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六、軍主碧蓮聖·佛門彼岸法
小金蛤蟆此言一出,陳七登時歡喜不小,他當即就催問道:“既然你知道,就趕快說來我知。”
小金蛤蟆呱呱叫了兩聲,這纔對陳七言道:“七凰界中原本繁盛,後來那些人都走了,各自建立道場。彆人我也不知,但是我曾記得,有人從某處星域投射煞氣過來,那個方向……”小金蛤蟆伸爪一指,有些凝重的言道:“便是那裡了。”
陳七微微一驚,順著蛤蟆小金指點的方向望去,腦海中忽然轟隆一聲,無數記憶崩散,最後一副隱藏極深的星圖展露了出來。這卷星途正是當初指點過陳七,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道祖老丘所遺,陳七當時承受,事後就再也想不起來,直到這一刻小賊頭才忽然醒目,把這幅星圖記憶的清清楚楚。
陳七雙目微微一沉,便有一道豪光射出,在虛空中勾勒出來一座星海的形象,這座星海卻不是炫馱星海,而是距離炫馱星海無儘遙遠,中間隔了四座星海的另外一座星海,名曰勿圖星海,勿圖星海比炫馱星海大了數十萬倍,整個星海就如一捲圖畫,虛虛展開,跟炫馱星海,猶如陀螺,無數星辰飄帶的模樣截然不同。
老丘所賜的星圖,正好是勿圖星海的星圖,陳七隻在這卷星圖上略略搜尋,便找到了那顆孕育道德的星辰。小金蛤蟆湊到陳七跟前,不由得叫道:“原來老爺還有這麼一卷星圖,卻來糊弄我們,說不識得路途。我記得當初傳送來的煞氣,就是這個方向,那個叫做陽虎兒的小子,跟老爺所修的道法源出同門,往這邊找,應該就能找到那廝。”
陳七眼神一掃,便瞧到了一處包含了七顆主星,數千顆輔星的星域,這座星域如此奇怪,每一顆星辰都有妙用,排列成一座大陣,怎麼瞧都不是天然生成,更似大神通之輩,用法力搬運而來,重新祭煉過的。陳七現在也有這般能力,雖然祭煉數千顆星辰,他也不知要消耗多久的時間和心力,也許數千年,但並非不能嘗試。
縱然如此,陳七也微微吃驚,暗忖道:“不知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倒是略略知道,龍虎總攝統禦萬獸真法出自紅髮老祖,乃是陽虎兒的太師祖,果然兩家有些瓜葛,陽虎兒去求自家的師祖,也不算奇怪。等我把幾門法力修成,嘗試一番能夠突破元神法身之境,若是不能,就去勿圖星海碰個運氣罷。”
陳七放出幾件法寶來,也隻是圖個說話,免得一個人冷清。他等候了數十日,忽然見得一支蠻魔族的大軍從王都星域開拔出來,似乎要直奔另外一座星域去,這個小賊頭便隨手收了太極圖,陰陽簿,金剛琢,大力蠻魔法陣和至穢黑蓮,隻把天魔宮留下,駕馭了這件法寶,緊緊跟隨了上去。
這支蠻魔族大軍足足有五百萬之譜,比魔裡青和青裡魔兩位軍主的大軍加起來似乎還要強盛,指揮這支大軍的軍主隱藏的五百萬魔兵之中,陳七也不能知道其人為誰,他暗暗把陰陽簿放出,從其中抽了青裡魔和魔裡青兩位軍主的記憶,暗暗推算一番,這才心中微微有了定計,暗暗忖道:“按照這兩位軍主的記憶,這位軍主最大的可能,就是亡天神國一十七位君主中的碧蓮聖!此人修煉的乃是蠻魔族十萬魔法中的渾天魔鑒,功力比青裡魔,魔裡青都要渾厚,兼且這渾天魔鑒的威力亦複極大,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陳七雖然擊殺青裡魔和魔裡青的時候,顯得輕鬆自如,但這個小賊頭卻並不會因此小視任何敵人。蠻魔族跟人類不同,許多法術都是天生傳承,就烙印在組成身軀的蠻魔神蟲之中,但是這些法術,卻要隨著他們的修為提升,而自然覺醒。覺醒出來什麼法術,就是什麼法術,既不用去學習,也無法選擇,端的隻看個人的資質和運道。
