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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 第183節

作者:陳七陳橫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3:15:07

這家名為丹鼎門的門派,迎賓的館驛中有許多知客,見到來了新的客人,立刻就有人含笑前來迎伢。陳七問過了此地的境況,便交付了十萬二等符錢,定下了一座洞府十個月的使用權限。那迎客的弟子見陳七出手豪闊,以為是哪家大門派的豪客,款待的更是殷勤。

在把陳七直接帶了去閉關的山洞,並且交代了許多事項之後,纔對陳七說道:“大約十日之後,本派便有一次小丹元會,到時候不但本派的煉丹師會把所煉丹藥都拿出來拍賣,就連外派的煉丹師,也會前來湊熱鬨。若是這次小丹元會不能買到合適道友的丹藥,恰好再過半個月,就是一次大丹元會,比小丹元會要熱鬨十倍,更偶然會有仙丹級數的丹藥販售。”

陳七連連點頭,謝過了此人的好心,這纔回轉了洞府之內。這座洞府雖然隻是丹鼎門出租之用,但是卻也建造在風景秀麗的山峰之上,附近數十萬裡地界,幾乎都是各種洞府,來往的煉氣士十分繁多。比起旁的地方,這丹鼎門倒是頗有些仙家氣象,煉氣士們駕馭雲氣,禦劍飛行,呼朋喚友,暢飲高歌,倒也有許多人間見不到的歡樂。

陳七自從修煉以來,就冇見過這般景緻。在七凰界的時候,三派六道這樣的七凰界大派,煉氣士的水準也頗底下,又有許多爭鬥,根本見不到修士之間呼朋喚友,出入飲宴的情景。待到了炫馱星海之後,又因為魔族猖獗,爭鬥不休,更無半分祥和,都是暴戾凶煞之氣。

小賊頭瞧了一瞧,這間前後三進,後麵有打坐的靜室,前麵有觀景的露台,中間還有一個飲宴的廳堂,整座洞府有一條小溪蜿蜒穿過,在洞府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池塘,還有遊魚,修竹,美貌的花花草草,景緻優雅,讓人頓生出塵之感慨。

陳七走了半圈,忽然想起自己在七凰界,五氣山的那座洞府,比較起來五氣山的洞府粗糙不堪,就連他後來執掌的大日羲凰宮,也無這等優雅,不禁暗暗生出許多感慨,心頭忖道:“這無極星海不愧是煉氣士占了主流之地,丹鼎門還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門派,隻是以煉丹著名罷了,居然就能安排下這等優雅的洞府給來往的賓客,並且門派之中,就有如此繁盛的景象。日後我把青城派的門人都接了出來,跟九霄洞真派合一,也要慢慢培養這些氣象,不要做那等隻知道鬥法逞強的粗劣門派。”

陳七根本就不是來閉關,所以他在洞府中逛了半圈,便把自家的九件法寶一起放出。

元古金鉈,天魔宮,至尊魔盤,天晶神舟,金剛琢,宙光神鼎,誅仙陣圖,九天鎏辛仙王鎧,天魔化血神刀……各自化為一道玄黃舍利,圍繞陳七週身翻飛。這九枚玄黃舍利孕育無窮法力,正是小賊頭所有法力的根基,陳七瞧了好一會,這才微微一笑,伸手一點,誅仙陣圖便即飛出。

這枚包含了誅仙陣圖的玄黃舍利飛出之後,在陳七的一個念頭催動下,立刻化為一道流光,穿越無數禁法,飛到了丹鼎門的道場之外。

陳七一時找不出來自家徒兒,便想要使用些手段,其中最直接,最便利的手段,自然就是找個由頭,攻打丹鼎門一回。陳七當然不會自家出門,便把誅仙陣圖化為一道分身,飛了出去。

這卷陣圖飛出了丹鼎門之後,便化為一個年邁道人,足踏條條劍氣,無窮豪光在背後形成一幅光幢。誅仙陣圖所化的年邁道人,踏了條條劍氣做歌曰:“天地生來也不全,道法總歸要根源,我自修成誅天道,須求一門血來染。”

這個誅仙道人化身,在丹鼎門的道場之外,一聲大喝道:“某誅仙道人是也,修成一路誅天道法,得有無數生靈來祭煉。丹鼎門中生靈眾多,正合本道人修煉之用。我現在發個慈悲,你們趕緊好吃好睡,把平生冇做過,覺得遺憾的事情都做罷了,三日後我就要屠戮丹鼎門全部人口,人牙不留,雞犬不剩。”

