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氣安靜無比。
靜的,陸銘似乎還能聽到自己呼吸聲。
記憶一下子被拉得很長,過去那些快樂,甜蜜的,夢想,誓言,全都湧入腦海。
如果說,當初決絕的選擇和她分手時,他便已經做好夢醒的準備。
可剛才她的這一抱,說的那番話,再次讓他心中起了陣陣漣漪。
曾深愛的人,不管過去多久,還是放不下。
他已經深深體會到這點。
約莫三分鐘後,喬黛鬆開抱著他腰肢的手。
“我知道我剛才說得那些讓你一時很難消化,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喬黛說完這些,沒有再多停留,她拿著包離開餐廳。
陸銘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神色複雜極了。
剛才,他是做了一場夢麼?
……
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喬黛去找陸銘,還主動抱他這件事,很快便被韓言亭知曉。
那張冷峻的麵孔,比以往的深沉,更多了幾分蒼涼。
出差回到家時,家裏空無一人。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良久,起身時,腿有點發麻。
十分鐘前,他給喬黛發資訊回了。
【老公,抱歉,我今天估計要半夜纔到家】
看著手機螢幕,韓言亭不覺苦笑。
她遠比他想的性子還要偏執。
又能如何呢,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去餐廳拿了瓶紅酒,窗外冷月當空,樹影婆娑,他的心,也跟著從未有過的冷。
一杯酒還未全部下肚,手機鈴聲響。
許司打來的。
他接過。
“聽說你出差回來了,咱哥們好久沒見了,晚上有空嗎,要不出來一起喝一杯。”
其實韓言亭和許司私下關係很一般,兩人多數見麵都是因為生意上的事。
韓言亭眉眼微動,“好。”
“難得啊能約你出來,我可得定個好地方,已婚人士不比我們這些單身的,找個清吧?”
“隨你。“
韓言亭擱下酒杯,身上還帶著一路的風霜和疲憊。
許司約的酒店,不在繁華的市區,而是在夜景很美的湖邊。
酒吧裡人不多,氛圍倒是不錯,
許司已經到了,坐在吧枱旁朝他揮手,“喝什麼。”
“DryMatini。”
在韓言亭進來時,許司便看出來他情緒上的不對。
往常的韓言亭,不管在什麼時候都給人一種意氣風發,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之感。
可今天的他,那種原本隔著十米開外都能感受到的淩冽氣場沒有了,漆黑如墨的眉眼間,像是蒙上一層灰,那麼暗淡無光。
許司伸手搭過韓言亭肩膀,“怎麼回事?是不是和那丫頭之間鬧矛盾了?她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男人嘛,大度一點,別和她一般見識。”
韓言亭隻是笑笑,沒多說什麼,待酒保調好酒遞過來時,他接過仰頭猛喝一口。
清晰的喉結,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性.感。
許司在一旁開解,“婚姻都是需要磨合的,那丫頭最近工作確實很忙,別看她平時懶懶散散一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真要決心做什麼事,可是會拚命得很,不達目的不罷休。你之所以喜歡她,不就是喜歡她身上這股子韌勁和狠勁嗎?她要是真的婚後事事順從你,遷就你,反而就不是你所喜歡的那個她。”
一杯酒,很快被韓言亭下肚,他又找酒保要了一杯。
許司拍拍他肩膀,“你啊平時都太端著,什麼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裏自己消化,如果真的對那丫頭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可以和她把事情攤開出來說說。或者你和我說,我私下找那丫頭好好聊聊。”
韓言亭自嘲的笑笑,“聊聊?你知道嗎,她私下去找陸銘了。”
當對上韓言亭眼睛時,許司心裏咯噔一下,此刻的韓言亭,眼底微微泛著紅。
認識韓言亭這麼多年,許司第一次見此般狀態的韓言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