按照蠻魔一族許多前賢大聖的推算,蠻魔神蟲最深處,總共烙印了十萬魔法,但現在曾有覺醒的不過數千種而已,每年都會有蠻魔族人覺醒出來新的法術,比人族的煉氣士所學的道法,更有一種不同。
這位碧蓮聖軍主誕生的渾天魔鑒,就是一種極其罕有的魔法,可以操縱一十二種魔氣,變化無窮。按照魔裡青和青裡魔的記憶,若非此人出世的晚,至今也纔不過數千年歲數,早就可以成為執政團的五大執政軍主之一。
陳七把遁光隱秘,悄悄跟在碧蓮聖軍主的後麵,他也不知道這位碧蓮聖軍主為何忽然離開王都星域,不過對小賊頭來說,他根本也不需要知道,他隻消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下手殺人放火就足夠了。
陳七卻是不知,亡天神國最近是出了一件大事兒,這位碧蓮聖軍主纔不得不匆匆離開王都星域,趕去處理那件大事兒。
在炫馱星海,煉氣士組成了不計其數的大小門派,其中便以九大王者門派為最強,而在天凰宇宙的原生種族中,卻以六大帝國為執牛耳,這六大帝國儘皆疆域廣大,不知籠罩了多少個星域,每一個帝國都有足以匹敵元神法身的大君坐鎮,並且種族複雜,麾下不知有多少小國。
亡天神國就是六大帝國中魔叉帝國的附庸,而且還是極其弱小的那種。這一次也不知怎麼了,魔叉帝國中有一位王子,忽然指定了要亡天神國唯一一位女軍主侍奉,那位女軍主也是掌握數百萬大軍的人物,如何肯跑去給人當玩物?當下便憤然拒絕。魔叉帝國哪裡肯聽這些附庸小國的解釋,當下就派出了大軍來,要把亡天神國滅儘,強行奪取那位女軍主。
碧蓮聖在王都星域中得知了此事,不得不離開王都星域,前去邊疆,那位女軍主的駐地調節。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一個不巧,也許亡天神國就要被魔叉帝國也抹滅了,但若是應付過去,也可以相安無事。
碧蓮聖在五百萬魔兵組成的大軍之中,沉吟思索,這件事兒究竟該如何收場。他亦是納罕,為何那位王子殿下,忽然就要指定那位女軍主侍奉。要知道那位王子殿下,根本也未有見過那位女軍主,而且那位女軍主彪悍凶猛或者有之,但是容貌真個算不上好,往好了說,還能湊上健美二字,若是往難看了說,那簡直就是一頭女人熊,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會有人口味重到這個地步,會瞧上這種女子。
“也罷,若是實在不可調節,我就出手那娜娜姆擒捉了,送給那位王子好了。管他究竟是口味太重,還是審美彆具一格,隻要保住了亡天神國的基業,管他那麼多。”
碧蓮聖想到這裡,更是心急趕往那位女軍主娜娜姆駐守的邊疆星域,在他的一聲號令下,渾天魔鑒的十二種魔氣一起震盪開來,跟麾下的魔兵體內魔氣共振,立刻讓這五百萬魔兵化為一股滔滔洪流,刹那間就撕裂了虛空,遁出了數百萬裡之遙。
陳七正在後麵追趕,忽然見到這支魔兵撕裂虛空,心中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催動宙光真法,但是他的宙光真法修為並不算甚高,故而連續挪移了數次,還是冇能追上碧蓮聖的五百萬魔兵。
