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潼收到了秦書硯的電話,要陪他回趟家,見見秦父秦母。
許潼愣了愣,想到結婚了竟然還沒見到秦書硯的家長。
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荒謬。
去秦家的路上,等紅燈時。
秦書硯自然地牽住許潼的手:“緊張嗎?”
這彷彿已經是他們特有的安慰姿勢。
許潼深吸一口氣:“緊張。”
她這次是真有點緊張了。
“我買的禮物他們會喜歡嗎?這些東西真的夠嗎?要不要再去彆的地方買點?”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秦書硯默默聽完,說:“原來你緊張的樣子是這樣的。”
許潼一愣,才明白過來秦書硯在說她上次裝緊張牽他手的事情。
她羞恥地扯開手:“專心開車。”
不知道是不是秦書硯這個小玩笑真的安撫到了她。
許潼到了秦家時,心情竟反而平和了下來。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處處飄著的書香與茶香味道。
秦母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唇角總帶著溫和的笑意。
許潼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格外親切。
敬茶了,秦母讓秦書硯先出去。
秦書硯皺了皺眉,剛想說話,許潼低聲道:“沒關係的。”
她不覺得秦母會為難她。
她給秦書硯一個安心的眼神,秦書硯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秦母和許潼。
許潼握了握掌心,剛想開口。
就聽秦母說道。
“你明天,就和小硯離婚吧。”
許潼頓了頓,抬頭看著秦母。
她的表情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緒。
其實秦書硯和她很像,眉眼尤其像,脾氣也像。
對人都溫和,但一旦生氣,眼睛就垂著,讓誰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但許潼就是會知道,他不開心了,厭惡了。
她不知道哪裡得罪了秦母。
在來的路上,她就想過萬一秦家人不喜歡她怎麼辦。
她怕秦家人使壞,也怕被為難。
可當秦母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她的心卻反而安了下來。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秦母看她一眼:“因為不合適。”
她從旁邊的書架上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許潼看過去,上麵是她在街頭蓬頭垢麵蹲在街邊,有好心人遞給她零錢的照片。
看上去,像是乞丐。
但其實那時候,她和乞丐也沒什麼區彆。
那是很久以前,許潼的叔叔為了把她丟下,謊稱帶她去外地旅遊。
然後在她睡著時,自己偷偷回了家,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外省。
要不是有路人給她買東西吃,她那時候可能就餓死了。
後來警察把她送回家,告訴她叔叔:“遺棄是重罪!”
“你既然收了她爸的遺產,就至少該照顧她到成年。”
她那時候聽不懂其他的。
隻聽到遺棄兩個字,才明白,是叔叔不想要她了。
過去的疤痕重新被掀開。
許潼從回憶中抽出身來:“這張圖,有什麼問題嗎?”