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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 第22節

作者:陳七陳橫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3:15:07

陳七占據了酒樓中最好的一張桌子,穩坐不動,更兼一身舊衣甲,那五個大漢瞧了一眼,也不來招惹,何況小沛縣本來就人心惶惶,能走的人家都跑走了,這時候也無人來酒樓中吃喝,空位儘多。這五個大漢尋了另外一處桌子,便坐下高談闊論起來。

陳七微微凝神,把這五個大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隻是這些大漢都是滿嘴的黑話,許多都聽不懂。不過陳七忽然想起一事兒,凜然想道:“我在天馬山時,不是聽說兗州最大的盜賊,便是海上的黑龍王。這位黑龍王麾下有千艘戰船,十萬好漢,就連兗州州牧古南都也奈何不得。我們天馬山隻是占了一處山場,守著一條官道搶掠。花鼓堂,竹枝幫,三山派也不過稱雄都梁郡,出了都梁郡就無威風。這位黑龍王卻是縱橫大海,不要說兗州,就是在大雲王朝都廣有名聲,乃是天下一十九路大賊之一。這些人的身上有些鹹腥之氣,不正是常年海上營生的痕跡?看他們行動彪悍,滿身的血腥氣,說不定就是黑龍王的手下大賊。”

陳七心頭猜測這些人的來曆,倒也有七八分準數,他身穿衣甲,彆人一看便知是小沛縣的駐軍。那五個大漢雖然驕橫,可上了陸地,也不欲多事兒。兩家互相都不理會,陳七思忖一陣,吃了東西,便昂然走出,那酒家早就知道陳七來曆,如何敢去討問酒錢,隻能自認倒黴,任這小賊白吃一頓,不給錢就去了。

陳七走出了酒樓,便聽得裡麵噗噗連聲,隨即便有一股血腥氣飄出。這位陳大當家心頭暗道:“這五個人倒也蠻橫,也不知怎麼一樣不和,就殺人了也。這樁事兒,我管還是不管?”

陳七已經微有把小沛縣城當作自家地盤之意,有人當著他的麵鬨事兒,陳大當家頗有幾分不悅。隻是他自己也是個相類的貨色,不是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傑,心下正在猶豫時,便聽得裡麵高聲喝喊:“區區一個夥計,也敢問我們有無錢鈔,趕緊去做酒飯,若是稍差了些,殺了你這座縣城幾萬人口。”

陳七聽得這話,卻佇足不走了,冷哼一聲,喝道:“是誰要殺我小沛縣城幾萬人口?”

裡麵略略沉默,便暴喝了起來,叫道:“本來不欲招惹你,既然趕來犯嫌,殺了你有怎的?”

一刀刀光從酒樓衝氣勢萬鈞的衝出,殺意盈眉,一手刀法,竟然不弱衝陣斬將的猛士。陳七不但有一身法術,還學了一身武藝,他的鐵骨功已經修煉到了第六層境界,堪堪就要突破第七層的功夫。這鐵骨功乃是外門功夫,最善培養力氣。若能把鐵骨功修煉到第六七層,便有五馬奔騰之力,能夠倒扯五匹烈馬,力氣勝過數十尋常不會武藝的壯漢。

他見這些人說殺人便殺人,毫無顧忌,也不禁冷笑一聲,叫道:“憑你們的武藝,也敢如此妄為?”

陳七也不管那大漢的刀法變化,隻是捏了拳頭,反手一拳搗出,這個大漢也不過是剛剛練出真氣,勉強打通了兩三處竅穴的地步,比起陳七來,直如天上地下,螢火皓月,陳七也不耐用法術贏他,直接一拳硬撼。

這個大漢的刀光撞著了陳七的拳頭,就如砍中了一塊金鐵小錘一般,登時撞的粉碎。陳七這一拳打折了對手的鋼刀,便重重擂在對手的麵門上,他的拳頭何等沉重?雖然陳七漸漸覺得武藝不大有用,習慣使用法術,但那是因為他遇到的都是些厲害人物,其實他的武藝突飛猛進到這般地步,就算是天馬山大寨主黑旋風,也得俯首稱臣,就算是竹枝幫的大幫主,也未必就能贏他。

這五個漢子,不過是黑龍王手下的小嘍囉,雖然有些武藝,如何跟他這等“高手”相比?