陳七無奈下,在回去王都星域繼續呆守,看看能不能再等到彆的軍主出行和追趕碧蓮聖的兩種選擇中,最終還是揀定了後者。畢竟他在王都星域等了數十日,也隻等出來碧蓮聖軍主一個,再回去呆等不知要等到什麼年月。
不過陳七亦明白,憑自己的遁法,想要追趕上碧蓮聖已經不大可能,畢竟他的宙光真法隻修煉到一重天罡級數,想要追上集合了五百萬魔兵之力,能夠一瞬間就挪移數百萬裡之外的碧蓮聖大軍,幾乎已經不可能。就算他能追上去,跟碧蓮聖放對,這位軍主既然有如此厲害的遁法,陳七亦不能將之徹底降服。人家說走就走,他根本也追擊不上。
“唯今之計,我隻有把遁法一項上重新修煉一番,不然一旦我被蠻魔族的大軍包圍,連個逃走的法門也冇有,之前我尚不曾考慮及此,倒是忽略了這個手段。”
陳七修成天地玄黃玲瓏塔真身,法力窮橫浩瀚,同級數鬥法幾乎無敵,故而還真就冇有想過萬一抵擋不過,怎麼逃走這件事兒。如今思忖起來,陳七登時覺得有必要加強一番,這方麵的弱項。
陳七雖然能夠擄掠彆人修成的種子符籙,用太極圖祭煉合一,增強法術的修為,但畢竟也要彆人修成,他才能擄掠。宙光真法也罷,他修成的其餘遁法也罷,都是極其罕有的秘傳,不拘是九霄洞真派還是蠻魔族,都無人懂得,無處掠奪,也就不能利用這個法門迅速修成。
但是這個小賊頭倒也不是病急亂投醫,他如今修成了東方琉璃光佛主,道門的遁法不能速成,還有佛門的步步生蓮神足通可以修持,這步步生蓮神足通,分為縮地,踏蓮,彼岸三種境界,其中縮地和踏蓮,都不過是煉氣級數的手段,陳七早就修成,而這彼岸層次,卻是元神以上法術,已經算是一種大神通了。非得修成佛陀金身不能問津。
五百三十七、彼岸法門·十萬魔法
彼岸法門,雖然隻是從步步生蓮神足通這門小神通中衍生出來,但非得要煉就佛門金身才能修持,故而雖然不曾列入四十八種大神通,但卻依舊奧妙非常。
就算修成佛陀金身,對彼岸法門的參悟亦各有不同,陳七修成東方琉璃光佛主,能夠自創小世界,故而參悟彼岸法門就比鑄就其餘佛陀金身之輩,要容易一些。開創小世界和彼岸法門,都是操縱虛空之法,自有其共通之處。
陳七把天魔宮放開,化為一座天宮,如今這天魔宮經過陳七祭煉之後,不但能大能小,而且變化無窮。小賊頭把法訣一捏,登時便化為一尊東方琉璃光佛主,隻是跟尋常金身不同,全身都呈現暗金色澤,更比正經的金身佛陀高大了不知多少。
天魔宮本由無數金剛蟲構成,但是被陳七把自家修成的東方琉璃光佛主金身打入其中,化為器靈,如今威力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尊元神化身級數的佛陀。在天魔宮最核心的地方,一個小世界中,有無數真靈飛舞,已經漸漸演化為佛陀世界的種種祥瑞,守護天界的八爪天龍,漂浮不定的五色蓮花,乃至馨香之氣攢聚的天女……除此之外,尚有其他的小世界正在形成。
佛門有三千小世界之法門,若是按照陳七目前的修為,天魔宮雖然尚不能煉成三千小世界,但是形成十餘個東方琉璃光世界卻不是多大的難題。每多修煉出一個小世界,天魔宮的威力就會增長一倍,待得十餘個小世界修成,這座天魔宮最少也相當於尋常十餘名同級數的佛陀。
陳七把自身化為一道彩虹,射入了這尊佛陀金身的核心處的小世界之中,立刻就顯化了天地玄黃玲瓏塔的真身,這尊玄黃寶塔照耀這個東方琉璃光世界,登時讓整個世界都生鮮活潑起來。
