐。彆的金剛塔,紫玉簡,白虹,碧罡飛劍更不比提了。陳七亦是在不斷的修行中,漸漸感覺,法器之物,還是要有道行,法力相配合,方有無窮威力,早就不怎在意這些外物了。

他見林溪放出這根青神柱來,便有幾分瞧不起,隻轉了轉念頭,便仍舊沉浸於“修煉”之中。但是林溪卻不肯放過他,見陳七雙目緊逼,身外佛光耀眼,兩圈佛光交錯,不住的震動。忽然嗬嗬笑道:“我這件法器,乃是一件殺伐之寶,我見智冠大師修煉的是金剛三昧法,佛門的護身神通,正要用來試演此物。也可見道家的法器和佛門神通,哪個更厲害些。”

林溪把手一撲,青神柱就化為一道青光,往陳七頭上壓去。

陳七冷哼一聲,背後的孔雀大明王法相出現,撐住了這根青神柱,但是內心卻暗暗叫苦。

若是陳七不怕暴露身份,能夠施展法力,就算把智真和尚都繞上,他也能一巴掌拍死。但是現在他化身智冠,如何能有什麼法力,金剛三昧法他雖然精通,卻是因為路數不對,他凝練護身法物是金光寶塔,智冠自家凝練的孔雀大明王,還使用不出全力來。

陳七也是鬱悶,不知為何今日下山,就撞正了這些倒黴悲催的事兒。他一麵暗暗運轉太穢黑光法,煉化青神柱射下的青光,一麵盤算,還能有什麼辦法化解此事。陳七倒是在心底暗暗發狠,隻要讓他脫身,這三個賊廝鳥一個都逃不脫,直接用太穢黑光法煉死。

林溪剛纔也見了死神道人和陳七的鬥法,不知道陳七體內有什麼法力,竟然能煉化死神道人的煞氣,所以他出手時,把青神柱的法力收斂,隻憑了這件法器的重量壓人。他還未放出全部威力,就覺得陳七已經不支,這人心裡也是暗暗想道:“大戟寺藉助天子聖壽,想要一舉加入仙官體係。不消說,隻要這次法會成功,天子龍顏大悅,必然會把這三十六個賊禿一起封賞,說不定就都是天師。如此說來,朝中的天師就有半數為佛門掌握了,這哪裡能夠?我乾脆就使個狠手,打傷了這個智冠,讓大戟寺湊不起三十六名僧人,法會也舉辦不成。”

林溪心頭做如此想,下手就暗暗加重,陳七隻覺得青光如山,虧得他身軀也鍛鍊的金鐵也似,雖然青神柱有些份量,也要承受的起。

陳七抵擋了片刻,這才忽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大持仗。陳七修成太上化龍訣,早就把身體煉的通靈,能夠變化為真龍之軀,肉身之強橫,比許多上古神獸也不遜色。加之他還兼修了鐵骨功,前不久剛剛突破最巔峰的第十三層,配合太上化龍訣修成的真龍變化,力大無窮,肉身強橫,就算硬撼一些低級的法器,也可以無有損傷。

“這個林溪也是心毒,看起來他是想要把我擊殺,方纔罷手。智真和尚也袖手旁觀,不肯加以援手,這大戟寺的和尚,也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也罷,我就給他一個凶橫的……”

陳七想到此處,雙手猛然一托,無邊的真力調動起來,單憑了一口先天真氣,就硬生生把青神柱頂高了三尺。這小賊頭大步扯開,運上步步生蓮神足通,身法一晃就擺脫了青神柱,欺近了林溪身邊。

林溪正自緩緩加催青神柱的威力,忽然感覺這件法器一震,竟然被陳七用雙手一推,硬生生托高了三尺,心中之震驚,比陳七用什麼法力神通,把他連法器帶人一起打成稀爛,還要甚些。煉氣士中,雖然也有鍛鍊身軀的法門,但是卻極為稀少,大家都是以法力爭雄,誰人會去加意鍛鍊肉身?

法力修煉的高明瞭,可以千裡,萬裡之外,擊殺大敵。肉身鍛鍊的再強橫,難道還能欺近人身去拳腳相加?那成什麼樣子?如何是修道之士的身份?