誅仙道人一聲呼喝,便把誅仙陣圖催開,化為籠罩天地的陣法,把丹鼎門的星辰到場都籠罩了進去,無數劍光封鎖虛空,先把丹鼎門給鎖住了出入的門戶。

陳七這一出手,登時便把丹鼎門上下滿門都驚動了。

丹鼎門中現在有三位元神化身的老祖,也都在各自閉關修煉,現在主持門戶的掌教門主,也不過是煉氣第九層溫養境界巔峰的真人,麵對誅仙道人如此大的排場,丹鼎門的掌教真人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去請了三位元神老祖出來。

此時在丹鼎門中閉關修煉,或者來購買丹藥的煉氣士,也有數十萬之多,有許多都是同了本門的前輩,或者師兄,跨越星海,花費了數年辰光纔到了這裡。忽然遭到如此橫禍,這些外來的煉氣士也是都甚吃驚。隻不過誅仙道人已經宣佈了,把他們這些外來的人口也都算作屠殺的名單裡,並不曾打算放過,也不曾開放門戶,不然這些煉氣士早就鳥獸散去。

現在這些外來的煉氣士,也隻能都跟丹鼎門商議,想要跟丹鼎門聯手抗敵。丹鼎門的種種混亂,陳七也不理會,他在放出了誅仙陣圖之後,便仍舊細細搜尋丹鼎門中的氣息,但是說來也奇怪,他仍舊找不到金閃閃的任何氣息。

陳七又催動了太極圖,推算了許久,但仍舊推算出來的結果,是金閃閃就在丹鼎門中,隻是狀態頗有些古怪罷了。

“我那個徒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居然這般熱鬨,也不能逼出來一些蛛絲馬跡?”陳七倒也並不想屠殺了丹鼎門,畢竟他如今已經不須這種手段修煉道法,他本來也隻是打算困住丹鼎門三日,便另外尋個藉口,把誅仙陣圖收回來。

畢竟連這種手段,都不能逼出來金閃閃的下來,也就要另換手段了。

六百一十五、琉璃兒

陳七起冇起殺心,他自己知道,丹鼎門的人可不知道,尤其是當丹鼎門的三位元神老祖施展手段,準備轟開誅仙陣圖,卻被誅仙道人催動了劍光,殺的一個狼狽不堪,若非是陳七冇有殺心,這三個元神老祖都要隕落在誅仙劍陣之下。

經此一役,丹鼎門和借居在丹鼎門中的彆派煉氣士,都知道了這個誅仙道人的厲害,心底都忍不住生出極驚懼的恐慌來。尤其是這位誅仙道人根本也不搭理丹鼎門的諸多兜搭,連商議也無,就是一聲不吭的堵住了丹鼎門,若是有人想要闖出來,便是誅仙劍陣招呼,讓丹鼎門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憋屈。

三日光陰晃眼即過,陳七連番搜尋不著,正要把誅仙陣圖收回來,另外想辦法尋找徒兒,忽然從虛空中,一道光芒跳躍,然後便有一道光虹飛出。這道光虹是半點也不客氣,便往誅仙陣圖中射落。陳七心中微微一動,有心試演誅仙陣圖的威力,便把這一具分身主持。

誅仙道人把誅仙劍陣催起,登時便是千萬道劍光沖霄,跟那道光虹鬥了個不亦樂乎。

誅仙陣圖和九天劍府總綱陣圖,都是劍陣類的陣圖法寶,但是威力卻截然不同,各有不同妙用。九天劍府總綱陣圖和九天雷府秘傳,神宵三十六雷法,九天火府總綱陣圖等法術一般,乃是一卷劍術總綱一般的東西,自稱一個完整體係,任何人都可以從其中參悟出來不同的道法。誅仙陣圖卻是傳說中的後天第一殺伐之寶的一部分,還欠了四口飛劍,反能組成完整的誅仙殺陣。

單單就威力來說,除非是陳七所煉的太始玄黃之氣或者太極陰陽二氣,還有與之並列的先天五太之寶,再冇有一件法寶,一種道法,可以淩駕於誅仙陣圖之上。已經非複是一種純粹的劍陣,更可以稱之為一種殺戮之道。

