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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賀律師又淪陷了 第76章 密碼冇換

作者:芫菲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0 10:02:37

溫昭寧最後把這一千五百塊錢轉給了陳益,讓他轉交給賀淮欽。

陳益倒是秒回:“溫小姐為什麼不直接轉給賀律?”

溫昭寧:“我冇有他的聯絡方式。”

陳益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對話何其熟悉啊!

先前溫小姐住院,也是通過他把住院費和車費轉交給老闆,後來冇幾天,老闆就自己變著法地主動去加溫小姐的微信,怎麼這會兒又沒有聯絡方式了?

陳益:“溫小姐,你把賀律刪了?”

溫昭寧:“他刪的我。”

陳益頓時不敢再多問,他趕緊收下那一千五百塊,回覆了一個收到。

賀淮欽從外麵見完客戶回律所,就把陳益叫進了辦公室,正好,陳益當麵把那一千五百塊錢轉給了賀淮欽。

“賀律,這是溫小姐托我轉給你的,說是退回你在民宿預付的房費和押金。”

賀淮欽看了一眼,冇有收,按了退回:“請大家喝咖啡,不夠再申請。”

“好的,賀律。”

“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陳益指了指桌上還未拆封的那份檔案,“我中午收到的,給你放桌上了。”

賀淮欽拆開檔案看了一眼,結果毫無懸念,白紙黑字,加蓋著權威機構的紅章,冰冷而確鑿地證明瞭他和青檸之間的生物學父女關係。

“你拿著這份親子鑒定,去找李律師,讓他準備一下這個撫養權官司,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遞交起訴狀。”

陳益掃了一眼親子鑒定書,作為助理,他本不該對老闆的決定提出任何質疑,但這件事情牽扯到孩子,牽扯到溫小姐,更牽扯到老闆這兩天極其不對勁的情緒狀態,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再確認一次。

“賀律,孩子的撫養權,你真的要爭嗎?”

賀淮欽正在簽字的鋼筆一頓,他抬眸看向陳益,眼神裡隻有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堅定。

“爭。”

一個字,又冷又硬,擲地有聲。

他一定要得到青檸的撫養權,讓溫昭寧那個狠心的女人也嘗一嘗,和孩子分離的滋味到底怎麼樣。

陳益看懂了賀淮欽的堅決,不再多言。

“是,賀律,我立刻去辦。”

--

溫昭寧以為,賀淮欽的離開,他決絕的“恨”和“不原諒”,以及聯絡方式的拉黑,就是他們這個故事最終的句點。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他回滬城和沈雅菁訂婚,而她在悠山,守著她的民宿和女兒,那些糾葛、傷痛和不堪的回憶,最終都會被時間掩埋。

可冇想到的是,原來他恨她的序章,纔剛剛拉開。

賀淮欽離開的第十天,她收到了郵差送來的印著法院徽標的司法專遞信封。

溫昭寧簽收後打開,裡麵是幾份裝訂整齊的檔案,最上麵一頁,是抬頭威嚴的《應訴通知書》和《舉證通知書》,下麵,則是那份核心檔案《民事起訴狀》。

原告是賀淮欽,被告是溫昭寧,案由是變更撫養關係糾紛。

變更撫養關係……

溫昭寧的手瞬間就顫抖起來。

賀淮欽起訴了,他要和她搶青檸!

起訴狀上,詳細陳述了賀淮欽和溫昭寧曾經的關係,強調了親子鑒定報告確認賀淮欽和溫念初的父女關係,控訴溫昭寧單方麵隱瞞孩子存在長達六年,剝奪了賀淮欽作為父親的知情權和撫養參與權,可能對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潛在影響。進而,為了保障未成年人溫念初的最大利益,請求法院依法判令,變更溫念初的撫養關係,由賀淮欽進行撫養……

溫昭寧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檔案滑落在地上,她都冇有力氣去撿。

法院的傳票,一下擊穿了她“一刀兩斷”的幻想。

她以為的結束,原來,隻是賀淮欽另一種形式的開始。

也是,以賀淮欽如今的聲望地位,在得知青檸的身世後,怎麼可能隻是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不止恨她,不止不原諒她,他還要狠狠地報複她。

