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潼不解:“什麼男人?”
她根本不知道。
沈弋霄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翻開相簿甩到了桌上。
周圍人湊頭看過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許潼隻低頭看了一眼,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寸寸寒冷凝固。
照片裡,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地躺在床上。
那是三年前,楚糖把她拖到酒店,找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按住她的手腳拍下用來威脅她的。
許潼看向楚糖,指尖都在顫抖。
她沒想過楚糖會把這些照片給沈弋霄看。
也沒想過三年後,她還會看見這些照片。
許潼隻覺得胃裡陣陣翻湧。
她捂住胸口,側過頭忍不住地乾嘔起來。
沈弋霄冷冷看著她:“你也覺得惡心?”
許潼眼裡泛起生理性的淚水,良久,她才緩過來:“是啊,很惡心。”
不隻楚糖惡心,在背後為楚糖支招的沈弋霄也惡心。
她看向楚糖。
楚糖表情得意,沒有絲毫擔心。
她大概以為,她還會像五年前一樣,懦弱到不敢出聲。
周圍人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望向許潼的目光充滿鄙夷。
“我的天呐,難怪沈哥要和她分手,還不告訴她真實身份。”
“我之前還同情她呢,現在想想,我要是被劈腿了,我肯定當場就甩了她了。”
“這麼看來,沈哥真的對許潼很深情啊,不過許潼真的太惡心了,配不上沈哥。”
周圍對許潼的討伐聲不斷。
沈弋霄冷冷看著許潼:“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許潼淡淡道:“解釋什麼?這些都是我。”
她抬頭看著沈弋霄,忽然就笑了:“我還有更多的圖,你們要不要看?”
這話一出,旁邊的楚糖臉色一僵。
沈弋霄眉心緊皺:“你還要不要臉?”
許潼卻彷彿沒聽見一般。
她直接拿出手機,從相簿裡找到那些從前看都不敢看的圖,全部發在了群裡。
從她被按著剪掉頭發,被按在廁所裡辱罵,被扒衣服羞辱。
一張一張地,全部隨著提示音響起,呈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周圍人看著手機,表情一點點從鄙夷變成震驚。
沈弋霄的手也一點點僵住。
楚糖瞪大眼睛:“你瘋了!”
“我是瘋了。”許潼握緊手機,“三年前我就該這麼瘋了。”
如果三年前她能勇敢點,不為了所謂的臉麵隱忍。
怎麼會讓這些東西困住她整整三年?
許潼看著還在驚愕中的沈弋霄,顫著聲音開口。
“你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最喜歡什麼嗎?”
“我最喜歡我的頭發,後來它被剪了。”
“我和你說過我自尊心最強,最怕被羞辱。”
“後來我被按在了廁所裡扇耳光。”
她說著,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一樣,聲音一點點乾啞起來。
“我沒有能力為自己出頭,可有人拿著這些照片威脅我,不讓我報警。”
沈弋霄怔怔看著許潼。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神一點點變得不可置信。
許潼眼眶泛酸,她扯了扯嘴角:“看來你記得。”
記得那些對她的傷害,都來自於他的口。
現場所有人都地怔怔看著兩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顯然,事情出現了反轉。
一片寂靜中。
楚糖回過神來,扯住沈弋霄的手臂:“不是的,阿霄,我沒有做過這些!都是她在說謊!”
她話還沒說完,沈弋霄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裡的陰霾,讓她頓時把所有聲音都掐在了喉嚨裡。
這時,許潼忽然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下一個問題,就由我自己問吧。”
她舉起杯子,微笑著看向沈弋霄:“下一個問題,親眼看到前任出軌的人,喝!”
許潼說完,仰頭喝了杯子裡的酒。
烈酒入喉,燒得喉嚨都開始發痛。
她看著沈弋霄無比驚愕的神情,眼前一點點模糊。
“一年前你樂隊的慶功宴,你和一個女人進了酒店,事後讓所有人都瞞著我。”
“可你不知道,那天我因為擔心你,所以提前下班去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