“修成金剛身,橫渡苦集海,一步一蓮台,赤足踏彼岸……”
陳七默默唸誦經文,無數浩瀚的佛力,從天地玄黃玲瓏塔中透射而出,他的肉身每一寸都早就被七道佛經之力滲透,縱然鑄造金身,也未能消耗掉肉身中蘊含浩瀚佛力的十分之一二。陳七想要參悟步步生蓮神足通最後一層的彼岸法門,縱然他積累雄厚,也非是能一朝開悟。
天魔宮所化的佛陀金身,在陳七參悟彼岸法門的時候,亦演化出來無數手印,有大小諸天印法,也有菩提心印,金剛三昧法,摧諸伏魔印法,大陀羅尼斬心魔忿怒明王劍。佛門的大神通,乃是從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中演化出來,暗合先天純陽,陳七催動這些小神通,亦是想要觸類旁通。
小賊頭這一參悟,就是幾日過去,彼岸法門還一無所成,天魔宮所化的東方琉璃光佛主金身中第二個東方琉璃光世界卻已經漸漸形成,陳七念頭一動,這個新誕生的世界就轟然一聲,演化為一尊大滅戰佛,從東方琉璃光佛主金身中跳了出來。
這尊大滅戰佛身子精壯,全身**,渾身都呈現暗金之色,宛如銅澆鐵鑄,一身佛力澎湃浩瀚,雖然不能運使任何大神通,卻能把一百零八種小神通運使自如。
這尊大滅戰佛亦是有億萬金剛蟲構成,體內更有一個東方琉璃光世界,故而才一誕生在天地之間,便足具一切佛門小神通,並且能自行修持。這尊大滅戰佛誕生的時候,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不過才都一重地煞禁製,但當這尊大滅戰佛把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一次運使,互相組合,在虛空中演練了許久,各種小神通的禁製重數便漸次凝練,穀催提升。
大約數十個時辰之後,大滅戰佛忽然雙掌一合,體內的龍象大力神通威能暴漲,已經臻至七十二重的地煞禁製猛然合一,化為一道天罡法術。
陳七也是嘖嘖稱奇,暗暗忖道:“看來這尊大滅戰佛,足可以把一百零八種小神通都演化到天罡級數,雖然比不得東方琉璃光佛主這樣真正的金身,但是卻也足以跟法力稍弱的元神化身之輩相鬥了。”
陳七隱隱感覺,天魔宮的法力還不止如此,隻是他祭煉不久,還未能夠儘數發揮作用。
多了一尊大滅戰佛,陳七參悟彼岸法門似乎心境有通透了些,不過總還是差了一點,仍舊在踏蓮境界,模模糊糊隻是隱約看到方向,卻總也不能踏出那一步去。陳七倒也並不心焦,仍舊沉了心思細細參悟,有時候也分神去體驗大滅戰佛演練小神通,有時也分出念頭來,凝練第三個東方琉璃光世界。
如此忽忽,又是半月有餘,陳七忽然感覺心頭一片通明,猛然間一頭千手千眼巨魔又複從天魔宮中分裂出來。這尊千手千眼巨魔似乎懂得許多魔法,連連催動雙臂,但是打出來的法術,卻極弱極差,但是迅即這尊千手千眼巨魔的法術就逐漸厲害起來。
陳七微微驚訝,他已經知道蠻魔族的法力是烙印在蠻魔神蟲之中,也知道蠻魔族傳言十萬魔法的事情,但是他用太極圖推算過幾次,也不得要領,不能從蠻魔神蟲中找出來任何一種法術烙印,便隻索罷了。但是這頭千手千眼巨魔忽然分裂出來,演化的法術繁複多樣,所懂竟然似乎不比陳七的太極圖中蘊含的法術為少,當真足以驚人。
“難道這千手千眼巨魔法居然潛力如此之大,隻是那頭蠻魔軍主青裡魔自家不能從參悟麼?”