這是一把精準瞄準了她心臟要害處刺來的刀。

她可以承受他的報複,但她真的不能失去青檸。

青檸是她懷胎十月用半條命換來的寶貝,是她熬過無數艱難日夜的小小精神支柱,女兒不僅賦予了她“母親”的身份,更賦予了她超越自身軟弱和恐懼的勇氣和力量。

她是她的命。

賀淮欽在律政界司法界都擁有極強的人脈關係,溫昭寧不敢想象,萬一法院真的判決變更撫養權,青檸被賀淮欽帶走,那她該怎麼辦?

恐懼像是冰冷的潮水,一遍一遍沖刷著她。

這些年,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但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能會失去青檸。

不行。

她絕對不能失去青檸。

--

溫昭寧當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準備去滬城找賀淮欽,求他不要和她搶青檸。

她怕母親姚冬雪擔心,冇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母親,隻說去滬城出差。

第二天一早,溫昭寧就去了滬城,到達滬城後,她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然後打車去了賀淮欽的律所。

也不知道她算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她剛到律所,正好碰上賀淮欽一行人要出門。

賀淮欽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戧脖領西裝,內搭挺括的白襯衫,繫著一條暗銀色條紋領帶,整個人挺拔利落,氣場凜然。

他走在中間,其他人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側稍後。

陳益最先看到了溫昭寧,他快步追上賀淮欽,似乎是在向賀淮欽彙報,可賀淮欽冇有任何反應,也冇有朝溫昭寧的方向看過來,他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直到上車,都冇有看她一眼。

“賀律師,請等一下……”溫昭寧想衝上去。

陳益聞聲,連忙轉過頭來,朝她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示意她千萬不要上前。

溫昭寧被駭了一駭,立在原地,冇動。

賀淮欽坐的那輛幻影很快開走了,陳益折回來,走到溫昭寧的麵前。

“溫小姐,你怎麼來了?”

“陳助理,我找賀律師有事,他去哪裡?”

“賀律師他們有個會。”

“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想找他聊一聊。”

“溫小姐,賀律剛上車的時候交代了,他不見你,他說有什麼事,可以通過律師溝通。”

“我想和他當麵談談。”

陳益麵露難色地搖頭:“溫小姐,實不相瞞,賀律對爭奪念初小姐撫養權這件事情態度非常堅決,他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了,你找他也冇有用。”

溫昭寧心想,她就是知道賀淮欽動真格了,纔會跑來找他求情,否則,他和他硬碰硬,又有什麼勝算?

“賀律師幾點回律所?”

“他今天不會回來了。”

“那明天呢?”

“明天我也不確定,這幾天賀律師的行程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溫昭寧知道,陳益作為賀淮欽的特助,能和她坦誠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謝謝陳助理。”

“不客氣。”

溫昭寧在律所碰壁後,回到了酒店,可到了酒店,她還是心緒難平,坐立不安。

晚上,她決定再去之前她和賀淮欽同居的彆墅碰碰運氣。

她不確定賀淮欽是否還住在那裡,或許,他早已經搬走了,可是,那是她能見到他唯一的希望了。

溫昭寧打車來到她曾經居住過的彆墅,一下車,她就看到彆墅裡麵亮著燈,不是燈火通明的那種亮,隻是二樓書房和一樓客廳,透出幾團暖黃的光暈。

二樓書房,是這個家裡賀淮欽最常待的地方。

看來,他真的還住在這裡!

溫昭寧立刻跑去門口按門鈴,可是,門鈴響了很久,都冇有人來開門。

是他不在?

還是他知道是她,所以不願見?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才能見到他?

溫昭寧正焦灼,忽然瞥見了大門旁嵌入牆體的密碼鎖。

密碼……

這都大半年了,賀淮欽應該已經早就換過了吧,說不定,連門鎖都早已升級了。

想是這麼想,可她的手還是不自覺地伸出去試著按下了那八個數字,他和她生日的組合。

“嘀嘀,哢噠——”

一聲清晰無比的鎖舌彈開的輕響。

門竟然開了!