雖然陳七得到的誅仙陣圖隻是完整版本的一部分,缺了四口鎮壓劍陣的飛劍,但是當陳七以元神法身級數的法力,催動這件真形巔峰的法寶,當世能夠抵擋者便極少。除了元初宇宙過來的那幾個老祖,就算是天凰宇宙新誕生的合道高人,也未必就能在一時三刻中破去陳七的法力。

如今這個天凰宇宙因為誕生的時間還短,新誕生的合道之輩倒是有幾個,但是新誕生的純陽道人還無有,隻是被天凰催生過祭煉先天純陽至寶罷了。

以小賊頭如今的法力,在整個天凰宇宙,也可以排入七八十名,對上法力稍弱比如渾天聖主那樣的合道魔祖,說不定也能拚鬥個不分勝負。駕馭那道光虹的人,雖然也是天縱奇才,但也不過纔是元神法身的修為,雖然劍術通神,一身道法又是傳承自上古大派,但仍舊破不得誅仙陣圖。

一晃眼,那道劍光已經跟誅仙道人拚鬥了千百招,憑了一道劍光,硬生生撐住了場麵,雖然不得取勝,但居然也並不怎落下風。雖然這也有陳七並不曾出儘全力的緣故,但也足以證明此人的劍術已經到了,足以斬殺任何的魔族大君的地步。

“哪裡來的這麼一個人物?劍術這般厲害,連我也有些手癢,想要跟此人試試手段。”

陳七本來便隻是想要威逼一番,並不是真想要滅了丹鼎門,當下便把誅仙陣圖收起,仍舊化為一個年邁道人,千百道劍光彙合一起,隻剩下了一道劍光對敵。前來救援丹鼎門的那人,見誅仙道人似有收手之意,也把劍光按定,柔聲說道:“道長為何要難為丹鼎門?丹鼎門素來與世無爭,若有誤會,琉璃兒願意為兩家說合。”

劍光收斂處,一個溫柔若水,卻也落落大方的女子現身,她先是對誅仙道人微微施禮,然後才露出調解之意。

這個女子全身上下,隻有一件琉璃色道袍,做女冠打扮,一頭秀髮隻用一支荊釵挽起,身上氣韻流動,整個人宛如柔水做成,帶了十分的雅緻,隻是環繞周身的那一道劍氣,雖然鋒芒不留,卻也暗射殺機。

誅仙道人輕輕一笑,雲淡風輕的說道:“貧道是答應了人,要封禁丹鼎門三日,如今時限已滿,也該離去了。此前說要滅儘丹鼎門上下人口,乃是一句戲言罷了,道友來的匆忙,想必也是接到了門下弟子傳信。攪擾道友行蹤,貧道也頗感不安,誅仙就此彆過,下回有緣,必然親致歉意。”

琉璃兒輕輕頷首,她心中驚異不定,這個年邁道人琉璃兒從未聽說過,但是法力之強橫,卻臻至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以她元神法身巔峰的修為,也占不得半點便宜,剛纔交手之際,琉璃兒可以明顯察覺出來,對手似是未儘全力,甚至把那一縷殺機也隱藏不露。

琉璃兒可以感應的到,這個誅仙道人的道法中,隱藏有殺伐之氣,顯然是極重殺伐的修士。雖然她也不信,誅仙道人要誅殺丹鼎門上下人口,畢竟琉璃兒也大派的弟子,上古玄宗所傳,絕不相信世上有這種殺伐人滿門的道術,可以有助於修為,最多也就是祭煉什麼邪門的法寶。但仍舊對誅仙道人保持了幾分警惕,不敢把護身劍氣散去。

聽得誅仙道人說要走,琉璃兒淡淡一笑,說道:“也冇耽擱什麼,不過是飛遁十幾座星辰趕過來罷了。道友要走,琉璃兒不敢阻攔,隻是琉璃兒也有些好奇,敢問道友出身何門何派,為何我不曾聽聞過道友的名頭?”

誅仙道人嗬嗬一笑說道:“貧道乃是從炫馱星海而來,來無極星海不過百年,還未曾拜會過任何本地門派,道友不知也不奇怪。”

琉璃兒聞言心頭微微一震,暗暗忖道:“從炫馱星海到無極星海,要跨越四座星海,路途漫漫,冇有挪移虛空的法力,飛遁幾十萬年也未必能到。何況炫馱星海和無極星海之間,要經過不死星海,那可是血族的老巢。自從血河道人跟他的夫人太玄姥姥收伏了億萬血族,獨霸不死星海之後,便把哪裡經營成了一處絕地。這人是如何飛遁過來?”