陳七雖然掠奪了許多蠻魔族魔兵,連軍主級數的也鎮壓了兩頭,但是畢竟對蠻魔族的法力傳承不甚熟悉,他並不知道,蠻魔族血脈傳承的十萬魔法,歸結起來,便可以演化十種源頭,其中這千手千眼巨魔法便是十種源頭之一,由四萬八千種魔法合練而成。隻是這門魔法實在太過龐雜,就算大君級數的蠻魔老祖,也不能窮儘起奧妙,隻怕非得是元神純陽級數的魔帝方能把四萬八千法門都推演出來。
小賊頭本身的法力比青裡魔要高出甚多,故而他從天魔宮中分裂出來的千手千眼巨魔,懂得的法術纔會比青裡魔多上數倍,不過陳七暗暗推算了一番,也隻推算出來,這尊千手千眼巨魔演化的法術約有三千之數,陳七也不知道,這纔不過是初步,心裡暗暗籲了一口氣。
有過了數日,天魔宮中又複跳出一尊戰佛,這尊戰佛身姿玲瓏曼妙,身披荷葉甲,蓮花戰裙,足踏一朵暗金蓮台,竟然是一位女戰佛。在戰佛圖錄的三十三尊戰佛中,此尊戰佛名為蓮音戰佛,雖然冇有光頭上冇有半根青絲,但是每一點角度,都是那麼妙若天成,容貌美到了極點,這尊蓮音戰佛跟大滅戰佛一般,也是一出生就精通一百零八種小神通,在虛空中曼曼而舞。
這尊蓮音戰佛最先磨練的小神通,卻跟大滅戰佛不同,進階最快的卻是天龍禪唱。
這第四尊分身一出,陳七就覺得全身轟鳴,高有億萬丈,宛如星辰一般巨大的東方琉璃光佛主金身,忽然收縮起來,猶如天地崩塌一般,隻是半個時辰,就收縮到了尋常人類高矮,身高八尺,相貌昂藏,除了皮膚隱約有一分淡淡的暗金之色,就如尋常人類無異。
陳七把大袖一揮,大滅戰佛,蓮音戰佛,千手千眼巨魔就被他一體收回,納入了天魔宮新開辟的三個小世界之中,他臉上露出淡淡微笑,一步跨出,就已經在數百裡之外。陳七皺了皺眉頭,第二步就邁出千裡遠近,第三步直接踏破萬裡之遙,第四步才起步,就已經虛空扭曲,無窮震盪……
隻十餘步的光景,陳七就已經把彼岸法門演習精熟,體內的步步生蓮神足通亦凝結為一道天罡禁製,而且隱隱還有凝聚第二重天罡法力的征兆。他一步踏出,已經是踏破十萬裡路,雖然比碧蓮聖軍主,操縱五百萬蠻魔大軍,輕易便可扭曲虛空,飛出數百萬裡遜色許多,但是陳七一步踏出,閒庭信步,根本冇有絲毫遲疑停頓,碧蓮聖操縱大軍,卻需要半柱香的功夫,才能挪移一次,要比較兩人的遁法,倒也在速度上不差往來,陳七還占了個靈活之便。
小賊頭雖然被碧蓮聖落下了許久,但是他本來也不甚焦急,故而等他花費了十餘日,趕到了娜娜姆軍主鎮守的邊疆星域時,見到三股大軍正在猶如絞盤一般,在捨生忘死的廝殺,心頭並無任何吃驚,反而覺得自己來的甚好。
陳七自是不知,碧蓮聖軍主本來是為了調節,現在卻為甚跟魔叉帝國的太子惡鬥起來,但是他卻看的出來,屬於亡天神國的兩位軍主,所率領的魔兵雖然數目比敵人更多,但是魔兵的精銳卻遜色對手甚多,故而兩人合力,也是被對手逼的步步退後,敗像紛呈。
陳七暗暗忖道了一會兒,便把身一抖,將大力蠻魔法陣放了出來。
五百三十八、蟲如毒
陳七前後收拘了近千萬蠻魔族魔兵,經過至穢黑蓮凝練之後,近千萬的蠻魔族魔兵魂識被凝練成了六千道,精煉到了極致。這六千道魂識重新吸納蠻魔神蟲組成的肉軀,每一頭魔兵的法力,已經不輸人族的煉氣第九層溫養之輩。
這一支道兵也是陳七手中,僅次於陰陽簿和天魔宮的力量,比起化情仙劍和如意飛刀都要強橫,幾乎還淩家於太極圖之上。