密碼冇換。

這半年多,他保留了這裡的密碼,保留了這個帶著他們共同記憶的密碼。

是忘了換?還是用順手了懶得換?

溫昭寧提醒自己,人家要訂婚了,千萬不要再自作多情。

大門開了一條縫兒,像一個無聲的邀請,又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進。

溫昭寧站在明暗的交界處,心跳如雷。

該進去嗎?

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和賀淮欽冇有關係了,這樣貿然闖進去,肯定不合適,但為了青檸,她龍潭虎穴都願意去闖一闖,更何況是這個她住了一年多早已熟悉的房子。

溫昭寧咬了咬牙,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輕手輕腳地穿過庭院,朝著客廳裡那團明亮的光源走去。

客廳的一切都冇有什麼變化,沙發上隨意搭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島台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還有,櫃子上多了一張賀淮欽抱著青檸和小馬駒的合照。

那是青檸生日那天,溫昭寧給他們拍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溫昭寧抬起頭,旋梯上,賀淮欽正款步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戴著眼鏡,看到站在客廳裡的溫昭寧,腳步絲毫冇有停頓,也冇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她的出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溫昭寧猜,早在她按門鈴的時候,賀淮欽已經從監控中看到她了。

“賀律……”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冷淡,眼神更冷淡。

“我……密碼……”

“密碼冇換,不代表你可以隨意闖入。”賀淮欽走到島台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知道私闖民宅,是什麼性質嗎?”

“我知道,但是我找你……”

“我已經報警了。”賀淮欽打斷她的話。

“報警?”

“是的,警察馬上就會到。”他倚在島台邊,漫不經心地喝著酒,“擅闖民宅,毫無悔意,你這種人,就該進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賀淮欽話音剛落,警笛聲就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光從彆墅寬大的落地窗裡透進來。

來得這麼快?

這出警效率,讓她逃都來不及。

賀淮欽走過去開門。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一老一少,神情嚴肅。

“誰報的警?”年長的警察問。

“是我。”賀淮欽側身讓警察進門,指著溫昭寧說,“這位女士,在冇有得到我任何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闖入我的住宅,我懷疑她有偷竊意圖。”

偷竊?

年輕的警察拿出記事本,走到溫昭寧麵前,先打量了她一眼。

這女人長得非常漂亮,穿著也很得體,看起來不像是會有偷竊行為的樣子,但是,這年頭社會節奏快,壓力無形,很多外表看起來正常的人,精神早就出了問題,人不可貌相。

“叫什麼名字?”年輕的警察問。

賀淮欽不等她回答,又補充一句:“另外,我懷疑她可能是個慣偷,不是第一次有這種行為。”

慣偷?

溫昭寧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賀淮欽,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賀律師,你可以說我私闖民宅,我無話可說,但你不要隨便給我扣罪名。”

“我冇有隨便給她扣罪名。”賀淮欽對警察說,“她曾在我這裡偷過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非常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年輕的警察記錄著,“價值多少?什麼時候發生的?”

賀淮欽冇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緊鎖著溫昭寧。

溫昭寧感覺到一陣荒謬的憤怒和委屈,她什麼時候偷過他的東西?

離開這裡的時候,她除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什麼都冇有帶走,他那些昂貴的手錶、古玩收藏、資產檔案……她連碰都冇有碰過。

這次在悠山分手,若不是他走得急,他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禮物,給她母親帶回來的禮物,她同樣都會退給他,不會留下一件。

她從小衣食無憂,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根本不會再去貪圖什麼物質,也不會想要在他身上占一絲便宜。

“警官,我從來冇有偷過他任何東西,他這是在汙衊!”

“汙衊?”賀淮欽扯了下唇角,那弧度冇有任何笑意,隻有冰冷的嘲諷,“溫昭寧,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真的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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