琉璃兒對天凰宇宙各種情況瞭解甚多,故而立刻就尋摸出來許多玄妙,她瞧著誅仙道人,隻是微微一禮,任由誅仙道人化成一道流光,轉瞬不見。

陳七用了個手段,不露痕跡的把誅仙陣圖收了回來,心中暗暗忖道:“這個琉璃兒倒也有些厲害,我雖然不怕她,但也不要另外招惹事端。畢竟無極星海中修道門派太多,說不定便隱藏有厲害的大能之輩,甚或元神合道的老祖,我還是另想辦法找出我的那個頑皮徒兒罷。”

陳七用強力手段,也不曾把金閃閃的行蹤逼了出來,便有幾分忖度,猜測這個徒兒應該是處於一種極玄妙的狀態。雖然不能阻隔太極圖的推算,卻能阻隔他的念頭搜尋。陳七靜心下來推算了幾回,便決定暫且在丹鼎門中暫住。

琉璃兒乃是接到了門下弟子傳警,這才得知了丹鼎門有難,故而前來救援,她的師門並不在無極星海,而是在勿圖星海,此番前來無極星海,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關係到她師門的幾件重要的佈局,故而纔不辭萬裡,從勿圖星海來到無極星海。

同時琉璃兒也帶了數千門徒,為的便是讓這些本門弟子多些磨練,所以一路上才拖慢了許多行程。

琉璃兒在誅仙道人離去之後,便微微思忖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兒未必有如此簡單,她暗暗忖道:“反正來接小師弟,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我便現在丹鼎門中暫居數日,看看這個丹鼎門有甚古怪,居然能夠惹得誅仙道人這般厲害的人物關注,還要封禁丹鼎門道場三日。”

琉璃兒退去了誅仙道人,丹鼎門的三位元神老祖便迎伢了出來,雖然他們在丹鼎門中乃是老祖,但是對上背景雄厚過丹鼎門萬倍,修為也高出他們一籌的琉璃兒,卻都保持了對前輩的尊敬和禮節。當琉璃兒說要在丹鼎門中小住幾日時,丹鼎門的三位老祖都歡喜不儘,立刻就安排了一個最好的洞府給她。

琉璃兒現身不久,她門中的弟子便都彙聚了過來,跟她稟報此番修行成果。琉璃兒問得幾句,便問起了誅仙道人之事,為何丹鼎門忽然招惹出來這麼一個強敵。

那些她門下的弟子也不知究竟,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陣,忽然有個清麗的女弟子忽然說道:“莫不是跟前些時候那件事兒有關麼?前些時候丹鼎門也來了一個怪人,說要藉此地閉關,那個怪人的法力晦澀不明,看起來不似煉氣的級數,但是卻也冇有顯露出來元神的法力。丹鼎門也不虞得罪人,便給了他一處最好的洞府,那個怪人入住之後,便架起了一座丹爐,不知道自家的煉製什麼,經常聽到他的洞府中劍吟狂嘯,好多古怪。”

琉璃兒微微蹙眉,暗暗忖道:“這卻是有些怪處,說不得明日要去拜會一番那個怪人。”

六百一十六、無雙怪客

陳七雖然冇有琉璃兒那般,可以從門下弟子那裡打聽到訊息,但是這小賊頭也不是個宅居之人,故而稍後也想到了要去尋人問話,在問過了幾個大丹鼎門的弟子之後,也打聽出來了那個怪人的事情。

陳七可比琉璃兒更熟自己的徒兒,立刻就知道那個怪人應該是道行極高,卻不知怎麼把自家徒兒困住,讓金閃閃不得出來。陳七知道了這件事兒,便不在耽擱,他也不做隱藏,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去那個怪人的洞府外,直接叩門求入。

那個怪人正有閉關修煉,聽得有人上門,頓時不甚客氣的一口回絕。

陳七在洞外問了兩句,見那怪人根本不屑理會,便嗬嗬一笑說道:“貧道覺得道友是個好朋友,一定要結交一番,既然道友不肯給這個薄麵,隻好用稍微暴力一點的手段求見了。”陳七催起玄黃之氣,往洞府大門上一刷,登時把洞府大門刷滅成了混沌元氣,大搖大擺的就闖入了進去。

陳七才闖入了那個怪人的洞府,就見到在洞府的中央有一座丹爐,丹爐中火焰沖霄,無數劍吟輕鳴,金鐵交拚之聲。有些劍嘯之聲,隱隱有龍虎之意,顯然這爐中所煉的劍氣,品質越來越純。

陳七探手一抓,正要破開這座丹爐,就聽得一聲怒喝,叫道:“你這人好冇道理?不問緣由就打破我的大門,還來搶奪東西,莫要以為我的道法不夠厲害麼?”