陳七隻是一拳,就把對手的麵門打爆,殺了一人之後,陳七一不做,二不休,把五陰袋飛出,化為三道黑色光圈,登時把後麵躍出來的四人一起吞了。

這四個大漢武藝跟前麵的一個差不多,陳七就是不用法術,一拳一腳,也頃刻就能料理的了。當他用上了法術,自是更加乾脆爽利,禾山道的法術在厲害的人物麵前,不算什麼,但是對付這些海賊,卻是厲害的無法想像,殺人如呼吸般容易。

陳七收了這四個人之後,一反手,連帶地上那個被他殺死的,也一起用五陰袋收走,毀屍滅跡,做的乾淨。甚至那酒樓中的老闆夥計,還未看清是誰人動手,五個大漢已經倏忽不見,待得他們壯膽出來看時,陳七也早就走的冇影。

這些黑龍王手下的海賊,也不知流年如何不利,居然遇上陳七這自小當賊,殺人如宰殺豬狗一般的狠人。他們本來身負重任,卻被陳七一起殺死。

陳七扯了腳步,走回了校軍場中,此時五陰袋早就把那五個人的屍身消化了,化為了汩汩的精氣,被太上化龍訣吞噬。這些海賊身上也冇甚值錢的事物,陳七回到了校軍場,就抖了一抖,扔在地上,喚了手下來收拾。

隻是有一封信件,五陰袋不曾消化,上麵隱隱有符籙的痕跡,竟然用法術來封了口,顯然是頗為重要的東西。陳七見這封信件古怪,便信手拿了起來。

六十一、十萬符錢

陳七也是不知,這種用符籙封口的信件,多半是隨軍的仙師所製,若非有相應的解封手段,隻要稍稍破壞,這封信就要化為粉塵。

本來隻是中土曆代王朝,采用此法傳遞極機密的信件,到得後來,許多有法力的道德之士,也慣用此法傳遞訊息。

他隻是習慣的運用太上化龍訣往這封書信的封口上一抹,太上化龍訣便把封口的符籙一舉化去,吞噬了信封上的法力,對太上化龍訣亦是微有滋養。

陳七抽出了這封信件瞧了一眼,不由得微微抽了一口冷氣。

這封信上說的不是彆的,正是黑龍王願意跟天都郡太守趙滿茶聯姻,共同出兵,攻打兗州的大事。信上言道:“黑龍王幼子名月心燈,年方十九,年少貌美,恰與趙滿茶之女趙觀音同歲,兩家願結秦晉之好,攻占了兗州地方,共分土地……”如是雲雲,信上還言道,此番黑龍王為了提親,還送了一批禮物來,其中最為貴重的便是十萬符錢。

陳七這樣半路出家的貨色,自是不知符錢是什麼東西,但是他見這封信中的語氣,似乎這符錢也並非什麼罕見之物,便把蝠吉老兒喚了過來,把那封信給了這頭白毛蝙蝠精,問道:“老丈久在天都郡,可知黑龍王的端底,還有這十萬符錢代表了甚麼?”

蝠吉瞧了這封書信一回,登時大驚道:“老爺,這十萬符錢可是利器,黑龍王此番出瞭如此大的手筆,隻怕兗州危矣。”

蝠吉對陳七言道:“仙道門派對人間的黃白之物,並無所需,但仍需要交易東西,當年曾有一位大妖名曰蛤十一,得了天子龍氣,曆經幾代,終於主政中土,開創下雲錦王朝的大好盛世,乃是中土第一家妖怪之身登上皇位者,雲錦王朝之後,也不曾有妖怪登基為皇。這位大妖聽從了一位道人的建言,創下了符錢一物,讓修道之人把一道法術封印如符紙之中,摺疊爲銅錢之狀,外有八角,號為符錢。這符錢便是尋常人也能運用,放出法術來,此物便是修道之人,存在身邊也頗有用處,故而流通天下,成為仙道中人通行的貨幣。”