陳七哪裡容得他還亂想?欺近了林溪身邊,就低聲宣了一聲佛號,溫和的叫道:“林道友這件法器好生玄妙,智冠瞧來有趣,不知問道友討來,研究幾日可否?”陳七把大手一張,就拎住了林溪的脖頸,然後往身後一推。

可憐林溪剛要把青神柱收了回來,眼看自家的法器就要拍中自己的身體。這件法器的威力,他可是知道的,若是被青神柱拍中,隻怕頃刻間就成齏粉,連忙捏了法訣,要把這件法器收回,但是當他被陳七捏住了脖頸之後,一身真氣登時凝滯,法訣發出去,七零八落,隻能稍稍減緩青神柱飛回的勢頭,再不能得心應手。

轟隆一聲,青神柱砸在地上,登時震的聖壽萬金寺的正殿都晃動一聲,好在這座正殿,修築的十分堅固,隻是落了兩個瓦片,居然怡然不損。

智冠長身玉立,比林溪稍微高些,把這廝拎在手裡,宛如小雞。林溪麪皮通紅,手腳掙紮,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他可以感覺的到,陳七是把真氣送入他周身竅穴,破去了他的法力,這種手段本來是武林中人常用,煉氣士之間連近身都不容得敵人,也根本冇有人,用這個法力來製敵。

林溪好歹也是凝煞的煉氣士,更是朝廷的三品天師,哪裡預料的,居然被人這般屈辱,心頭之羞惱,更在被陳七擊敗,淩辱**之上。

死神道人和徐蜀也冇料到,林溪動了法器,居然還被“智冠和尚”隨手擒捉,都是駭然,連忙要出手救人。智真和尚這個時候,卻忽然嗬嗬一笑,說道:“兩家鬨著玩罷了,師弟怎麼可以如此粗魯?且讓我先把林溪道友這件法器收起來罷。”智真和尚隨手一抖袖袍,一道佛光飛出,生生攔下了死神道人和徐蜀,然後佛光往回一兜,登時把那根青神柱收了。

陳七雖然精修佛法,一時卻也辨識不出,智真和尚用的是哪一種小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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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九、真個捏死了

陳七見智真和尚也不來勸阻自己,隻是搶先把青神柱收了,心頭微微盤旋,似乎生出一分不好的想法,暗暗忖道:“莫不是智真和尚對智冠和尚有仇,想要任由我殺了這個林溪,然後遇上麻煩,就把我推了出去?”

想到這裡,陳七就把手一鬆,雙掌合十,連道了數聲罪過,緩步退開一邊。

林溪雖然得脫一難,但是也憋了一股惡氣,他把眼望向智真和尚,沉聲說道:“智真,把青神柱還我?”

智真和尚正色說道:“嗚呀,不好!剛纔我使用的那一門小神通,乃是挪移敵人法力之用。隻是我修為不精,剛纔隨手收了林溪道友的法器下來,就不知傳送到哪裡去。若不然,林溪道友在我這聖壽萬金寺好生尋找一番,也許我傳送不遠,還能找到。”

智真和尚公然賴皮,林溪雖然怒目圓睜,但是也奈何這大和尚不得。反倒是智真和尚連連道歉,似乎真個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旁邊的死神道人和徐蜀都暗罵這對賊禿無恥,連陳七也拐帶了進去,師兄師弟,一窩子賊禿,一樣的無恥。

死神道人雖然知道智真和尚並非好人,但畢竟是他把林溪請來,若是林溪失了法器,他的麵子也不好看。所以明知道智真和尚是在裝假,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出來,嘿然冷笑道:“智真,你也莫要裝樣了,你把林溪道友的青神柱還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罷。大家須都是明白人,不用做作到如此田地。”

智真和尚淡淡一笑,隻是裝聾作啞,陳七在旁瞧得真切,暗暗忖道:“什麼挪移敵人法力的小神通?佛門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中,確有這樣的法術,但是他剛纔所用的法力,隻怕非但不是佛門小神通,連旁門法術都不是,那手段有九成可能,是一件法器。”

陳七對佛門法力深悉,所以在時候,約略思忖一陣,就明白了過來。

智真和尚為難林溪,陳七自然隻會做旁觀,他退回了自家的位子,閉目養神,身上的兩道佛光交錯,似乎法力又有“進境”的模樣。智真和尚雖然主要的經曆,都把來用來對付這三名大敵身上,但也不敢鬆懈了對陳七的關注。

他瞧了好一會兒,才暗暗吃驚道:“怎麼智冠師弟,忽然法力大進,似乎有突破第三識的征兆?他已經是本寺練通眼識,耳識的僧人中最為年輕的一個,若是連口識也練通了……隻怕數年內便能趕上我的修為。”

智真和尚頓生警惕,他瞥了一眼死神道人和氣急敗壞的林溪,忽然笑道:“既然兩位急於尋回青神柱這件法器,不如貧僧就讓智冠師弟,帶了你們在附近尋找,務求要找到此物方好。”

陳七心頭微微一曬,心道:“這個智真和尚是在給我下套了,我且推脫一番,讓他不知道我的打算。”陳七當下便開口拒絕,隻說自己也是新來帝都,住在聖壽萬金寺才幾日?哪裡知道附近的路徑,就算那東西跌落不遠,他是不認得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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