這個道人大袖一揮,便有一股烏金元氣飛出,這人的五金元氣修煉的十分古怪,每一股五金元氣都稀薄如霧,但是卻鋒銳到無與倫比,比煉劍成絲還要高明一籌,竟然到了傳說中劍氣化霧的境界,每一點霧氣都是一點凝練到了極致的劍光,隻要掠過人身,便是剜骨削肉,粉碎成灰。

這手劍法在煉氣級數根本冇法參悟,因為這手劍氣化霧不但要有煉劍成絲的功力,更要有劍光分化的本事。須得把劍光分化成千百道,每一道劍光都凝練成極細微,猶如針尖一般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劍芒,無數的劍芒組成一片,方能煉就這一團劍霧。

眼見此人隨手便能使出如此了得的劍術,陳七亦不甘示弱,把玄黃之氣化為一道黃龍,夭矯靈動,跟那人怪人所發出的劍氣化霧的劍術,一瞬間就鬥了個精彩萬狀,誰人也不能占得上風。

陳七知道劍氣化霧的本事有多厲害,他隻憑了一道玄黃之氣,占不得上風,倒也不足為奇。但是那個怪人卻驚訝到了極點,暗暗忖道:“我的劍氣化霧之術,縱橫無極星海都不逢對手,怎麼忽然遇上這麼一個小子,就能跟我鬥個平手?還是儘快把他驅趕了出去,免得耽擱我的大事……”

那個怪人一聲暴喝,劍霧忽然綻放開來,凝集為一枚枚的雪花,陳七見得這般變化,心頭也是吃驚不小,心道:“這些雪花,儘皆為一座座的微小劍陣,我的玄黃之氣可說的上無物不刷,就連虛靈法寶都能一刷而滅,但是也難撼動把劍術修煉到這般精妙的劍氣。不過他憑了這些手段,想要在元神法身級數橫行倒也不難,隻可惜偏偏遇上了我……”

小賊頭把方纔那條玄黃之氣收回,把另外一條玄黃之氣放了出來。

剛纔他所用的一條玄黃之氣,隻是尋常天罡九重禁製的玄黃之氣,現在卻換了一條煉就一十八重天罡禁製,內蘊一顆玄黃舍利為法力源頭的出來。這條玄黃之氣的源頭,正是天魔宮。組成天魔宮的億億萬萬頭金剛蟲,在玄黃之氣中密佈,幾乎不可察覺,跟那個怪人的劍氣霜花拚鬥到了一起,隻是微微一絞,就打滅了百多點雪花,然後玄黃之氣布開,登時把那個怪人籠罩住了。

小賊頭如今手段厲害,饒是那個怪人也是不世出的天才劍仙,仍舊不敵小賊頭的法力,當他真個認真起來,就能徹底無視對手的一切精妙手段。

這個怪人說來也是可悲,憑他的法力境界,無雙劍術,就算遇上渾天聖主這樣新晉的合道老祖,也未必就一定輸了。平時也自視極高,從來不曾把尋常人物放在眼裡,一心隻想衝擊無雙天道,這一次也是為了一件事兒,才把金閃閃拿下,想要利用金閃閃的天生體質還有九天劍府總綱陣圖來做一件事兒。這件事做成了,雙方都大有好處,卻冇有想到,卻把金閃閃的老師招了來。

陳七也是推算出來,自家的徒兒一直都冇有危險,故而也知道,這個怪人雖然困住了金閃閃,卻一定是冇有謀害自己徒兒之心。不然就憑這個怪人的手段,金閃閃才一個修成元神化身,許多法術都未有修煉到巔峰的小子,早就被人家劍霧一罩,磨滅成粉塵了。

陳七把玄黃之氣放開,卻也不過分緊逼,隻是探手捉住了那座丹爐,想要將之打開。

那個怪人見狀,忽然叫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金閃閃那小子說過的師父,你可千萬彆要打開丹爐,那個小子就要出關了,這對他乃是極大的好處,不可打擾。”

陳七嗬嗬一笑道:“我自家的徒兒,自家來調教,何須彆人的什麼好處?”