“蓋天下道門修習的法術甚多,法術的高低也大有不同,故而符錢之物也各色各類,一開始並不統一,甚是雜亂。直到蛤十一七代孫蛤天輪當朝,才定了符錢的製式,以火係的法術為宗流,分為八等,最低貨值的符錢須能放出一道九重禁製的法術,依此類推,最高貨值的符錢,可以放出一道七十二重禁製的法術,每一等符錢之間,價值相差十倍。後來雲錦王朝崩滅,換了他朝,也沿用了蛤天輪創下的符錢製式,隻是換了所需法術。比如本朝便是以小諸天雲禁真法煉製符錢,謂之雲錢。因為各朝各代所用的法力雖然不同,但是威力卻相等,故而前朝符錢亦可流通,隻是漸漸損耗,越來越少罷了。”

陳七聽得蝠吉一番話,不由得對雲錦王朝開國大帝蛤十一,七代帝王蛤天輪的創舉,欽佩的無以複加,暗暗忖道:“果然須莫大智慧,才能創下符錢之法,天下修道之士本來不須金錢,不圖物慾,但是有了符錢,便可交易貨賣,尤其是此物能放出一道法術,隻要身家豐厚,就演算法力甚低,也不怕有大敵來尋釁。大不了一擲萬錢,萬餘道法術一出,任是多厲害的敵人也殺死了。”

當下陳七便虛心討教道:“不知這八等符錢,都喚作什麼名目?”

蝠吉笑道:“這八等符錢,便是以煉氣的頭八層境界劃分名目。名為:胎錢,竅錢,感錢,煞錢,罡錢,丹錢,道錢,劫錢,對應煉氣的頭八層境界。隻是當世少有人修煉到丹成以上的境界,世上流通的符錢,最高也不過丹錢為止,偶然有道錢,劫錢,也都是上古流傳,珍貴的不得了,非是其餘等級的符錢可以兌換。”

蝠吉頓了一頓,又複說道:“黑龍王所言的十萬符錢,按照慣例都是最低一等的胎錢,隻是他未必拿出十萬胎錢來,隻怕會用其他貨值的符錢代替。”

陳七愣了一愣,不由得說道:“若是如此,豈不是他能拿出一枚丹錢來,就等於十萬胎錢了?”

蝠吉微微歎息道:“若黑龍王果然拿出一枚丹錢來,這道符錢一擲,便如煉氣第六層丹成境界的高人全力一擊,隻怕圍攻盤龍郡的十萬大兵可滅一半,豈是易於。”

陳七聽到這裡,才大略明白黑龍王的厲害,十萬符錢的威力。

他心中一動,便暗暗忖道:“這十萬符錢給了趙滿茶也是白搭,不如我橫出一手,把它都搶了。雖然要得罪黑龍王,不過隻要我做的乾淨,諒黑龍王也不能知曉……”

他心頭計議了一番,隻是苦無訊息,不知道那十萬符錢現在運在何處,這才略略後悔,剛纔殺的手快,居然一個活口也未留下,想要逼問也無從問起。

陳七想了一回,暫且把此事放下,仍舊回了自己的營房,閉關修煉去也。

蝠吉雖然修為並不怎樣,但是他畢竟是積年的老妖,陳七跟他攀談這一回之後,知道自家對修煉之事曉得的太少,故而修煉之餘,便經常尋蝠吉攀談。經過這一番惡補之後,陳七才漸漸明白些仙道門派的大勢,還有修行之中的許多關口。

此時大雲王朝的仙道門派,便是以三派六道,正邪九大派為第一流。其中三派六道便是青城派,靈嶠仙派,先天派,六道便是滅情道,忘情道,正一道,長生道,太平道,真空道。

三派六道以下,各種仙道門派百餘,比如禾山道,馭獸齋這等末流門派,也自有一席之地。

陳七也是在得了蝠吉的分說之後,才曉得自己在煉氣的九層境界中,已經算是第二層入竅的修士,待得把周身竅穴打通,便可嘗試感應天地,隻是那一層境界十分艱難,就如習武之人的先天境界一般,講究的是機緣和道心,非複師長指點,自家苦修能成。

陳七知道了這些東西,這纔對自家的修煉,約略有個眉目。

他兼修太上化龍訣和火鴉陣,進步一直甚快,雖然聽得蝠吉說煉氣第三層感應之境甚難,一來他距離打通周身竅穴還遠,二來他也不是杞人憂天之輩,雖然知道,可也冇有想甚太多。

陳七在小沛縣城呆的安逸,那山羊怪黑公卓和黑龍王,天都郡太守趙滿茶等人物,卻都被他牽連,各有許多不妥。

黑公卓得了麾下豬頭軍師的檢驗,便帶了手下妖兵去攻打雷公山,那雷公山上的悍匪有三四百人,雖然還冇有天馬山那般兵強馬壯,卻也有五位寨主,各自練就不凡武藝。

聽得山下有一頭妖怪,帶了百餘小妖前來討敵,雷公山的五位寨主都大吃一驚,他們雖然並不懼怕尋常的妖怪,但是黑公卓煉就流火天燈的法術,不但在涪陵山有些名頭,便是雷公山這夥賊人,也曉得他的厲害。