這一支蠻魔兵因為魂識被重新精煉過,所有的記憶亦覆被陰陽簿吸收,故而隻知道要聽命與陳七,彆的東西都已經忘記。
小賊頭自家並不通魔法,隻懂得一種大力蠻魔法陣,若是他隻以本身法力催動這些蠻魔兵,就隻能以大力蠻魔法陣應敵。可若是陳七把陰陽簿投入這六千煉氣頂峰的魔兵之中,這些魔兵就能催動巨陽神斧法,大力蠻魔法陣和千手千眼巨魔法,變化就會越加玄妙一層。
若是陳七把天魔宮投入其中,這六千蠻魔兵的神通可就不止於此,不但可以把戰佛圖錄一切法門催動,還能把佛門大小神通演化,更能催動陳七所懂得的那些魔法,威力更勝把陰陽簿投入其中。
陳七把這六千蠻魔兵放出來之後,自家就收了一切神通,把身子化為一粒微塵種子,落在一道魂識之中,生生把這頭蠻魔兵催到了軍主的級數,這才指揮了這支魔兵,直撲戰場。
魔叉帝國的那位太子,雖然大占上風,但是也有些焦慮,因為娜娜姆和碧蓮聖兩位軍主互相配合,雖然被他逼的不斷退卻,但是卻一直都冇被傷到根本,保留了一戰之力。這位太子在魔叉帝國中,地位並不算甚高。那魔叉帝國的皇帝,乃是一位大君級數的蠻魔大能,故而才能壓服無數強橫手下,生平享有數十萬兒女,孫兒輩更是無數,這一位太子在魔叉帝國簡直就如土雞瓦狗一般的存在。
他之所以找藉口,要強娶娜娜姆,其實隻是為了奪取一塊根基,免得在魔叉帝國中飄蕩,最後為其餘的兄弟吞併了部署,那可就再也翻身不得了。
碧蓮聖本來還想要犧牲了娜娜姆,但是雙方隻是略一對峙,碧蓮聖就察覺了這位太子的狼子野心,知道此事已經冇得商量,便立刻揮兵作戰,跟娜娜姆合力抵抗。碧蓮聖和娜娜姆修為倒也並不輸這位太子,隻是他們偏僻小國,手下魔兵卻是遠遠不如這位太子的部眾精銳了,這才屢次吃虧。但是仰仗碧蓮聖指揮大軍有方,娜娜姆也是百戰宿將,這纔不至於立刻潰敗。
雙方正交戰的如火如荼,陳七的這一支魔兵殺入了戰場,兩方都是微微吃驚,但隻是稍後,就是一方驚喜,一方震怒,陳七指揮了這支魔兵,直撲那位太子,顯然是拿捏定了主意,要助碧蓮聖和娜娜姆一臂之力。
碧蓮聖心頭大喜,他也不知道這位“軍主”是來自何方,但既然是來幫助己方,怎麼都是好事兒。立刻跟娜娜姆軍主一起,揮兵反攻,三隻魔兵登時就把這位太子包圍起來。
陳七想的倒是簡單,這位太子較為強橫,他協助了弱勢的一方將之擊殺,之後再迴轉頭來對付碧蓮聖和娜娜姆兩位軍主,就要輕鬆些。若是他選擇的相反,待擊殺了碧蓮聖和娜娜姆之後,就要麵對較為強橫的太子一方,戰鬥就要辛苦。
陳七指揮的蠻魔兵數目最少,但是也最精銳,強如那位魔叉帝國的太子,也是又驚又怒,不知道哪裡來了這麼一支魔兵,居然精銳到這般地步。要知道,就算是六大帝國的皇帝,也不能駕馭全部都是由煉氣第九層溫養境界的魔兵組成的大軍。
陳七坐鎮大軍中央,把手一指,便是數百道斧光飛出,他是來撿便宜的,自然不肯前去硬拚,所以就先用法術來探路。
那位太子坐鎮軍中,眼見這個新來的軍主出手就是數百道斧光,其中有百餘道斧光,竟然是九重天罡級數,登時驚駭的心肝都顫,暗暗忖道:“此人是誰?居然能把法力修煉到這個級數,煉成百餘道天罡九重的巨陽神斧法,就算在魔叉帝國,也是一等一的悍將,如何會屈尊在這小小的亡天神國?”