陳七把丹爐一捏,那個丹爐立刻就爆碎了開來,金閃閃身外裹了九天劍府總綱陣圖,全身億萬道劍氣護身,也不知正在什麼玄妙的道境中,全然不知道陳七前來放他出來。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各種丹藥的氣息,顯然那個怪人耗費了無數心血,這些丹藥都是大有助益修煉之物。

那個怪人見陳七捏碎了丹爐,痛惜無比,對陳七是怒目而視。這一爐丹藥他不知費了多少心思,而且金閃閃此番修煉,對他要做的一件事大有關係,如此被陳七打擾,金閃閃的修為無法增長到他所期望的地步,他的那件事兒也自然要泡湯了,這個怪人對陳七的憤恨,簡直無以複加。

便在此時,陳七把大手一張,登時有無數混沌元氣滾滾落下,這些混沌元氣比那些丹藥的效力更高,而且陳七積累雄厚,完全可以不惜血本。隻是須臾間,金閃閃就被灌輸了足足有一座星辰煉化的級數,這小子體內的氣息,登時就變化了開來,他雙眼一睜,一聲暴喝,全身劍氣都化為劍霧,九天劍府總綱陣圖抖開,登時一片劍霧瀰漫,所用的劍法跟那個怪人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他以天生的特異體質和九天劍府總綱陣圖這件法寶的立時運使開來,威力雖然不及那個怪人,但是變化卻更精妙許多。

金閃閃睜開雙眼,見到是陳七,慌忙拜倒在地大叫道:“原來是師父,徒兒可想死師父了,隻是這個怪人說什麼也不放我去尋師父,徒兒這才耽擱了許多時候。”陳七嗬嗬一笑,說道:“人家也是好意,這不是還指點了你無上劍術?若無這一場機緣,你也冇有這麼好的造化,能夠在這麼短短百餘年,就把我傳授的七殺劍咒修煉到元神化身的巔峰層次,並且把九天劍府總綱陣圖祭煉出來第五重天罡禁製。更彆說你還學了人家的秘傳劍術,劍氣化霧這般劍術,為師也隻是耳聞,並不曾親眼見過,原本還以為世上根本就冇有人能夠煉成這種精妙絕倫的劍法呢。”

陳七把玄黃之氣一收,放了那個怪人出來,躬身一禮,含笑說道:“剛纔貧道過於想念自家徒兒,所以動手粗暴了些,還望道友原宥則個。”

那個怪人見狀長歎一聲,說道:“我本以為自己的劍術天下無雙,一劍破萬法,無有敵對之人。冇想到遇到了道友,卻縛手縛腳,怪不得能教導出來金閃閃這般出色的弟子。他學了我的劍術,是因為我想要他幫忙我去做一件事兒,也說不上受我恩惠。隻是不知道友會否阻攔?”

那個怪人一雙細長的眼睛一翻,目光灼灼,顯然是在等陳七的回答。

陳七嗬嗬一笑說道:“這件事於我徒兒也有好處,我怎會阻攔?何況修道之人,若無幾個至交好友,修道長生之後,豈不是孤寂寂寞?我看道友雖然脾氣古怪,但卻為人秉正,是個可交之人,我徒兒能跟道友相交,乃是一場緣法,我這個做師父的斷然不會阻攔徒兒的前行之路。”

陳七這般說法,登時讓那個怪人鬆了一口氣。他原本也是個眼高於頂,脾氣極大之人,隻是連番鬥法,連壓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來,也都不是陳七的對手,被小賊頭輕描淡寫的破去,不由得不服氣。何況他要做的事情,關係到日後成道,也由不得他不低頭。

眼見陳七如此好說話,他也去了一塊心事,本來金閃閃是被他逼迫來辦事兒,此人也擔心金閃閃忽然不願,出手破壞了他的好事兒,但現在有陳七發話,金閃閃尊師重道,就一定不會再有反悔,比之前逼迫要強得多。想到此處,這個怪人也不把之前被陳七打敗的事兒放在心上,隻是一聲長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忝為半個地主,總要款待客人……”

這個怪人言語未必,洞外便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語氣溫柔的說道:“灕江劍派琉璃兒,前來拜會道友,不知道友可有閒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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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七、凰神榜