雷公山上這群盜賊,也頗有能手,隻是五位寨主隻通人間武藝,不懂得法術,麵對這頭山羊怪就有幾分打怵。

黑公卓在山下叫罵了半日,雷公山大寨居然無人應他,讓這頭山羊怪頗為氣悶。他仗著手中一杆鋼叉,一晃身形,便帶了麾下百餘小妖往山上衝去,他手下的豬頭軍師,因為身胖力駑,也拎了一杆狼牙棒,呼呼喝喝也甚有威風。

這群妖怪衝上了山來,雷公山的群盜便不能淡定,雖然雷公山大寨也有些滾木擂石,也有幾張硬弓,但是精通箭術的卻少,隻是迎擊了一陣,便被黑公卓衝破了阻攔。見山寨的圍牆抵擋不住,當下五位寨主便指揮了手下山賊,衝著黑公卓反撲起來。

黑公卓抖擻精神,把一杆鋼叉舞動的如風車也似,他也是練通了幾十處竅穴的妖怪,力氣不凡,叉法也算齊整。但是這五個寨主,武藝冇一個弱於他,五人合力便把黑公卓困在中間,人人都下死手,想要把這頭山羊怪殺死。

黑公卓抵擋一陣,力氣見怯,便不肯出力氣,一聲發喝:“燈來!火來!”

這頭山羊怪身周,登時便出現了八盞燈火,這些燈火都有栲佬大小,烈烈火苗,兜著風亂飛。雷公山的五個寨主,不懂法術,其中一個退避不及,被黑公卓的一盞流火天燈撲中,頓時全身火發,須臾間就被燒成了灰燼。

黑公卓一擊得手,便叫囂了開來,大喝道:“爾等順從我便罷,若是不肯從時,一應人等都燒死了。”

剩下的四個寨主,被黑公卓逼的步步退讓,雷公山的山賊冇了主心骨,便都亂了開。豬頭軍師仗著力氣大過尋常壯漢,狼牙棒揮舞,也打碎了兩三個山賊腦袋,豬仗羊威,吆吆喝喝的,如發了豬癲瘋相似,也嚇住了好些賊頭。

六十二、符器,法器,法寶,奇珍

黑公卓帶了手下群妖,一路掩殺過去,雷公山的山賊見勢頭不好,都是呼喝願降之聲。黑公卓一路殺上了雷公山,剩下的四個寨主被他燒死了三個,最後一個見實在冇有辦法抵擋,隻好跪拜在地,也投降了這頭山羊怪。

黑公卓一戰大獲全勝,也自心頭得意。讓手下豬頭軍師清點俘虜,除去被他殺死的,自己跑散的,居然還有兩百餘人,加上他手下群妖,部眾便擴大了三倍有餘。

黑公卓攻下了雷公山,便把這股山賊曆年積蓄的財寶一股腦搶了,帶了大隊人馬便自回去了涪陵山。

當黑公卓走在半路上時,呼啦啦便有一彪人馬衝出,為首的三頭妖怪,一個是個虎妖,一個是個虎妖,還有一個也是虎妖。這三頭虎妖中,黑公卓隻認得一個,卻是涪陵山的三頭妖王之一的王山君。

王山君把手一擺,喝道:“黑公卓,我知道你早就有些賊心,收伏了雷公山的山賊,可是就要對我下手?”

黑公卓吃驚不小,喝問道:“你這是去哪裡,尋到的幫手?”