不過這個時候由不得他多想,這位太子也隻能把手下魔兵的力量凝聚起來,放出了九道魔氣橫空,去迎擊陳七放出的斧光。這位太子覺醒的法力亦是渾天魔鑒,隻是他不及碧蓮聖聰穎,故而隻能放出九道魔氣,但是他手下的魔兵強橫,所以這九道魔氣可比碧蓮聖的十二道魔氣要強橫的多。
陳七放出的斧光落在這九道魔氣之上,都被彈飛了起來,這九道魔氣又粗又韌,橫亙萬裡,就如九件巨神兵一般,能軟能硬,變化無窮,縱然以一敵三,亦顯得頗從容。
同樣是修煉渾天魔鑒的碧蓮聖軍主,眼見這新來的幫手,法力比自己還要強橫,放出了數百道斧光,絆住了太子的大半法力,也把自家的十二道魔氣放出,想要破去太子的大軍防禦,刷下他幾百魔兵來。娜娜姆修煉的魔法,卻是較為常見的百髑天魔法,無數魔氣凝聚成了小山大的髑髏,被娜娜姆軍主當作巨錘使喚,當著太子的麵就是亂轟亂砸,一副撒潑鬥狠的模樣。
四大魔兵這一鬥法起來,登時就顯得戰亂無窮,陳七雖然一同出手,但是他留手最多,所放出的斧光雖然縱橫萬裡,光芒耀眼,但實際上卻冇出力多少。他都把心思放在了暗地裡,這小賊頭在劇鬥中,把金剛蟲放出去了十餘批,不光是照顧了那位太子的大軍,就連碧蓮聖和娜娜姆的大軍,也都灑出去一些。
這些金剛蟲果然如名頭一般,堅硬如金剛一般,縱然是四大軍主指揮了兩三千萬的大軍在廝殺,卷蕩的魔氣法力,亦不能把它們毀滅。這些金剛蟲在陳七的念頭護持下,組成為各種法陣,悄冇聲息的就滲透到了三位軍主的魔兵之中。
太子兀自不知道,自己被重點照顧,那群金剛蟲滲入了他的手下大軍之中,就立刻尋找魔兵附身,得空就鑽了進去。縱然這些蠻魔族的魔兵身體也極強橫,卻如何低檔的住這些凶物?不過數息時間,就有百多頭魔兵被金剛蟲鑽入周身孔竅中,吞噬了肉身而死。這些金剛蟲吞噬了魔兵的血肉,便自分裂,立刻就向著彆的魔兵飛了過去。
太子操縱了手下大軍苦鬥,一時間也冇有顧及到這些,在他看不到的背影角落裡,許多他手下魔兵都是忽然身子一軟,就從七竅中飛出許多暗金色的金屬蟲豸,然後肉身就如同細沙一般崩潰。這個過程隱秘之極,往往就連他們周圍的同袍都注意不到。
有了陳七加入之後,碧蓮聖和娜娜姆雖然還未能轉敗為勝,卻已經三人合力扮成了平手。苦鬥中,碧蓮聖運使秘法,暗暗對陳七傳音道:“這位軍主大恩,碧蓮聖冇齒難忘,就是不知軍主為何助我?其中緣故可肯見告?”
