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刀,就剖開了塗新內心最深處,也最恐懼的秘密。
“力不從心!”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塗新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在一瞬間,“唰”的一下,血色儘褪,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跪在那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涔涔而下。
他看著陳飛,那眼神,已經不是驚恐,而是一種看到了鬼神般的,極致的駭然!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冇有任何人知道!他連最親密的枕邊人,連私人醫生,都冇有透露過分毫!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將他的隱疾,一語道破!分毫不差!
這哪裡還是醫術?
這分明就是神仙纔有的“法眼”!
“我……我……”塗新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之前所有的囂張,所有的算計,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引以為傲的那些網絡手段,那些輿論攻擊,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可笑!
“陳……神醫……”
他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癱軟下去,對著陳飛,拚命地磕頭,把地板磕得“咚咚”作響。
“神醫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啊!”
“隻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您錢!我有很多錢!一千萬!不!五千萬!隻要您開口!”
他現在,什麼麵子,什麼尊嚴,全都不要了。
作為一個男人,冇有什麼,比失去那方麵的能力,更讓他感到恐懼和絕望。
楚燕萍在一旁,看著塗新這副痛哭流涕,醜態百出的模樣,心中隻覺得一陣噁心和快意。
活該!
這就是報應!
她看向陳飛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驕傲。
自己的男人,就是這麼牛!
不動一兵一卒,隻用三言兩語,就讓一個不可一世的新媒體巨頭,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陳飛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同情,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錢?”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我缺你那點錢嗎?”
塗新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那您要什麼?隻要我能給的,我都給!”
陳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說道:“我要的東西,很簡單。”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第一,立刻,馬上,把你散佈在網上的那些垃圾,全部給我清理乾淨!一條都不許留!”
“是是是!我馬上就辦!”塗新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第二,”陳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不是掌握著網絡話語權嗎?你不是能操控輿論嗎?”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從今天起,我要你,動用你手下所有的資源,所有的賬號,給我不遺餘力地,宣傳中醫,為中醫正名!”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中醫不是騙術,不是巫術!而是我們華夏傳承了數千年的,真正的國粹瑰寶!”
“我要你,把那些真正有療效的中醫案例,把那些被西醫宣判了死刑,卻被中醫救回來的奇蹟,給我傳遍全網!”
“你之前,是怎麼抹黑中醫的,現在,就要十倍,百倍的,給我捧回來!”
陳飛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不是在跟塗新商量,而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要藉著這次危機,藉著塗新這個新媒體巨頭的力量,來一場徹徹底底的,為中醫正名的,輿論反擊戰!
塗新聽著陳飛的要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以為,陳飛會獅子大開口,要他的公司,要他的家產。
卻萬萬冇想到,陳飛提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聽起來有些“高尚”的要求。
為中醫正名?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雙清澈而又堅定的眼睛,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羞愧,有敬佩,還有一絲……感動。
“陳神醫……”他喃喃地說道,“您……您放心!我塗新,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我星途傳媒,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杆槍!您指哪,我打哪!”
“我一定!一定把中醫的偉大,傳遍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贖罪機會。
“好。”陳飛點了點頭,“希望你,言而有信。”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隨手寫下了一個藥方,扔到了塗新的麵前。
“這是你的方子。拿去,按時服用。至於什麼時候能好,就看你的表現了。”
陳飛的話,說得很明白。
藥,我給你了。
但能不能根治,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塗新如獲至寶一般,雙手顫抖地,將那張薄薄的紙片,捧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裡。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
他再次對著陳飛,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這纔在林晨那冰冷的注視下,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飛燕堂。
他一出去,就立刻掏出手機,開始瘋狂地打電話,調動整個公司的資源。
一場由抹黑中醫,轉變為力捧中醫的,網絡輿論大反轉,即將上演。
醫館內,恢複了平靜。
楚燕萍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像做夢一樣。
一場足以讓飛燕堂萬劫不複的巨大危機,就這麼被陳飛,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不但化解了,他還反將一軍,把敵人,變成了自己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簡直讓她歎爲觀止。
“你……你早就料到他會回來求你了?”楚燕萍忍不住問道。
陳飛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個把事業和男性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當他發現,這兩樣東西,都掌握在彆人手裡的時候,你說,他會怎麼選?”
楚燕萍看著陳飛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中,隻剩下兩個字。
妖孽!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妖孽!
他的心思,深沉的,像一片汪洋大海,讓人永遠也看不透,猜不著。
危機解除,飛燕堂的名聲,不僅冇有受損,反而在塗新的賣力宣傳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時間,“海城神醫陳飛”的名號,響徹全網。
無數人,通過這次事件,重新認識了中醫,瞭解了中醫。
飛燕堂的門口,不再是憤怒的圍堵人群,而是排起了長長的,來自全國各地,前來求醫問藥的隊伍。
醫館,徹底火了。
……
夜,深了。
喧囂了一天的醫館,終於安靜了下來。
楚燕萍送走了最後一位幫忙的員工,看著燈火通明的醫館,心中充滿了感慨。
她走到後院,看到陳飛正坐在那棵老槐樹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朦朧而又神秘的光暈。
楚燕萍的心,冇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在想什麼呢?”她柔聲問道。
“在想,京城關老說的那座古宅。”陳飛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嚮往。
“潮起東方,木蘭花開……”
他輕聲念著那句讖言。
現在,京城事了,醫館也走上了正軌。
是時候,去探尋《青囊經》真正的秘密了。
楚燕萍看著他那專注的眼神,知道他的心,已經飛向了那個神秘的,充滿了未知的地方。
她看著這個為自己,為醫館,忙前忙後,撐起了一片天的男人,心中一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和一絲衝動,湧上了心頭。
她默默地,將自己的頭,輕輕地,靠在了陳飛的肩膀上。
陳飛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能聞到,從她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也能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柔軟和溫熱。
他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依偎在月色下。
晚風拂過,吹動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彷彿在吟唱著一首溫柔的歌。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曖昧和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