王山君嗬嗬笑道:“你卻不知,我出生便是一奶三胞,我的兩位哥哥都去了彆座名山,如今我請得他們來,你的死期便是到了。”

黑公卓慌忙把流火天燈的法術使出,八盞燈火繞身亂飛,王山君和他的兩個哥哥,三頭虎妖一起呼嘯,俗話說:“風從虎,雲從龍”。這些虎妖慣會弄風,王山君三兄弟合力,噴吐狂風,登時把黑公卓吹的近身不得。

黑公卓見勢頭不好,帶了手下群妖和山賊,便一路撤了下去。王山君三兄弟一路追趕,一直追到了雷公山上,這一次卻輪到了黑公卓被堵雷公山,三頭虎妖耀武揚威額,在山下不住的喝罵。隻是王山君也知道黑公卓的法術厲害,自家三兄弟弄風的法術不精,隻能把黑公卓吹的近身不得,卻無法破去黑公卓的流火天燈法術,所以也不攻打山寨,隻想不費力氣,把這頭山羊怪困死山上。

黑公卓這廂裡觸碰了黴頭,黑龍王和趙滿茶兩家聯盟的密使被陳七殺了,也都不知出了什麼情況,直到十餘日後,黑龍王纔派了第二波密使,但是此時趙滿茶已經被火狻猊王當攻打的山窮水儘,盤龍府也被牢牢圍困起來,黑龍王的密使竟然一時不得進城。

陳七並不知道這些境況,他在小沛縣城潛心修煉,除了兩門道訣各有進境,在蝠吉的指點下,還把在淩家莊所得的那件寶塔重新祭煉了一遍。

陳七原本雖然知道,法器之中要有禁製,禁製越多威力便越大,但是得了蝠吉的講說之後才明白,原來修煉人所用的法物分為四種。

一種便是禁製不全,隻有幾個符籙,略略有些靈異的,喚作符器。再一種就是煉就一道完整的禁製,便可喚作法器了,禁製越多,威力便越大,一件法器最高可以祭煉到七十二重禁製,到了那般境界,劈山裂海,撕裂大氣,亦不過反掌之間。

不過這也還未算儘頭,法器中的禁製,喚作地煞禁製。若是能把一件法器祭煉的七十二重地煞禁製完全,再運用法力好生溫養,生出靈識來,把七十二重地煞禁製煉合一,謂之天罡禁製,法器便可晉級為法寶。

隻是中土道門現在無有能祭煉出來法寶的大能,除了傳說三派六道,這正邪九大門派各有一兩件祖傳的法寶鎮壓山門,便是能有十餘重地煞禁製的法器,也算是極為罕有,非是各門派的長老,掌教一流,也不能擁有。修道之人得了一件上好的法器,足以配合自身法術,擊殺法力高出自己一籌之輩。

法寶再往上祭煉,煉成九重天罡禁製,便可喚作虛靈法寶;若是能夠祭煉到一十八重天罡禁製,便可成為真形法寶;若是能夠祭煉二十七重天罡禁製,便可稱為幻神法寶;若是能夠祭煉得三十六重天罡禁製完全,並且最後祭煉合一,把三十六重天罡禁製煉為一道先天神禁,那便是傳說中能夠粉碎星辰,橫渡虛空,威力無與倫比的純陽法寶,亦被稱作先天奇珍。

隻是這等級數的法寶,在這個世界也隻是有些零星的傳說,不消說見過,就連聽說也冇,有無也不知。

陳七所得的那口寶塔,雖然他也不能窺測,此物有多少重禁製,但是每次用太上化龍訣祭煉,都會感覺此塔奧妙無窮,內中蘊含許多變化,不是凡俗之寶。此物就算在三派六道這等頂級大派隻怕也是罕有。

按照陳七目前煉氣入竅的法力,自家祭煉法器是極艱難,就算想要祭煉兩三重禁製,隻怕也好耗費數年光陰。但是一件現成的法器,內中已經有了數十重禁製,他卻可以祭煉到十來重禁製以上。

之前他隻是讓太上化龍訣自家運轉,隻把那座古塔煉開了第九重禁製,但經過這些時日的琢磨,陳七已然略有進境,把這座古塔內蘊的禁製,祭煉到了第十五重。當他用太上化龍訣催動這座古塔,護身的金光塔影,已經高有一丈,能護住五步方圓,金光也更密實了些。

陳七把這座古塔重新祭煉之後,終於領悟出來一項他十分嚮往的法術,便是祭煉符錢。

蝠吉曾言道,一枚最低的胎錢,隻須有真氣胎動的修為,苦苦積聚數日時光,便能積攢出來一枚這本貨值的符錢來。陳七已經是煉氣入竅的修為,雖然還未練通周身竅穴,想要用本身法力凝聚出來一枚竅錢還差了些,但是幾日辛苦,積攢出來一枚胎錢的法力,卻已經算是夠資格。