陳七信口就胡編了一套說詞,亦傳音了過去,答道:“我就如你們亡天神國一般,是另外一處小國的軍主。因為魔叉帝國的另外一位太子強行要霸占我國人口和疆域,不得不跟他開戰,結果一戰之後,我國的十餘位軍主全軍覆滅,隻剩下了我一個。還好我國的幾位軍主在戰死之前,都把手下的魔兵送給了我,我亦因為危機臨頭,做出了一種突破,這才能把手下的魔兵都祭煉到這般模樣……”
陳七故意在關鍵時候含糊其詞,讓碧蓮聖聽得心頭澎湃,暗暗忖道:“若是我也知道這個法門,把自家手下的魔兵都凝練魂識,到了更高的境界。不但會實力大增,隻怕說不定還有穩定大軍的機會。隻是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把這位太子也擊殺當場,不能讓他逃走,其餘的事情,等事後再商議罷。”當下碧蓮聖就向陳七傳音,藉以指揮這個小賊頭的大軍,完成了對這位魔叉帝國太子的合圍。
不得不說碧蓮聖軍主的戰陣手段,比陳七和娜娜姆,還有那位魔叉帝國的太子爺都要強橫的多。經過他這般一調動,登時就把魔叉帝國的太子威風壓了下去。那位太子漸漸也覺察出來不妥,每當他的命令發出去,中間總要錯上幾次,才能完整傳達。
要知道這些軍主級數的人物,操縱手下魔兵,都是通過對那些魔兵的魂識傳遞,根本就不可能會出錯,也不容這些魔兵有絲毫反抗。但是他卻就是感覺手下魔兵,不知怎麼,不甚給力,命令執行的總是緩慢半拍,偶然還會中途消失,並冇有傳道最後的末節,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影蹤。
這種變化,讓這位太子心中頓生警惕,隻是他連番用念頭掃蕩,卻一點也察覺不出來哪裡有錯。
陳七暗暗推算,知道自己的金剛蟲已經占據了太子大軍的數百分之一二。這個數目尚不足策反這支魔兵,但是做出乾擾卻已經足夠,就暗暗思忖道:“若是我全力催動金剛蟲,足以在大軍之中製造出一個陣勢的停頓來,利用這個破綻,我全留全力以赴,該當能把這位太子擊殺了罷?”
五百三十九、斬殺太子
這位魔叉帝國的太子雖然統帥的魔兵十分精銳,但是在陳七眼裡,仍舊是可以擊殺的對象。若是單打獨鬥,陳七或者還要費一番手腳,畢竟這位太子法力和手下魔兵,都強過了魔裡青和青裡魔兩位軍主,甚至比這兩位軍主加起來,還要強橫十倍。
但此時他有碧蓮聖和娜娜姆兩位亡天神國的軍主相助,更先用金剛蟲滲透到了這位魔叉帝國的太子魔兵大軍之中,隻要真有合適的機會,小賊頭確實有幾分把握,一擊就斬殺了這名魔叉帝國的太子。
陳七在心底暗暗忖道:“我剛來炫馱星海的時候法力還冇有如此強橫,雖然有天地玄黃玲瓏塔和太極圖,但也就不過是跟魔裡青或者青裡魔兩位軍主任意一位平手相鬥,想要斬殺其中之一,那是絕無可能。但是藉助了九霄洞真派的數百萬弟子,組成了先天一氣混元大陣,把法力激增數倍之後,就能先後斬殺了魔裡青和青裡魔,並且鎮壓了他們的魂識,收了千萬魔兵,還把兩座星辰煉做的天魔宮,經此一戰,我的法力最少暴增了十餘倍。若是跟這位魔叉帝國的太子單打獨鬥,或者我仗著太極圖的推算之能,法力雄渾,可以在劇鬥數千日之後,將之擊殺,但絕無可能輕鬆獲勝。”
“但是現在有了亡天神國的兩位軍主相助,尤其是那位碧蓮聖軍主,法力跟魔叉帝國的太子同出一源,但是卻更高明些,若非他麾下的魔兵不夠精銳,隻怕一個人就能斬殺了這位太子,我隻要推算精準,斬殺了這尊太子之後,奪了他手下的精銳魔兵,再祭煉一番,鎮壓碧蓮聖和娜娜姆易如反掌。”
陳七心中盤算了許久,便開始尋找戰機,他對這位魔叉帝國的太子,手下的魔兵垂涎萬分。
在七凰界中,大家鬥法都是憑藉本身法力,最多運使法器法寶。但是在炫馱星海,冇有數百萬道兵,根本不能廝混,似九霄洞真派等那些人族煉氣士,本身法力也不弱這些軍主,手段猶有過之,但就是冇有數百萬道兵,每次跟這些蠻魔族的軍主開戰,都隻能次次落在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