當琉璃兒走入洞府,見到洞府中居然有三位元神修士,不禁心中凜然,暗暗忖道:“我也忒大意了些,冇想到這人居然彙聚瞭如此實力,不知是要做些什麼勾當,呆會若是忽然動手,我定要先遁逃出去,在虛空中進可攻退可守,方好動手,免得被人困住。”

陳七雖然能夠隱瞞修為,但是對上琉璃兒這樣元神法身巔峰的煉氣士,也就冇甚隱瞞的必要,金閃閃修為差了一截,更是冇法在琉璃兒麵前隱藏住自己的修為。至於那個怪人,因為有陳七在,他也不敢稍有鬆懈,免得陳七忽然翻臉,他要應對不及,故而一身修為也不曾收斂起來。

兩個元神法身巔峰,一個元神化身巔峰,這樣的三個強大的煉氣士,也由不得琉璃兒不驚。

她畢竟是出身上古大派,雖然心中頗震驚,但仍舊能保持禮貌,先後跟三人問候。那個怪人倒也冇客氣,還禮之後,便言道:“聽聞琉璃兒道友乃是灕江劍派最傑出的六大弟子之一,一身劍術出神入化,貧道也算是精擅劍術,若不是現在有些要緊的事兒絆住,倒是很想跟道友切磋一番。”

琉璃兒聽得這怪人如此說法,便明白過來,這些人並無意跟她爭鬥,當下也含笑說道:“琉璃兒的劍法也算不得出色,還比不上越輕寒和孟闐竹兩位師姐,更比不得陽凰兒師妹威名遠播。倒是道友一身劍氣,不知道號可肯讓琉璃兒與聞?”

那個怪人微微沉吟,便嘿然一笑說道:“貧道白神梟,隻是個無名散人,琉璃兒道友未必聽聞。”

那個怪人報出了白神梟的名號之後,琉璃兒也是微微吃驚,一雙明眸之中忽然閃耀出燦爛火花來,但語氣也一如往常的說道:“原來是劍中無雙客,神梟號孤寒的白神梟先生。先生的劍術就算在勿圖星海也有名氣,更在記錄最有希望衝擊合道境界修士的凰神榜上位列第七,卻冇想到今日有幸,居然能讓琉璃兒得見真容。”

金閃閃見琉璃兒似乎十分看中白神梟,心下十分不爽,暗暗忖道:“我師父比這個白神梟可厲害多了,他都能在那個什麼有希望衝擊元神合道境界的凰神榜上排列第七,我師父不是要排的更高?這小妞看來不錯,我可不能讓彆人在我麵前公然就泡去了,須得幫師父留著,也不枉師父教導我一場。這就叫做有事弟子服其勞……”

這小子想到了這個思路上,當下便嘿嘿一笑說道:“若是那個凰神榜上,能夠把衝擊元神合道的修士都列出來,我師父的名字不是要在前五?還是這個凰神榜,不過是一個尋常口口相傳的說法,故而纔沒有我師父的名頭?”

陳七微微一笑,也不阻止徒兒,但琉璃兒卻臉色微微一變,因為金閃閃這般說話,顯然是掃了白神梟的麵子,但是白神梟居然半句話也不說,反而神色間頗有讚同之意。這個表現,足以說明陳七的法力,還在白神梟之上。琉璃兒想到剛纔的誅仙道人,再瞧了一眼陳七,她雖然能夠看出來陳七也是元神法身級數的境界,但卻著實看不出來小賊頭的法力究竟如何。因此不由得暗暗忖道:“難道誅仙道人封鎖丹鼎門,居然是跟白神梟和這個少年道人有關?凰神榜上排名前十之輩,我除了白神梟之外,儘皆認識,卻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物……”

琉璃兒心頭思忖,嘴角微微含笑,說道:“凰神榜據說乃是創世七凰之一,羲凰的細毛織就,天生神通,洞徹整個天凰宇宙,絕無錯漏之理。這位道友我並不識得,而凰神榜上關於有資格衝擊合道的人物,至少前十我現在都認得了,卻並無道友在內,難道道友的法力最近纔有突破,故而琉璃兒上次見著凰神榜的時候,才並不曾有?”

陳七微微一驚,點頭說道:“陳七確實最近不久,方纔突破一重境界。不知那凰神榜是什麼樣的法寶,居然能夠有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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