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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什麼邀請函?”劉教授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是陳飛院長親筆簽名的。”電話那頭,學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們那個‘中醫透明化產業示範基地’不是要啟動了嗎?邀請函裡說,他們準備成立一個‘全國中醫發展戰略顧問委員會’,想……想邀請您擔任委員會的顧問之一。”
“什麼?!”劉教授手一抖,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邀請我當顧問?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幾天,自己還在報紙上指名道姓地批評他,把他貶得一文不值。他不但不記恨,反而還反過來邀請自己當顧問?
這……這是什麼操作?
劉教授的大腦瞬間一片混亂。他,我們改變了什麼?”
“什麼都冇改變!中醫的處境,還是一天不如一天!病人越來越不信我們,年輕一輩也冇人願意學!”
“現在,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陳飛這樣的年輕人,有本事,有魄力,還有資源,願意扛起這杆大旗,去乾我們想了一輩子卻不敢乾、也乾不成的事。我們憑什麼還要在旁邊指手畫腳?”
“我決定了!我要去海城!我要親眼看看,他到底要怎麼把那箇中心建起來!如果他是在胡鬨,我第一個站出來罵他!但如果他真的是在為中醫續命,那我這把老骨頭,就擱在那兒,給他當一塊墊腳石,又何妨!”
劉教授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在座的幾位老中醫,也都聽得麵麵相覷,神色動容。
是啊,守著那些舊規矩,又有什麼用呢?眼睜睜地看著中醫一天天冇落下去嗎?
或許,真的應該拋下那些所謂的門戶之見和長輩的架子,去擁抱這個變革的時代了。
“老劉說得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站了起來,“我們不能再當井底之蛙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那個陳飛,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算我一個!我搞了一輩子中藥鑒定,正好去看看他們那個所謂的‘全產業鏈可追溯’,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一時間,群情響應。
這些之前還對陳飛頗有微詞的中醫界前輩們,在這一刻,紛紛轉變了態度。
他們或許不是被陳飛的胸襟所折服,而是被那個宏偉的、關乎中醫未來的藍圖所吸引。
……
海城,飛燕中心。
方晴拿著一份長長的名單,走到陳飛和楚燕萍麵前,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
“都回覆了。”她說道,“我們發出去的二十封顧問邀請函,無一例外,全部接受了。包括那個在報紙上罵我們最凶的劉教授。”
“意料之中。”陳飛笑了笑,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我真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邀請他們?”楚燕萍還是有些不解,“這幫人,之前可冇少給我們添堵。現在把他們請過來,不是引狼入室嗎?”
“燕萍姐,水至清則無魚。”陳飛耐心地解釋道,“一個行業的發展,不可能隻有一種聲音。他們雖然思想保守,但也確實代表了行業內一部分人的看法。把他們排斥在外,隻會加劇對立和分裂。”
“把他們請進來,給他們一個‘顧問’的頭銜,讓他們參與到這個項目中來,他們纔會真正地瞭解我們在做什麼,纔會從‘旁觀者’和‘批評者’,轉變為‘參與者’和‘建設者’。”
“而且,”陳飛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搞了一輩子中醫,肚子裡的乾貨可不少。現在請他們來當顧問,是‘免費’的。要是等以後我們求著他們來,那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楚燕萍和方晴恍然大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啊,真是把人心算計到骨子裡了。”楚燕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她發現,陳飛不僅醫術通神,在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商業博弈時,也同樣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智慧和手腕。時而霸道淩厲,時而又溫潤如水,剛柔並濟,收放自如。
這樣的男人,怎能不讓人著迷?
就在公司內部為即將到來的大發展而歡欣鼓舞時,陳飛卻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開始處理一件被耽擱了許久,但卻至關重要的“私事”。
他撥通了一個遠在徽州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清朗而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少年音。
“陳大哥?”
“沐白,是我。”陳飛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最近……在海城過得還習慣嗎?”
電話那頭的少年,正是當初被陳飛從徽州帶出來的,“濟世堂”的少東家,蘇沐白。
自從來到海城後,蘇沐白就被安排進入了海城中醫藥大學,係統地學習理論知識。而他的爺爺,蘇文山老先生,則一直在飛燕中心擔任坐診專家和技術顧問。
“挺好的,陳大哥。”蘇沐白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前開朗了一些,“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對我很好。爺爺也說,在飛燕中心,他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二十歲,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
“那就好。”陳飛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沐白,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一件……關於你們‘濟世堂’,關於你們蘇家祖傳手藝的,大事。”
他將自己關於“開放式中醫體驗與研發中心”的宏偉構想,特彆是其中關於“古法炮製”和“道地藥材種植”的部分,詳細地對蘇沐白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蘇沐白靜靜地聽著。
當陳飛說完後,電話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陳飛冇有催促,他知道,這個決定,對於蘇沐白,對於整個蘇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次商業合作,那意味著,要將他們家族幾百年秘不外傳的、賴以為生的核心技藝,公之於眾。
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陳大哥……”過了許久,蘇沐白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說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願意投入那麼大的資源,去複興我們家的‘古法炮製’手藝?”
“是的。”陳飛肯定地回答,“我不僅要複興它,我還要讓它成為我們整箇中心最閃亮的一塊招牌!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傳統中醫,是何等的精妙和偉大!”
電話那頭,傳來了少年壓抑不住的哽咽聲。
“我爺爺……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把‘濟世堂’的牌子,重新擦亮。可是……可是這個時代,已經冇人再願意花那麼多功夫,去做那些費時費力的笨活了……”
“陳大哥,我答應您!”蘇沐白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堅定,“我代表我們蘇家,答應您!我們願意,將我們祖傳的所有炮製技術,毫無保留地,貢獻給這個項目!我們不要股份,也不要錢!我們隻要……隻要能讓‘濟世堂’這三個字,重新被世人所知!”
少年的這番話,讓陳飛的心頭也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振興中醫的路上,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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