陳七現在煉就三種法術,但是太上化龍訣太過深奧,他還未曾琢磨出來如何把真龍勁化為符錢。火鴉陣積攢符錢倒是容易,隻是一枚符錢要蘊含九重禁製,便等於九枚真火種子,陳七捨不得把來揮霍,所以閒來凝聚了幾枚符錢,都是用的金剛三昧法。

陳七的金剛三昧法,脫胎於《大樂金剛不空真言三摩耶經》,積攢法力演化出來的符錢,便是一卷完整的經文,隻是把數千言凝聚為一道符紙,摺疊爲一枚最低的胎錢。

中土曆代的朝廷,對朝廷認可的符錢,喚為官錢,對其他法術凝聚的符錢,都稱作雜錢。尋常法術凝練的符錢,往往要二三枚才抵得一枚官錢,但是有些法術威力非凡,遠遠超過同級數的法術,貨值往往也略高些。

金剛三昧法積攢法力,化為的符錢,陳七試演過一次。這枚符錢放出,就會化為一卷經文,中者便會如他收伏的白額山君部眾和蝠家人一般,對他言聽計從,受了古塔的遙治,且會不由自主的時時唸誦經文。

陳七本來還有些高興,但是半日後就反味過來,明白自家揮霍了什麼?

他當初就用古塔的法力,演化經文,收伏了白額山君的手下和一部分蝠家的人,現在才明白,原來那些法力演化的經文,便是這座古塔曆年積攢的法力,換算成符錢,便有兩百餘枚。

符錢此物,一旦內中蘊含的法力激發,便立刻消散,並不能再次利用。

故而陳七後悔也是來不及了,隻能怏怏的把金剛三昧法再積攢的符錢,都收在了古塔之中,不肯用來調教蝠家的人了。

蝠家人口甚多,雖然陳七把那些都未能變化人身的蝙蝠精,都收在古塔之中,卻也並不似拘禁一般,毫不放鬆,時常也會把這些蝙蝠精放出去打探訊息。蝠家的人口甚多,浙西蝙蝠精又都能飛,比他的火鴉還要給力些。

故而黑公卓攻打雷公山,被王山君帶了兩個哥哥伏擊,現在被困雷公山之事,陳七在出事不久便曉得了。

陳七當時忙於修煉,並不曾理會,當他把古塔重新祭煉一遍之後,便生出了侵略之心。

陳七本來便是山賊,不是甚好好先生,他得了蝠吉一家相助,對涪陵山的境況,便算是瞭如指掌。此時黑公卓和王山君在雷公山惡鬥,涪陵山就隻剩下兩家妖王和一些上不的檯麵的小妖怪。

陳七本來還想等自家的火鴉變化煉成,真個能夠飛翔自如,宛如飛鳥,纔去涪陵山討敵。但是聽得涪陵山上有如此變化,他又煉就了一些新的本事,便多了幾分心思。連續派了蝠家的人去打探了幾次之後,終於按耐不得這等好機會,帶了手下兩百餘部眾,殺奔涪陵山去了。

讓陳七動了心思的,不光是此時機會甚好,還有一樁讓他心動的是,涪陵山三大妖王,其餘兩頭都是飛鳥成精。一頭野鴨精,一頭山鷂子精,雖然法力都不如黑公卓和王山君,但是卻各有一手法術,又仗著他們本體是禽鳥,能夠飛翔,這纔在涪陵山占了一處地方,有資格耀武揚威。

蝠家人口雖多,但是舉族上下,唯一懂得的便是夜視之術,半夜用來看東西卻好,打鬥上半分用處也無,所以地位纔在三大妖王之下。

六十三、第十一頭火鴉

陳七出身乃是山賊,有什麼東西喜歡,拔刀便去搶來,已經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

他收伏了蝠家之人,便想要去擊殺了黑公卓,或者將之收伏,隻是那時候他自問冇有把握,想要先煉成火鴉變化再說。但從手下的眾蝙蝠精打探回來的訊息,陳七已經儘數把握了,涪陵山諸位妖怪的境況,又有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他還如何按耐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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